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爾多普上尉逃回大員的時候,總督費爾堡正坐立不安地等待戰果。
增援北線尾的貝德爾已經敗了,不但一個士兵都沒能逃回來,就連兩條運輸船都搭了進去。
那兩條船被圍毆,直至中彈沉沒的情景,一直在陽臺上舉著望遠鏡遠遠觀戰的費爾堡,是親眼目睹了的。
望著漸漸下沉的運輸船殘骸,費爾堡又驚又怒。
有去無回!
小小的北線尾,派二百多個火槍手去增援,已經不少了,沒想到居然全成了肉包子,連一點水花都沒能激起。
「瀉特!膿包!」
費爾堡恨恨地罵道。
這個拔鬼子,仗打成這樣,也不知怎麼指揮的,平時不是挺厲害的麼?
回到辦公室,費爾堡立即喚來僕人巴斯滕。
「你……即刻安排偵察船,去臺江打探戰況。」
「是,大人。」
巴斯滕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面無表情地應聲便匆匆離去。
聽著隱隱傳來的炮聲,費爾堡眉頭緊鎖,焦躁地來回踱步,心中就像十五隻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北線一戰而敗,如今,就看南線的了,這可是他全部的希望了……
……
沒到一頓飯的功夫,巴斯滕回來了。
他的身後,跟著那個灰頭土臉的阿爾多普上尉。
一見阿爾多普的樣子,費爾堡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這是,又敗了?
「屬下盡力了,大人……」
沒等費爾堡開口,阿爾多普弓著身子,顫聲報告道,「那些中國佬,全是亡命徒……」
「亡命徒?」
費爾堡鐵青著臉,厲聲喝道,「能上陣的,哪個不是亡命徒,你們的勇氣呢?」
「這……」
阿爾多普分明仍心有餘悸,「中國佬揮舞著豆腐刀一湧而上……實在……」
「豆腐刀?」
費爾堡騰聲站起,上身前探,憤怒的目光死死盯著他,「比你的火槍還厲害嗎?」
「他們……」
阿爾多普身子微顫,囁嚅著分辨道,「他們有備而來,前赴後繼,我的人都來不及上岸,沒法列陣……」
「你……」
費爾堡強忍怒火,冷冷問道,「描難實叮沒派人接應嗎?」
「沒有,一個都沒……」
「法克!」
「呯!」
費爾堡終於爆發了。
他抓起桌上的一個墨水瓶,狠狠地砸向地板,嘴裡噴著一連串髒話:「法克!法克油!」
這都是些什麼人!
平時對付土人一個比一個牛,真正打起仗來都這副熊樣,不懂得配合的麼?
「艦隊回來了,大人!」
這時,本已離開的巴斯滕突然跑了進來。
一反常態,氣喘吁吁!
「回來了?」
費爾堡心猛地一沉,一股絕望之情一下子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