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政見分歧在陸續到達的京師六部官員的輔助之下,局勢得到了暫時的穩定,這一切皆是源於凌嘯在湖北所發明的一個詞彙,「軍管」。
兵部呈階梯狀地為西北調入了多達十五萬的軍隊,分別在哈密、伊犁、阿爾泰駐軍,加上先前的幾路滌盪軍力,很快就捷報頻頻,清兵以摧枯拉朽之勢橫掃原準格爾汗國的疆域,各地部落紛紛上表降服,可這一次的二十年葛爾丹兵禍,已經讓康熙皇帝下定決心,要在這些領地上設定流官並加派駐軍,改鬆散的名義冊封制度,為中央集權的垂直式管理。
這一切,就帶來了一個顯著的問題,三次大規模親征,使得中央財政的嚴重不足,根本無力去支撐他完成這樣的雄心壯志。
如何確保能夠順利地在西北改土歸流,以繼到長治久安的目的,同時還有已徑遞交國書的戈洛文談判事宜,都是需要康熙立刻定下一個調子的。
康熙決定在這裡先召集一個御前會議,而不是回到京師之後再論。
因為他明白,沒有到過西北的人。
他們的主意也很難脫離閉門造車。
例不如眼前這群熟知前線的文武。
就這樣,趕回來的飛揚古、伊慎、馬齊、理藩院尚書、四個皇子。
還有那北京趕來的佟國維。
凌嘯也被康熙指名參加了這次會議。
但是他沒有想到。
自己竟然聽到一番奇談怪論。
剛剛革六部官員趕到的佟國維。
聽到又要和羅剎人談判。
心中很志得意滿。
他是戰死地佟國綱之弟、也是當日參與尼布楚條約的清朝人員之一。
不過,當時的索額圖和明珠把持朝政,楞是沒有讓這對國舅兄弟執掌中樞。
佟國綱是副使,而佟國雄僅僅是個紀錄和草約的書辦罷了。
如今八年的光陰過去。
自己已經位列孝輔。
終於可以堂堂正正地指手畫腳一番。
這其中的感慨,外人是無法窺得全貌的。
但是。
康熙要眾人開始議事的話音才落。
佟國維立刻就開口了。
「聖上英明。
功冠古今。
又深思熟慮未雨綢謬。
今奴才深感鞭策。
皇上有意改土歸流。
乃是千秋鐵桶的大事。
這個奴才是完全地擁戴。
是這相應的款項。
若是從國庫來撥。
又實在難為無米之炊。
不若請各督撫攤派分擔,咬緊牙關撐過一段時間。
也就慢慢地從容了。」
他的這番話。
說得眾人都是一笑。
這位國舅宰相的才情著實差了一點。
可佟國雄下面所說地話。
就很有些見解了,「關鍵的問題在於。
羅剎這次被皇上您打得兵敗君俘。
國恥之下,他們是不是會舉國來犯?若是不能妥善處理好這兩國關係。
羅剎兵丁一動。
西疆立刻就可能會動盪如故。
甚至比那葛爾丹在時還要不堪。
故奴才以為。
這兩者實為二而一。
一而二的。
須理藩院慎重考量才行啊。」
眾人竟是點頭沉吟,卻把凌嘯搞得鬱悶不以。
發現問題,分析問題,解決問題地做事三部曲。
這位宰相只是搞了第一層。
就此把話題下屬身上去推。
難道這就是宰相城府。
經綸之才不成?理藩院尚書伊桑阿避無可避,與外國地交涉談判等事。
本就是他的職責所在、當即如同背書一樣道、「皇上。
以奴才按持羅剎使節的情況來看。
他們這一次其實是傲氣十足的。
甚至在得知他們大敗地訊息之後。
目瞪口呆了半晌方才喘過氣來。
可見他們本來是要逼我們籤城下盟。
現在得知己方失敗,連臉都給氣紅了,還叫囂著大俄羅斯帝國會罰我們之類的話語。
由此可見他們定會在此問題上。
絕不會善罷甘休。
依著奴才的見識。
西遷恐怕還有仗要打,這改土歸流之事,以著咱們的國庫之力。
奴才以為當緩行。」
「晤。
馬齊。
當日你參加過尼布楚談和。
依你看。
伊桑阿的判斷談判又當如何提出條件?」康熙低頭想了想。
直按點了馬齊的名字。
找了軍中剃頭匠颳了額頭的馬齊現在極為精神煥發。
作為唯一一個扈從皇帝打勝仗地上書房大臣,他覺得自己的政治生涯有了厚厚的資本。
當即對皇帝一躬,沉聲道,「聖上明鑑。
其實自我們的這次勝仗以來。
羅剎在東部已經基本上無力發動大規模的戰事了。
除非有哥薩克兵的大力援助。
同時從西部調集三萬以上的槍炮齊備之兵,他們就很難給我們以致命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