櫻的腳步,再次向前踏出一步。她的這一步就像是開啟了某種開關一樣,克隆「櫻」也是堅持著,握著手中的水管,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俊雅……去找……源零……少爺……他能……保護……你……」
「源零?源零!」
曹俊雅愣在當場,嘴裡不斷念誦著這個名字。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才突然想起,如果是那個瘋子的話,那一定能夠救得了自己的命!一定能!
「櫻……櫻你撐著!等到……等到我找到源零之後,我立刻讓他來救你!一定……你一定要撐著啊!」
「櫻」深深地撥出一口氣,她轉過身,看著曹俊雅那張慌張的臉,微微一笑——
「嗯。我……等你……」
看著這個自己曾經看了一個多月的笑容,曹俊雅心中的希望不由得再次升騰起來。可就在這時,他突然大叫一聲,雙手向前,搭在「櫻」的胸口,將其直接推了出去!
因為,在那邊……
那個櫻,已經在這個時候衝了過來。
推完「櫻」,曹俊雅再也不做任何留戀,而是直接拔腿,頭也不回地,向著道路的另一邊逃去。
「這就是戀愛嗎?真是可怕。」
在克隆「櫻」急急忙忙地轉過頭前的瞬間,櫻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前。
她的雙手緊抓日本刀,嘴角一笑,再說出這樣一句話之後……
唰——!
刀刃,與水管互相碰撞。
堅硬的水管與日本刀相繼折斷,但剩餘的半截利刃卻是毫無懸念地劃過「櫻」的喉嚨,拉出一條傷口……
克隆「櫻」的腳步,站住了。
她頭蓋骨之中的電腦收集著身體內的所有資料,最後,開始做出儲存指令。
而她的身體,則是在停頓了片刻之後,緩緩地,倒在了地上。
撲哧一聲,鮮血,從她斷裂的血管之中飛濺而出,衝上了那路燈的燈罩,將其染紅。
血紅色的燈光之下,她只能默默地看著那邊的櫻瞬息間攔在了曹俊雅的面前,舉起手中殘缺的半把日本刀。
「哇……哇!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曹俊雅再次跌在地上,不斷向後爬著。他的神情驚恐,那張帥氣的臉龐近乎扭曲,不斷喊叫道——
「櫻!櫻!你這個賤人!你不是說要保護我的嗎?你在哪裡?你到哪裡去了?!保護我……保護我啊!」
櫻微笑著,抬起腳,直接踩在了這個男人的胸口,抬起手中的半把武士刀,說道:「哎呀呀,看起來我妹妹真的是非常愛著你呢。如果說,愛情的最終結果就是讓她的刀刃變鈍的話,那麼這種感情還是不要來的比較好。」
「(漢語)哇……哇……!不要……源零!你……你不是說要保護我的一生的嗎?你……你在哪裡?!」
「嗯?你說什麼?嘛,算了。好好睡一覺吧。這一次,真的是‘sayonara’了哦~~~」
「不……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斷裂的刀刃,輕輕巧巧地劃過了曹俊雅的脖頸。
他捂住自己被切開的喉嚨,已經再也喊叫不出來了。
櫻離開了他的身旁,看著他就像一隻快要被捏死的蟲子一般在地上爬行。也看著他的那些鮮血沿著地面,在那些斑馬線上劃出一條血痕。
這個男人最後的時刻真是難看。
櫻搖了搖頭,轉回去,來到克隆「櫻」的身旁。
而這個克隆「櫻」,現在,則是呆呆望著那在地上不斷爬行,漸行漸遠的曹俊雅,瞳孔中的色彩,也是漸漸,消失……
「俊……雅……」
一滴淚水,從她的眼角,滾落……
「真是噁心。」
嚓的一聲,斷裂的刀刃直接插進了克隆「櫻」的頭蓋骨,摧毀了她腦中的電腦。
當那象徵徹底毀壞的喀拉聲響起的時候……
那滴眼淚,終於,落進了地上的血泊之中……
……
…………
………………
櫻現在真的是身心舒坦。
她擦了擦自己的臉,將手中的半截日本刀甩了一下之後,捏在手裡,往回走。
好久都沒有這麼舒服過了,這種全身心的舒坦終究還是最爽的啊。也只有看到血飛起來的時候,才有那種激動人心的感覺啊。
少女回過頭,瞥了一眼後面的兩具屍體。在想了想之後,她來到克隆「櫻」的屍體旁,在她的臉上再砍了幾刀。
畢竟,偶像少女九十九櫻死亡的訊息可不是什麼好訊息。她可是深受廣大人民喜愛的偶像歌手呢,任何的負面新聞可都是要讓姐姐頭疼的喲~~
砍完之後,櫻才用克隆「櫻」的衣服擦去日本刀上的血水,撿起另外半截斷刀,抬起頭。
「嗯……沒想到現在還有人啊。看你在旁邊看得那麼起勁的份上,我似乎可以認為你是那種砍起來應該會更加有趣的型別嗎?」
櫻轉過頭,單手叉腰,看著前方。
在那裡,一個大約五十歲左右的老頭正拄著柺杖,嘿嘿笑著,看著她。
「嘿嘿嘿……九十九櫻花,日本籍,百賀眾的叛忍,在其十六歲時就已經完成了百人斬。有著甜美的外表和動人的歌聲,除了是一名合格的殺手之外,還是一名深受國民喜愛的偶像歌手。嗯嗯,真的非常不錯。」
「哦?老爺爺,看起來你對我很瞭解嘛。你也是百賀眾的叛忍追殺的其中一員嗎?那你應該先去看看師兄怎麼樣了。我幫他切腹了,也許你現在回去還來得及幫他介錯。」
那老頭緩緩搖了搖頭,他似乎完全無懼地面上的鮮血,而是極為堅定地來到了櫻的面前,說道——
「呵呵,我不是百賀眾的追殺忍者。百賀眾已經完了。我來這裡,是要給你工作。」
「哦?我已經好久都沒有接到工作了呢。」櫻甜甜地笑了笑,說道,「自從和姐姐一起生活之後,我衣食無憂,根本就沒有必要去工作。不過……也許我可以聽一下你要殺的物件是誰?如果夠有趣,而且報酬夠好的話,我或許會考慮考慮。」
那老頭嘿嘿點了點頭。隨後,他從懷裡取出一個類似懷錶似地東西,按下上面的按鈕。只聽得啪嗒一聲,一個三維立體全息影像,就出現在了懷錶的上方。
這一幕讓櫻有些驚訝,但更讓她驚訝的,則是那個全息影像中的那個人影。
源零。
「這就是你的目標。一個可能比任何一個國家的總統都要來的麻煩的人物。我可以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讓你去殺了他。」
櫻看看這個三維全息影像,再看看這個老頭,那張笑臉略微想了想之後,說道:「這還真是一個有趣的工作。不過可惜,我可能殺不了他。雖然我自認為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什麼人是我殺不了的,但這個人的確殺不了。」
老頭抬起頭,嘴角含著些許的微笑,說道:「哦?為什麼?」
「因為他的女朋友很厲害啊~~!我雖然很想第三者插足,和小初姐姐搶男朋友。但是零哥哥壓根就不理我啊~~~!我還是第一次見過像小初姐姐那樣,柔軟的肌膚可以抵擋啾啾的直接刺殺,而且不管吃下什麼毒藥都沒事的人呢。很遺憾,這份工作,我可能接不了。」
說著,櫻就要轉頭離開。
但……
「如果那個叫初的女孩,不是人類呢?」
櫻的腳步,停止。她的臉上略帶疑惑地轉頭,看著後面的那個老頭。
老頭笑笑,說道:「你沒有聽錯,我也沒有說錯。那個女孩的確不是人類。如果不是她,我曾經有三次機會甚至可以完全將那個可惡的科學家置之死地。可是那個女孩實在是太強大了,強大的將我所佈置的前三次暗殺全部解決。」
櫻重新轉過身,她抬了抬肩膀,說道:「既然你也這麼說,那你憑什麼讓我來為你去送死?」
老頭臉上的憤恨之色漸漸消失。他嘿嘿了兩聲,隨後,他拉開自己裹在身上的斗篷,從斗篷底下取出一把武士刀,雙手抬起,遞向面前的櫻。
「在此之前,我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大動干戈的把人形移動堡壘給派過來。不過我相信,比起零號機,那臺初號機的功能一定弱了很多。」
「在這段時間裡,我不停研究零號機所提供給我的設計圖,做了一些研究。在我決定要讓你來進行這項暗殺活動之後,我就決定將我的研究成果製作成刀刃形態。」
「初號機的表層覆蓋膜是用一種特殊合金構成的一種防護性材質。這種材質可以適應宇宙空間旅行,而且極為柔軟。它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抗小行星的撞擊。」
「因此,單純的對其進行攻擊是完全沒有效果的。真正有效果的,是針對其人形移動堡壘這一設定,而擁有的唯一的一個弱點。」
「那就是檢修模式。」
「這把武器雖然看起來像是武士刀,但其終究只是一個形狀。在刀刃的尖端部位其實排列著無數的微型感測器和電路訊號。那臺初號機的表層覆蓋膜一旦觸碰到上面的感測器之後,刀刃上的電腦就會立刻觸發,從而發出檢修訊號。」
「接收到檢修的訊號之後,感測器會將訊號釋放到接觸到的表層面積上,從而讓她的表層肌膚自動分開。當然,如果我的理論沒有錯誤的話,你只要這一刀砍得夠深,她的身體也會誤以為進入檢修時間,而自動分割開來。」
櫻略帶驚訝地扔掉手中的斷刀,接過這把武士刀。她緩緩拔出刀刃,那散發著寒光的水紋讓她的眼中一亮!毫無疑問,這是自己目前所見識過的最棒的刀具!
看到櫻的眼中閃爍出興奮的色彩之後,老頭的嘴角也是露出一抹冷笑。他再次從衣服的口袋裡面取出三個小裝置,說道——
「這把武士刀除了能夠對那臺初號機起作用之外,對普通人類也可以起作用。另外,根據你是叛忍出生,所以我再多送你幾個我創造的小玩意。這個是地球眼,通過現在地球上的監視衛星,你可以通過這個裝置看到任何你想看到的人究竟在哪裡。」
「這是光波吸收儀,只要佩戴在身上,它就可以扭曲你身體周圍的光線,讓任何人都發現不了你。而且還附贈反雷達,反偵測裝置。現今地球上的任何動物或儀器都不可能看到你的形象。」
「而這個,將它們裝在你的雙腳鞋底。它可以刺激你的雙腿肌肉,讓你跑得更快,就像是閃電!而且,甚至跳躍過大樓。」
「來,只要你願意接受這項任務,那麼你就能擊敗那臺該死的初號機,並且獲得這些在現今世界完全不可能擁有的東西,過上你絕對美妙的人生!」
老頭笑著張開雙臂,而他面前的櫻,則是滿臉的驚訝。她看著手中的三個裝置和一把武士刀,在略微思考了片刻之後,終於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人。
「你……是個科學家?而且……既然這些東西是現今世界上沒有的東西,所以說……你來自未來?」
老頭點點頭,笑了一下,說道:「聰明的姑娘。」
櫻吐了吐舌頭,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說道:「我很笨的,不要這麼說。那麼……老爺爺,既然你來自未來,而且要我去殺掉零哥哥。那麼也就是說,零哥哥在未來一定做了什麼非常糟糕的事情吧?弄得你們竟然需要用這麼‘科幻’的方法來處理他。」
老頭的臉色一板,說道:「這些你不用知道。你只要完成工作就行了。事成之後,這些裝置都屬於你,另外,我還會提供給你更多的錢,讓你享受完整個人生。」
看到老頭的臉色板起,櫻就像是個嚇壞了的小姑娘似地,吐了吐舌頭。她緩緩拔出那把日本刀,說道:「老爺爺,你知不知道一件事?」
老頭哼了一聲:「什麼事?快點決定答不答應。」
「在日本古代,如果說鑄劍師打造出了一把絕世武器的話,那麼第一個持刀者一定要做一件事,來感受一下這把武器的力度,重量,以及是否順手。往往這把武器能否和持刀者融為一體,都要通過這件事嘗試之後,才能知道。」
老頭有些好奇,身為一個科學家,他只為了要剋制住零,而沒有研究過什麼風土人情。
「什麼事?」
唰的一聲,日本刀掠過老頭的脖子,在他臉上的表情甚至還沒有發生什麼變化的時候,他的頭,落在了那邊的馬路上,滾了一地。
………………撲哧!
鮮血,從斷裂的脖頸之中噴湧而出。
在那緩緩倒地的屍體面前,櫻十分愛惜地撫摸著這把日本刀,感受著它刀身上連一滴鮮血都沒有沾染的清潔,笑道——
「試刀。」
「不過,謝謝了,看起來這把武器真的很好。老爺爺,謝謝你哦,我一定不會忘記你給我的裝置的。」
映襯著地上的那些鮮血,櫻將腿部肌肉增強裝置放在了自己的鞋底,按下開關。下一瞬間,她縱身一躍,整個人就跳上了旁邊那棟建築物的樓頂。再那寂靜無聲的月色之下,頃刻間,失去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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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播報下一條新聞。今天凌晨,在田園路上發生了一起兇殺案。三名被害者被疑似利刃的武器殺死。其中一名女性受害者臉部受到重創。」
「另外,此次被害的三人之中,有一位是現任國家科學院院長的張未來博士。而另外兩位受害者的身份,警方正在使用dna技術進行偵查。以下是那名男性受害者的臉部照片,還有兩人被害時身上所穿戴的衣物。望知情人士儘快與警方進行聯絡,聯絡電話,川0」
零喝著咖啡,翹著二郎腿,悠閒地看著對面顯示屏中播放出來的那些畫面。
初則是坐在他的身旁,墨綠色的瞳孔依舊是那樣的呆滯摸樣。在看著顯示中的新聞片刻之後,她轉過頭,看著零喝著咖啡的樣子。
「……………………主人。」
「幹嘛?」
「咖啡因喝多了,對身體不好。所以,主人應該控制咖啡的攝入。改用其他的飲品。為了主人的健康著想,我在這裡推薦使用飲用水。」
零裝作沒聽見,繼續品味著自己手中的美味。初見自己的建議沒有發生任何的效果之後,直接伸出手奪下零手中的咖啡杯,將其一口飲盡。
「喂!你幹什麼啊?!」
零有些慌張了,伸手去搶。可他一個沒坐穩,直接將初推倒在沙發上。
「主人,為了主人的健康著想,我要開始限制主人的咖啡攝入量。每天只能攝入100毫升。而且,需要在我認定對主人身體的傷害最少的時間,最佳的地點進行飲用」
100毫升?這對於愛咖啡愛到死的零來說簡直就是要命的!
他看著這個趴在自己身下,雙眼呆滯的女孩,想了想之後,說道——
「好啊,你是因為我限制你薯條,你就要限制我的咖啡嗎?助手一號,‘報復心’倒是學的很快啊。」
「………………主人,咖啡解鎖已經設定為‘供應薯條’。請問是否解鎖。」
零哼了一聲,做起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說道:「我不可能解鎖。我要為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
初也是從躺著的狀態直起身來,在用那雙眼睛看著零看了良久之後,她站起,捧著手中的咖啡杯離開,同時自言自語道:「咖啡解鎖失敗,限制開始。」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杯子被奪走,零現在真的是欲哭無淚。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叛逆的助手嗎?這個win95助手!
不過,限制就限制吧。自己可是個科學家,又不是沒有了咖啡就不能活了!
零繼續坐在沙發上,看著顯示屏上的畫面。等到初放好咖啡杯,重新回來坐在他身旁之後,零才想了想後,說道——
「一根薯條,換一升咖啡,怎麼樣?」
「試圖解鎖……解鎖失敗。根據攝入量的多寡進行計算,十公斤薯條換一公升咖啡。請問是否解鎖。」
零真的是服了這個助手了。怎麼會有貪薯條貪到這種地步的機器人?可是,就在他準備發表抗議的時候……
「嗚!!!」
這間實驗室的角落裡,傳來一個男性的呻吟聲。
「醒了嗎?日本忍者。」
零站起,來到那張蓋著玻璃蓋的生態床旁邊,看著裡面失去四肢,身體體表也被密密麻麻的繃帶包裹著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