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歐陽全準備施展輕功突圍而去的時候,突然覺得眼前一花,面前已多了一個人,一個風度翩翩的白衣公子負手而立,攔住了他的去路。
猛地剎住身形,歐陽全的瞳孔驟然收縮,面前只是站著一個人而已,但是為什麼自己會覺得像是有千軍萬馬站在面前一樣?這個人是誰?為什麼身上充滿了一種奪人心魄的氣勢?
歐陽全明白自己這次遇到勁敵了,當下退了半步,穩住身形,深深吸了一口氣穩住被對方氣勢所震懾麻痺的神經,手中長劍一橫道:「我與閣下素未謀面,為何要對在下苦苦相逼.」
東方不敗冷冷一笑道:「名人不作暗事,我們日月神教知道歐陽千戶最近收藏了一樣東西,把它交出來,留你一個全屍。」說這話的時候東方不敗氣定神閒,根本不把面前的歐陽全放在眼裡,彷彿對方已經是個死人。
「日月神教?」歐陽全心中不僅暗暗叫苦。「到底還是被他們發現了?」其實自己今天一早就發現竹林外突然出現了很多來歷不明的人,便猜他們八成是為了自己的葵花寶典而來。之所以一直隱忍不發,就是想等天黑好突圍而去。自己最近一段時間勤練葵花寶典,武功已遠勝當初,自認為對付一般高手已是綽綽有餘。但是萬沒想到這次來奪書的竟然是有天下第一大幫之稱的日月神教!看今天這個陣仗對方早就摸清自己的底了,就算想極力否認恐怕也難以矇混過關,要離開這裡免不了要有一場血戰。
想到這裡,歐陽全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面前的這個白衣公子。「一身白衣、修眉朗目,面色白裡透紅,有如良質美玉一般、年紀輕輕武功卻這麼高。不會是那個瘟神吧?」歐陽全不禁有些不安起來。連忙客客氣氣的問道:「敢問閣下是否就是日月神教的東方不敗,東方右使?」
東方不敗不置可否的哼了一聲道:「是又如何?廢話少說。這樣吧,如果你能接我三招而不敗,任君自去。」說罷右手隨意向前一擺,姿態瀟灑儒雅。
「真、真的?」歐陽全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神色卑微,小心翼翼的問道,好像生怕對方反悔似的。
「哈哈。」看著歐陽全這誠惶誠恐的表情,東方不敗仰天一笑,淡淡道:「當、」
話沒說完,場面奇變陡生。
歐陽全身子忽的一側手中長劍毫無徵兆的直刺東方不敗左肩,劍至中途,手腕一抖,劍尖平移,改為刺向對方胸膛,然而就在離對方胸膛還有不到三寸的時候,劍尖又出乎意料的向上一挑,撩向東方不敗的咽喉。
一招三變,這最後一記才是歐陽全真正的殺招!
東方不敗的武功,他是知道的,自己絕難望其項背。是以剛才故意示弱,裝出那副可憐兮兮的表情麻痺對方。再趁著對方開口說話的時候,促起發難,攻其無備,使出自己最強的一招,務求一招得手。
就在劍尖眼看要挑開東方不敗喉嚨的那一剎那,兩根潔白修長的手指及時的、輕巧的夾住了劍尖,任歐陽全如何發力,長劍也無法再向前一分。東方不敗微笑著對歐陽全輕輕搖了搖頭,像是早就知道他會有此一招。
「然!」字出口,毫無半點停頓凝滯。
歐陽全不禁大駭,心想剛才自己的那一劍乃是凝聚了畢身功力再加上突然發難,就算不能一擊而中。至少也能逼得對手後退以便自己逃走。不料東方不敗竟在舉手抬足間便輕易破解,看來此人武功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高的多。
這時東方不敗夾住劍尖的兩根手指看似輕輕一抖。歐陽全突然覺得一股巨力透劍而來,只聽啪、啪、啪三聲清響,自己的精鋼長劍竟然被東方不敗用內力震成了四段!
歐陽全只嚇得魂飛天外,知道自己是無論如何接不住對手三招的。反手把斷剩一截的劍柄當作暗器往對方投去,同時提氣急退。就在這時,耳邊突然響起一聲輕笑:「你走得了嗎?」眼前似乎飄過一朵白雲,一隻潔白晶瑩的手在自己胸膛輕輕的那麼按了一下。宛若熱戀中的少女撫mo情郎的胸膛一般,想到這裡歐陽全便永遠不用也不能再思考了。
沒有人能夠在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情況下還活著。
東方不敗在歐陽全的屍體上仔細的搜尋了一遍,終於找到了一本發黃的卷軸。
葵花寶典!
「葵花寶典」,東方不敗心中默默的念著。「這究竟是一本怎麼樣的奇書?歐陽全原本武功平平,但是在得到寶典短短兩個月來武功卻突飛猛進,已臻江湖一流高手的境界。如果是我練呢?會怎麼樣?」。想到這裡東方不敗那冷漠的眼中突然閃爍出熾熱的目光。
「東方兄弟好功夫,哈哈,這一記悲天憫人使得真是妙啊!」,不知什麼時候任我行已和墨軍來到距離東方不敗背後十步之地,抑或者他一直就在東方不敗的身後。
東方不敗心中不禁打了個機靈,心想自己竟然不知任我行何時到了自己身後。連忙收攝心神,轉身畢恭畢敬的雙手呈上葵花寶典道:「託教主鴻福,屬下幸不辱命,寶典已到手請教主查驗。」
任我行接過寶典後看了看便收了起來。轉過臉對猶自為東方不敗神功震撼的張鵬說道:「把這個狗官的屍體燒了然後所有人等全部撤離。」接著又拍了拍東方不敗的肩頭大剌剌的說:「東方兄弟,我們今日好好在福州休息一晚,明日啟程回黑木崖,老夫也很久沒有見盈盈這丫頭了了。」說完與帶領自己的一干親衛揚長而去。
張鵬走到東方不敗身前,壓低聲音道:「東方右使,怎的教主突然親自來了?這似乎跟您的計劃不符啊。」
東方不敗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搖搖頭,也上馬而去。
路上東方不敗笑道:「教主這次能順利奪得寶典,大小姐可是居功至偉。若沒有她及時稟報,恐怕要想得到寶典還的頗費一番周張。更難得的是,大小姐此次替神教剷除了左冷禪和古今福這兩個勁敵更是大功一件啊,加上嶽不群也成了廢人,真是天佑我神教!」
聽到這些話,句句說在了任我行的心坎上,他不禁心花怒放,道:「命裡註定是你的東西,不用多想,垂手可得。但不是你的東西,就算你再如何費盡心機、用盡手段也註定和你無緣。我說得對麼,東方兄弟?」,說完拈鬚大笑,策馬狂奔。
想起為了這本葵花寶典,古今福、左冷禪身亡,嶽不群成了廢人,這些人都是自己頗為頭疼的大敵,沒想到不非吹灰之力就被解決了。加上最後寶典輕鬆到了自己手裡,更是春風得意,什麼朝廷、什麼名門正派,全是一堆酒囊飯袋!你們是螳螂捕蟬,老夫我是黃雀在後,這些漢人真是越來越不成器了。
看著志得意滿的任我行,東方不敗的嘴角泛起了一抹令人難以察覺的冷笑,「你一定以為自己是黃雀,對麼?哼,你以為那本真的是傳說中的葵花寶典?真正的黃雀,決不會是你!」想到這裡,東方不敗一聲長嘯,雙腿一夾,策馬向前方任我行的背影追去。
在那廣闊浩瀚的天空中,那絲絲縷縷的白雲如世事般變幻無常。在那一望無垠的遼闊大地上,東方不敗和任我行兩騎你追我逐,遠遠甩開了眾人。在今日,命運為他們拉開了兩人在權力的道路上生死競逐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