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再找找顧先生?」
這時,何守信嘀咕道,「興許他還能幫上忙……」
「顧先生?」
張晨楓一愣,回頭急問,「就是你說的那個……亭林先生,顧炎武?」
「是他,」
何守信笑了笑,「這次破城,這位顧先生出力最大……」
「嗯嗯,那他人呢?快去請呀!」
張晨楓嚯的站起了身。
上午,何守信在介紹戰況的時候,便數次提到過此公,由此他也瞭解到,要不是此公及時識破了韃子的燒城計劃,恐怕這次他要面對的,就是一座煙火瀰漫的廢墟,還有滿地的難民了。
所以,他滿以為此公肯定與何守信在一起,要不是方才為糧食問題大傷腦筋,恐怕他早就開口要人了。
顧炎武的大名,在後世可謂婦孺皆知,如今有幸能夠親眼見到本尊,張晨楓對此自然也有著莫大的興趣,不,確切地說是莫名的興奮。
他知道,因林嘯多次提及,駐紮在蘇州和松江一帶的劉旭磊,目前正派人四處尋訪此公,沒想到他居然在揚州……
「天一亮就進城了,」
何守信卻有些尷尬,訥訥道,「已經派人去找了……」
這件事,他也很納悶。
本來,他是將顧先生留在城外,好好保護起來的,卻沒想到,天剛亮,此公不知用了何種手段,硬是甩掉了他的司務長,火急火燎就進了城。
這不,大半天過去了,這位神秘的亭林先生,卻就像憑空消失了似的,再也沒有現身。
「多派點人,一定要把他找來……」
張晨楓一手叉腰一手使勁揮舞,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不,我要親自去請!」
「可是,我去他米鋪找過了,不在……」
他這副急吼吼的樣子,讓何守信有點手足無措。
他又不知道這位顧先生竟有這麼重要,哪裡能體會張晨楓的心思。
事實上,這倒不怪年輕的何守信孤陋寡聞。
此時的顧炎武還只是箇中年人,甚至還沒到不惑之年,他的許多重要著述也尚未問世,因此,此時他的名頭和聲譽,確實還沒有達到巔峰。
「米鋪?」
張晨楓有點迷糊了。
這個顧先生,來揚州這個地方賣米?
即便要隱居,不是應該做個鹽商才更靠譜嗎?
「是,」
何守信抬頭道,「他們以米鋪為掩護,暗中走些私鹽。」
「哦,」
張晨楓恍然,隨即卻奇怪道,「他……們?」
「嗯……對了團長,」
何守信忽然目光一亮,「他有個姓王的好友是掌櫃,興許……此刻就在外面等著呢。」
「外面?鄉賢代表?」
張晨楓立刻反應過來。
「對,這個王掌櫃,是顧先生的得力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