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庶子歸來》小說信息

第83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瑞寧院裡,嚴氏正在廚房親自盯著冒著熱氣的蒸鍋。

蒸鍋裡是她親手做的桂花糖糕,裡邊還額外新增了很是益陽補氣的山參,最適合給男子服用,不光提氣養血,行房之時也能讓男子虎虎生風,如猛虎過江。

這段日子她其實過得很憋屈,因為趙山的死,讓她莫名感受到了寧淵的威脅,原本她想著將寧馨兒扣在自己手上讓對方投鼠忌器,可是居然弄巧成拙,讓那個一直安分守己的唐映瑤開始同自己爭起寵來,而最讓她驚訝的是,這些年寧如海將唐映瑤撇在湘蓮院裡不聞不問,原以為因為唐映瑤的「偷人」,寧如海恨極了她,可沒想到唐映瑤只討好般的談了個琴,唱了個曲,就好像將寧如海的魂都勾走了一樣,瞬間將她這位大夫人接受寧如海寵愛的次數降了大半。

嚴氏十分生氣,加上唐氏當面上門要人是嚴重挑釁了她的權威,她原本立刻就要對付唐氏,可這時替寧湛治病的大夫忽然到了,兩相權衡之下,嚴氏只好先將其他事情放在一邊,專心陪著大夫料理自己兒子的病症。

如今,眼看寧湛的身子在那位大夫的調理下奇異地恢復了大半,甚至能不用在帶在那間滿是藥氣的屋子裡,可以外出走動,她一面開心的同時,也一面想到終於可以騰出手來,收拾該收拾的人了。

昨天她花了三寸不爛之舌,總算讓寧如海答應今夜來她院子裡過夜,相信有了這盤摻了山參的桂花糖糕,她再吹吹枕邊風,挑起寧如海對唐氏「偷情」的怒火,那個女人便沒辦法再蹦躂了。

至於寧淵那邊,那個小子到底有沒有後臺,她也要耐著性子好好探查一下,趙山的事,總像塊石頭一樣壓在她心裡,必須要弄明白。

只是老爺都出去一整天了,這個時候,也該回來了吧……嚴氏抬頭望向窗外漆黑的天空,右眼莫名地跳了一下。

爐灶邊的沙漏走到了底,糕點蒸好了,嚴氏揭開蒸籠聞了聞香氣,點點頭,親手端了出來。

可就在這時,徐媽媽忽然一臉緊張地跑了進來,「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吵什麼!」嚴氏回頭瞪了徐媽媽一眼,「沒看見我正忙著嗎!」

「不是啊夫人,老爺他……」徐媽媽剛說了半句話,管家卻也跟在徐媽媽後邊進來了,不止是管家,還有兩個身強力壯的僕役,管家進來後,也不多說話,只嘆了口氣,簡單地吐出四個字:「還不帶走。」

嚴氏不明所以,那兩個大漢卻忽然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她,嚴氏猝不及防,手裡端著的盤子嘩啦在地上打碎,還在冒著熱氣的糕點撒了一地。

「你們做什麼,放肆!」嚴氏簡直不敢相信這些下人敢和她動手,怒吼道:「管家你瘋了不成,還不將我放開!」

「大夫人得罪了,我也是奉了老爺的意思,老爺如今正在正廳裡等著您呢,您還是隨我走一趟吧。」管家心裡也有些發顫,都不敢去看嚴氏的眼睛,只急匆匆領著那兩個僕人把她往正廳帶,徐媽媽一臉火燒眉毛的表情,可也毫無辦法,只能跟在後面。

正廳裡沒有別人,只有寧如海在那裡四平八穩地坐著,他顯然是剛回來,身上的盔甲都沒來得及脫,坐在那裡猶如一尊煞神。

嚴氏被帶進來後,就被那兩個壯漢放開了,她摸了摸被抓疼的手腕,不明所以地看著寧如海,扯出一絲端莊的笑容道:「老爺,您要見妾身,找了人來喚妾身就是,何必……」

不過她話只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應為寧如海已經霍地一下站起來,邁著大步走到他面前,對著她的臉就是一巴掌揮了下去。

寧如海練武,又當了這麼多年的將軍,力氣怎麼可能小,嚴氏被她打得兩眼一黑,身子險些就騰空而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覺得五感都要失去了,只能感受到滿嘴的鐵鏽味,那是血的味道。

她嫁給寧如海十幾年,一直是這宅子裡端莊大方,養尊處優的大夫人,寧如海別說動手打她,連呵斥都極少,可今日不光打了她,居然還見了紅!

嚴氏不可置信地看著寧如海,「老爺,為什麼……」

「你還好意思問!」寧如海想來是氣急了,又準備上前踢兩腳,好在徐媽媽眼疾手快,撲上去將寧如海的小腿抱住,「老爺,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夫人身子弱,經不起打呀!」

「哼,你這刁奴,夫人犯錯不知道規勸,想來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寧如海見徐媽媽敢攔自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嚴氏好歹是她的正妻,動手打時,他多少還會估計一下,可徐媽媽不過是個奴才罷了,寧如海火氣一上來,直接抓住徐媽媽的衣襟將人拎起來,蒲扇大的巴掌左右開弓,噼裡啪啦地在徐媽媽臉上打成了一團影子。

徐媽媽想要掙扎,想要慘叫,可他一個半老徐娘的婆子,哪裡掙得過寧如海,立刻被打得眼冒金星,好像舌頭都要飛出去了,看見徐媽媽這般模樣,嚴氏當然不依,不過他更多的是震驚,因為寧如海從來沒在他面前生過這樣大的氣,哪怕是當初寧萍兒和柳氏做出那般丟臉的事情,他也不曾這樣憤怒過。

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爺,妾身不知道什麼事惹惱了老爺,老爺發怒,要發落妾身就發落吧,可好歹讓妾身做個明白鬼!」嚴氏知道寧如海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這時候除了好言哀求沒別的辦法,徐媽媽是她的心腹,見如今已經被寧如海打得像攤爛泥一樣掛在他手上,嚴氏也心急,於是堆出滿臉的可憐相,跪在寧如海腳邊不住哀求著。

「你還好意思問!若不是你這個賤婦做出這等事來,我何至於在曹桂春那個傢伙面前受這樣大的羞辱!」寧如海怒吼道。

「曹都督?」嚴氏怔了一下。

「哼,我問你,香河鎮的河盜,可是跟你有關係!」寧如海指著嚴氏的鼻頭,終於讓嚴氏知道了他發怒的原委。

而嚴氏一聽到「河盜」兩個字,即便勉強保持住了表情,心裡確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可能,這件事怎麼可能被發現!

寧如海當真是要被氣瘋了,原本是曹桂春找到他,說發現距離香河鎮不遠的山中有河盜窩藏,讓寧如海點一隊士兵同他一起去緝拿,大周只要能緝拿到河盜,都是大功一件,寧如海自然欣然應允,也陪著去了。

待他們到了曹桂春知曉的地方,果真有一窩河盜在那裡安營扎窩,曹桂春哪裡還有客氣的道理,立刻指派士兵們一窩蜂湧上去,三下五除二就將整個寨子裡的盜匪全部緝拿歸案,連他們剛從外邊回來的老大——老吳頭都未能倖免。

隨後,曹桂春便就地開了個堂,開始審訊這幫河盜的頭領,以逼問贓物的下落。原本曹桂春還以為要話費一番功夫,因為河盜這行有個「道上的規矩」,就是為了不連累別人,即便自己被抓了,也要為贓物的來龍去脈守口如瓶,這樣綠林上的人才會讚揚他們「是條漢子」,可不想曹桂春剛一發問,連刑具都沒拿出來,那個叫老吳頭的老大就十分沒骨氣的將所有的事情都吐了個徹底。

當然,他所說的事情,也讓審訊的曹桂春和陪同審訊的寧如海目瞪口呆!

老吳頭不認識寧如海,加上又剛被空手套白狼了一回,如今老家又被抄了,他自然而然全以為是嚴氏在背後搗鬼,黑了他們的東西,又怕他們報復,索性讓官府來把他們一網打盡,正氣得不行,哪裡還有再幫嚴氏兜著的道理,直接告訴了那兩位大人,一直幫著他們處理贓物的,是江州寧府一個叫嚴夫人的老虔婆。

又是江州,又是寧府,又姓嚴,哪裡會有這樣的巧合,這說的明明就是他寧如海的那位正房夫人啊!

寧如海正震驚著,想斥責那頭領血口噴人,不料那頭領說得頭頭是道,壓根不像捏造的,甚至於他還亮出了幾張銀票,而那銀票的存根上,確確實實寫著是由寧府存在錢莊裡的!

這還了得,寧如海當時臉色便青了,不知道事情要怎麼辦,還是曹桂春做人精明一些,當即讓人封了老吳頭那幫人的嘴,同時信誓旦旦地寬慰寧如海說,大家同地為官,又是上下峰,本就該互相照應,所以這件事他曹某兜下了,讓寧如海不必著急,即便此事真的和他夫人有關,曹桂春也不會去府上拿人。不過曹桂春也沒忘記趁這個機會狠狠奚落寧如海一番,說他制家不嚴,對妻子疏於管教,要他多勤於修身,將家裡治理好了,才能輔佐聖上報效國家。

這番表面安慰實則揶揄的話著實將寧如海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大家都知道曹桂春因為龍舟之事,捱了大皇子好一通訓斥,說他無能,險些丟了烏紗帽。而寧如海一向自視甚高,又有伯爵銜在身,如今居然被一個遭大皇子批為「無能」的官員管教要「勤於修身」,豈非是顯得他要比曹桂春還要無能嗎!

這口氣他怎麼咽得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碼子的速度越來越慢了,寫一章居然要花七個小時,救命……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