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一章糜爛訝龍隘是進入光澤縣城前的最後一個險要地勢了。
打過臺灣的多贊率領兩個營擔任著全軍的前鋒,他是在到了訝龍隘口的時候,才發現有士兵和戰馬陸陸續續地倒下去,不到半個時辰,竟是萎靡下去了近三百人,多贊開始的時候還以為是天氣炎熱而中了暑,可上吐下瀉的症狀又不像,軍醫很快就檢查出來,他們都是中了一種叫做斯蘭草汁的劇毒,所幸是下在了水中稀釋許多,只要綠豆甘草解毒即可,若是下在飯菜之中,可就會毒死一大群的人。
倒下去將士,大都是游擊蔣成昭所率的先鋒營,而游擊陳志松的五百人卻沒有事情,多贊細問之下,這才明白過來。
剛才的行軍開道過程中,天氣炎熱之下,蔣成昭的人馬在隘口以北二十里的一個大野池塘中飲馬的時候,程志松見人馬擠不進去,就趕到了前面的一個村落裡面飲馬喝水。
現在基本上可以斷定的是,蔣成昭他們飲馬的野塘子被人施了毒。
多贊一面派人緊急向凌嘯彙報,一面火冒三丈地要回頭搜捕下毒之人,倒是訝龍隘口的守軍把總苦笑道,「多大人,現在去,恐怕已經遲了,那些人只要一得手,就往那山林子中一藏,茫茫林草之中,竟是連影子都看不到的。
卑職這裡不知道受了多少次這樣的罪,弄得我們出外巡邏,還要自己在隘樓院子地水井裡面打水帶著上路。
或者帶個小貓小狗什麼的試毒。
這還不算什麼,有時候走著走著,那草叢之中就藏著捕獸夾子,或者深林子裡面射出一隻喂毒的冷箭,您看,我們的這一汛兩百人。
缺員竟到了一半左右,誰沒有受到過這樣的荼毒?這日子啊,苦著呢!」多贊和兩個游擊倒吸一口冷氣,這還是大清國的治下嗎?三人面面相覷之下,都是產生了一個怎麼活得下去地想法,再看向這個把總的時候,未免就有了相當欽佩的眼神。
這種欽佩的眼神,聞訊趕來的凌嘯卻並沒有賜予這個把總,而是給了那些訝龍隘的剩餘一百士兵,他們缺手跛腳的大有人在。
「操,好一個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金虎和黃浩特廷都被這種殘酷給震驚了。
黃浩在京城撿回了一條命,千辛萬苦地追到了軍中,傷勢復原不幾天,看到這些當地守軍的慘樣。
心中很是不忿,男兒大丈夫廝殺一場,若是戰死沙場之上倒也不失於轟轟烈烈,要是這樣子被鏽刀子慢慢地割死,那就別提有多憋屈鬱悶了。
特廷是正牌子滿人。
見到此種場景,臉都有些發綠,問道。
「你們這裡的旗營都駐紮在何處?」把總很是歡喜自己得到了同情,畢恭畢敬可憐兮兮道,「回這位爺地話,我省旗營都駐紮在福州,原先也有兩個副都統分駐泉州和延平府南平縣的,不過去年全部回福州去了。
他們的兵員損耗比我們還要嚴重,反賊們襲擊他們的興趣,比對我們要大多了。」
此言一齣,眾人都看向凌嘯默然不語。
大家現在都成了漢軍旗營,在反賊的眼中,已經無所謂地漢軍旗人和滿人的區別了,一萬多人的行軍規模,尚且敢下陰手施毒,那要是少些的軍隊,還不被人給死命地玩啊!仇恨倒也罷了,可民風竟然剽悍如此,凌嘯也百思不得其解,忽地想起一個問題,「平定耿精忠作亂和姚啟聖平臺之時,可曾都招募過兵勇?」把總大拍馬屁道,「將軍爺您是問道關鍵處了。
耿精忠招過兵加入反叛,朝廷也募兵進行平叛,姚王八…………姚總督也曾招過兩萬募勇搞禁海內遷。
如今的賊子們當中,就很有些是以前地募勇,歸田之後不安本分,竟是比我們還會打仗呢!」這只是凌嘯從這個下級把總口中知道的皮毛,當凌嘯隨那光澤縣令進入縣城之後,縣令給他出示了一本《政令訓輯要》,凌嘯才看了縣令指給他看的一頁,駭然而起,心中真地十分後悔沒有去西北和西伯利亞。
這是一份原福州將軍的奏章:「自我朝定鼎以來,閩地一叛於鄭成功,再叛於耿精忠,兵民習見悖逆,人心機變異常。
繼自征討臺灣之役,添設營兵不下十數萬,原督臣姚啟聖募養戰士不下兩萬人,四方不逞之徒又復強半入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