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傲在廂房內拿了一件衣衫給易寒換下,富貴人家就是好,到了那裡什麼東西都不缺,易寒那件淋溼了的衣衫林黛傲拿在手裡,淡道:「我吩咐下人洗乾淨再給你送回去」。
兩人往書房方向走去。
這是雄霸與柔兒平日學習的書院,柔兒多看書作畫,院子前方一片空闊的場地乃是雄霸平日練武之地,他有一個師傅是林黛傲專門請來教導雄霸武功的,而雄霸喜歡練武甚於習文,他小小年紀就認為,身為男子就應該有強大的武力,可以保護身邊的親人,柔兒和母親都是自己保護的物件。
兄妹兩人正在書房內做著自己的事情,柔兒在作畫,雄霸在看書。
林黛傲在府裡為兩人請了許多位先生,均是琴棋書畫領域的高手,每位先生各有所長,但是每一位先生都被這兩人整的生不如死,他們不止一次向林黛傲訴苦,這兩個孩子一點也不尊師重道,林黛傲也拿他們兩人沒有辦法,還好他們年紀也不小了,就讓他們自己看書習文,那些先生就在府內空置著,若無特別需要就不必親自來到書院。
易寒與林黛傲兩人剛在走廊就聽見書房內傳出聲音,只聽柔兒道:「雄霸,你來幫我看看,這嘴巴應該怎麼畫,為什麼我老是畫不好」。
雄霸不耐煩的聲音回應道:「娘們就是娘們,事那麼多,想怎麼畫就怎麼畫,沒看見老子在認真看書嗎?一會就來打斷我的思緒,你到底有完沒完,信不信我抽你啊!」
柔兒嘻嘻撒嬌道:「雄霸過來看嘛」。
「好好好,別嗲了,我骨頭都軟了」。
易寒莞爾一笑,隨著方夫人進入書房,柔兒看見母親出現,立即放下毛筆撲到林黛傲的懷裡,親熱道:「孃親,你好些時候沒來看我們了,今日沒事做了嗎?」
雄霸卻驚訝的看著母親背後的易寒,嚴肅的臉容瞬間變得非常激動,他是知道易寒的身份,那日獲悉他戰死的訊息,他心如刀割,心中把易寒當做自己的楷模,好男兒就應該血染沙場。
雄霸一言不發只是激動的看著易寒,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內心強烈的情感,他是一個不輕易流露真實情感的人。
易寒卻不喜歡這種似乎經歷生離死別的氣氛,露出熟悉的微笑,男人之間的對視,一切盡在無言之中,一會之後雄霸嚴肅的臉容才露出微笑。
柔兒一直將臉頰趴在林黛傲的胸口之上,恍若不覺易寒的到來,突然發現一雙手生生的擠進自己臉頰與母親胸口之間的親密接觸,母親胸口的溫柔飽滿的觸感被那雙手給代替了,而她卻只能枕著手背,不悅的抬起頭瞪去,突然那冷冷的眼神變得特別溫柔,特別迷戀,大大的眼睛充滿驚喜,她感覺自己又要暈眩了,幸好雙手抱著母親才不至於倒地,便聽易寒笑道:「柔兒,不叫人,可不給吃」。
柔兒訝異道:「爹爹,你是不是帶了什麼好東西給來柔兒品嚐,快拿出來」。
易寒啞然失笑,朝自己按在林黛傲胸口的那雙手眨了眨眼,柔兒恍然大悟,「爹爹,原來你是說吃奶啊,孃親可沒奶,再說了,我早不吃奶了」。
林黛傲聞言臉色一紅,這才發現易寒的手正當著孩子的面按在自己的胸口之上,而她剛才一直沒有發覺有什麼不對勁,這會想來,羞愧難當,朝易寒瞪了一眼,什麼話也沒說,希望他收斂一點,在兩人面前給自己留點面子。
雄霸老氣橫秋的嘆息一聲,搖了搖頭,乾脆背過身去,眼不見為淨,易寒若是娶她孃親當他的父親,他心裡是願意的,換做別人,他豈能容忍,早就拿刀拼命了。
柔兒微微一笑,伸手將易寒的手從母親的胸口上拿了下來,卻拉到母親的手邊,入神的盯著兩人的若即若離的雙手,這樣明顯倒讓易寒顯得尷尬異常,林黛傲更是不知如何是好,她想讓易寒牽住,又怕在兩個孩子面前不好意思。
易寒為了免去尷尬,將柔兒抱起,問道:「剛剛在畫什麼呢?」
林黛傲心中微微失落,怨他有膽子摸自己的胸卻不敢牽自己的手。
柔兒喜道:「我在畫孃親,但是卻老是畫不好,爹爹你會畫畫嗎?來幫我看一下」。
易寒謙虛道:「一點點,我幫你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