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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第 118 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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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量:「只有劉長老在閉關,所以缺席了。」

他口中的劉長老,正是樂安雲暢的師父。

有這麼一個怕事的師父,也難怪徒弟也如此。邊沿梅雖冷眼旁觀不發一言,心中卻不屑道。

沈嶠想的則是:玄都山幾代以來封閉山門的惡果終於一一浮出水面,長久的封閉使得人心也跟著封閉,有鬱藹這樣野心勃勃的,自然也有劉長老這樣被封閉養小了膽子,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哲保身的。

「那正好,我也該上去聽聽。」

婁量忙道:「我給師叔帶路!」

實際上就算他不想帶也不行,明明那樣雪白修長的一隻手,卻像鐵鉗一樣牢牢握住他的肩膀,婁量吃痛不已,卻不敢表露分毫,腳下加快了步伐,一面還很識趣地向沈嶠介紹起山上情況。

旁人看見婁量吃癟,哪裡還敢上前硬攔,紛紛讓路兩側,由得沈嶠三人上去。

這倒也不全是為沈嶠的武功所震懾,之前沈嶠還是掌教的時候,對眾弟子便極好,對公賞罰分明,私底下也不擺架子,許多弟子都很崇拜敬重他,直到半步峰一戰之後,鬱藹聯合派中長老強力上位,令所有人措手不及之餘,許多弟子雖然不敢以下犯上,但心裡難免會有自己的想法,現在看見沈嶠重新回來,不少人眼裡甚至露出歡欣之色。

婁量將這些目光收入眼底,心下有了計量,對沈嶠低聲道:「沈師叔,弟子知道您此番回來,必是要討個公道,我師父其實向來對玄都山忠心耿耿,只因不滿譚長老能力平平還要代掌教之位,方才會極力反對,弟子斗膽,想請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不要與他計較,行麼?」

此人雖然莽撞冒失,倒還有一點良心。沈嶠微微一笑:「我若非要計較呢?」

婁量語塞,他混了這麼多年還是記名弟子,究其原因除了資質一般以外,還因為他師父荀藉是個以貌取人的人,對長相不好的人一律拒之門外,婁量生得一般,自然也就少了份運道,可因為他已經是荀藉的記名弟子,又不能拜入其他長老門下,婁量因此別提多鬱悶了,他心想自己反正說了這麼一句,也算仁至義盡了,沈師叔想要如何,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有婁量帶路,沈邊二人一路再無阻礙,有些是在半步峰一戰之後才收進來的弟子,並不認得沈嶠,見到婁量還打招呼:「婁師兄,上頭不是有命令,說不準閒雜人等上山嗎?」

婁量面色肅然:「誰說這是閒雜人等,這是我派沈師叔,特地趕回來與會的!」

別人被他唬得一愣一愣,沒怎麼問就放行了,也省得沈嶠再動手。

這麼一看,婁量還是挺有用處。

看著婁量他們離去,方才攔路的弟子一臉迷茫問同伴:「咱們門派裡好像沒有一位姓沈的師叔啊?」

同伴絞盡腦汁,靈光一閃:「姓沈……會不會是那位,沈嶠?!」

兩人恍然大悟,繼而相顧變色,但這會兒工夫,對方早就走遠了,哪裡還來得及攔住。

沈嶠與婁量一路來到三清殿門口不遠,正好聽見裡頭傳來一聲斷喝:「譚元春!先前你暫代掌教,是因為鬱掌教失蹤之後,門派俗務得有個人打理,我們方才沒有異議,可代掌教與掌教畢竟不同,論武功,你非玄都山第一,在江湖更排不上什麼名號,憑什麼這個掌教之位要由你來坐!」

婁量面露尷尬,只因這聲音正是他師父劉閱的。

因今日商議內容十分重要,且在座諸位都是玄都山長老,自覺武功尚可,所以並未讓弟子在門外看守,是以沈嶠三人走得近些,一時也還無人發覺。

相較之下,回答他的人,語調卻要平和多了,且不慍不火,似乎並不因此生氣:「劉長老,有話好好說,大家這不是正在商議嗎?我雖不才,在各位長老中,資歷也最淺,但我明白,大家之所以推舉我,非因我武功最高,而是因為我常年打理庶務,比較熟悉,說到底,這誰當掌教,並不打緊,重要的是,能夠為玄都紫府做些事,你說對不對?」

劉閱冷笑:「照你這樣說,掌教武功高不高,其實不打緊了,只要熟悉庶務便可?我座下記名弟子婁量,日日與俗務打交道,豈非更加合適?」

他這樣一說,非但婁量在外頭無地自容,連門外的譚元春也微露不悅。

劉閱:「譚師弟,做人還是要有些自知之明才好,祁真人當年為何舍你這個名正言順的大弟子,而對沈掌教青眼有加,難道不正是因為你資質平庸嗎?若非要選你,那我寧可去請沈師弟回來,聽說沈師弟武功精進,早已今非昔比,他又曾當過掌教,怎麼說也比你來得合適罷?」

聽到這裡,沈嶠不再沉默,舉步走了進去:「多謝劉長老抬愛。」

眾人誰也沒料到沈嶠竟然無聲無息出現在外頭,又無聲無息走了進來,大殿之內竟出現詭異的靜謐。

片刻之後,譚元春起身迎過來,臉上帶著驚喜之色:「二師弟,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沈嶠:「剛剛上山,聽說各位在商議掌教一事,便過來了,沒有打擾諸位罷?」

眾人或多或少,都露出尷尬的神情。

沈嶠落崖之後,鬱藹竊取掌教之位,細論起來是名不正言不順,但當時他聯合長老,強勢上位,誰也說不出個不字,當然,那時候各人心裡肯定也有各自的心思,但實際上沈嶠依舊還是玄都紫府的人,鬱藹現在失蹤,沈嶠回來,掌教之位,也沒人能與他搶。

別的不說,祁鳳閣的山河同悲劍還在人家背上揹著呢!

劉閱最先反應過來,搶在別人面前道:「沈師弟既然回來就好了,如今鬱藹失蹤,玄都山群龍無首,正盼著有個人能作主,你一回來,我們就都有主心骨了!」

譚元春也笑道:「是啊,阿嶠,你回來就好,可要先歇一歇再說話?」

對上他關切的眼神,沈嶠婉拒:「多謝大師兄,我們已在山下歇過,我聽說鬱藹出事了?」

譚元春:「是,鬱師弟前些日子忽然失蹤,原本前一夜還好好的,隔日起來忽然就不見了蹤影,我們找遍了玄都山都不見他。」

他的話停住,視線移向沈嶠身後的邊沿梅,疑惑道:「這位是?」

沈嶠並沒有隱瞞的意圖:「這位是浣月宗晏宗主弟子,邊沿梅邊道友。」

此話一齣,在場眾人俱都看向邊沿梅,後者也沒有露出絲毫窘迫侷促,反是大大方方任由別人打量。

譚元春先是訝然,而後沉痛:「那日在山上,你被晏宗主帶走,我來不及攔阻,是師兄無用,沒想到你竟還與魔門中人廝混在一起!」

沈嶠面不改色:「師兄言重了,廝混二字,沈嶠擔當不起,師兄當日親眼所見,我差點被鬱藹所擒,幸得晏宗主所救,事後你卻沒有去尋我麼?」

譚元春微微一嘆:「阿嶠,你別生大師兄的氣,那時候玄都山為鬱藹所把持,我哪裡有能耐發動弟子去尋你?」

沈嶠淡淡道:「連袁瑛與橫波都能捨棄一切下山來尋我,倒是我高看大師兄了。」

譚元春:「阿嶠,我知道你心裡有氣……」

「大師兄,」沈嶠截斷他的話:「在大家心裡,你素來是老好人,對誰都好,所以我們師兄弟幾個,個個都很愛戴你,可好人不等於沒有原則底線,你被鬱藹矇蔽,迫於無奈,這我不怪你,可那一日,我明明當著你的面,將鬱藹下毒害我一事告知,你哪怕不相信,事後也總該調查一下罷?可是,連袁瑛和橫波他們當日沒有親耳聽見這件事的人,都肯相信我,你我久別重逢,你非但不詢問此事,反倒又以浣月宗來質疑我的品行,實在令我心寒!」

譚元春終於變色:「你這是何意?」

就在這個時候,值守弟子慌慌張張闖了進來,身上猶沾血跡:「不好了,各位長老,合歡宗的人闖上山了,還有,還有突厥人!」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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