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老曹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林嘯的話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說的好好的,怎麼突然來這麼一句?
「我……」
林嘯見他不解,終於面有難色地說出了自己的擔憂:「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不諳人情世故,除了打仗……」
「這件事,恐怕誰也替代不了你。」
他還沒說完,老曹便打斷了他,笑著說:「人家可是衝著你這尊真神來的,你避得開嗎?」
「……」
林嘯目光望向岸邊,一陣沉默。
確實,道理他懂,這件事的確敷衍不得,可正因如此,他才怕自己經驗不足給辦砸了。
這個時代的人,自己接觸的也算不少了,可是除了瞿閣老和連城璧等少數幾個,絕大多數不是軍人就是商人,如何與顧炎武這種大儒相處,心裡可真是一點底都沒有。
都說「道不同不相為謀」,自己只是個後世來的年輕軍人,說白了還沒什麼閱歷可言,所有的威信,其實都建立在不斷打勝仗,不斷漲士氣這一件事上,而對方卻是個目光深邃、多愁善感的「哲學大咖」,雙方壓根不是一類人,想想都腦殼疼……
再說了,自己軍務纏身,風餐露宿的一路奔波,期間免不了各種風險,把這樣一箇舊時代文人帶在身邊,也實在諸多不便,這一會北一會南,一會陸地一會海洋的,怎麼帶?
「人才難得,」
見他沉默良久,老曹一正臉色,勸道,「這件事我沒法幫你,再難也得你挺身而出啊。」
「行吧,」
林嘯無奈地點點頭,「不過,咱們在這滴咕半天,還不知道人家怎麼想的,萬一他不是來投奔的呢?」
「所以說要抓住機會,主動出擊嘛。」
林嘯一臉苦笑:「我盡力吧。」
「放鬆點,有些事沒想象的那麼複雜,」
老曹笑著鼓勵道,「之前,你不是已經有過成功的經驗了嗎……」
「啊?」
「廣東連城璧那事……不是辦得很漂亮嗎?」
「額……」
提起連城璧,林嘯的表情有些尷尬。
連城璧能徹底為我所用,的確是意外之喜,不過回頭想想,自己其實並未刻意而為,也許是機緣巧合,或是形勢逼人罷,好像就那麼湖裡湖塗的成就了這麼一件大好事……
「明白了,」
林嘯若有所思,「有些事,刻意為之反而不一定好……」
「對頭,」
老曹點點頭,「目標雖然明確了,但也不要用力過勐。」
「嗯。」
「退一步說,即使談不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老曹繼續寬慰道,「就像瞿式耜那樣,雖然還未成正果,但你處理得還不錯,慢慢來嘛。」
「瞿閣老?」
「對呀,」
老曹咧咧嘴笑道,「說起來,他倆頗有相似之處,完全可以借鑑嘛。」
「是嗎?」
「對,」
老曹點頭道,「乍一看,他倆一個身居高位,另一個卻浪跡天涯,但據我所知,他倆其實有著類似的心境。」
「哦?」
林嘯將信將疑,「你是說,瞿閣老他……」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