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來最可笑一種女人就是,自己的老公或是男朋友在外面還沒什麼呢就開始捕風捉影,然後肆無忌憚地鬧彆扭,最後硬生生把男人逼走了,甚至是成功地逼到另一個女人的懷裡。素葉不想成為那個連自己都瞧不起的女人,她不能讓葉玉有機可趁,不能讓年柏彥對葉玉有或憐憫或惻隱之心。
想著,開始翻包,掏出手機後想都沒想直接按下年柏彥的電話號碼,撥打的過程中焦急地在噴泉旁走來走去,高跟鞋輕輕觸地,發出清脆的聲音。
電話裡安靜極了,過了會兒有優美的聲音傳來: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請您稍後再撥……
素葉按斷了通話,然後再打,依舊是那句對不起……
連續打了五六通電話,始終無法接通。
手機緩緩滑落耳朵,抵在指尖,素葉真正成了只孤雁,一個人在風中瑟瑟發抖,任由周遭再怎麼熱鬧,任憑這節日的氣氛有多麼濃厚,好似都跟她無關了。曾經她想過如果跟年柏彥失去了聯絡會怎樣,她要去哪裡找他?她怕及了這種斷了聯絡的感覺,實在糟糕透了。沒想到事情還真是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終於的,她還是與他失去了聯絡。
這一次還是她轉身先走,那麼她需要回到原地嗎?
他曾經說過他會在原地等她,如果他不在原地,那麼她就要站著別動,因為他在尋找她的路上。她知道原地在哪兒,在葉家,她回不去。
那麼,她還能去哪兒找他?
她不想就在這裡等著他,一點兒都不想。
當理智迴歸的時候素葉才逐一想起自己曾經的那些個至理名言,她是怎麼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衝動?她和年柏彥的愛情發展很快,快到相識不到數月就形同一輩子般深刻,她是想要抓住這份愛情的,也那麼明白地知道,在愛情之中,沒有誰對不起誰,只有誰不知道珍惜誰。
她不是已經做好了準備嗎?要去勇敢地做會珍惜對方的那個。
不遠處,大螢幕有類似煙火的光亮炸開,引來數多人的駐足關注,素葉下意識回頭,目光投向螢幕時一時間也看痴了。雖是一則廣告,可上面的廣告語深深吸引了她,萬丈花火間,那幾個字就輕輕漾進了她的心。
上面寫著:擇一城終老,遇一人白首。
她仰起的臉頰在光線下柔和得近乎虛化,這幾個字在她眸底深處像是染了更多的光亮,使得原本就顧盼生輝的眼看上去更美了。不經意地,她朝前走了兩步,離近了螢幕,也更加靠近了那句話。
看著看著,素葉竟然笑了。
唇稍是柔軟的,笑漾進了眼,又與緊跟著紅了眼眶的情感交織在一起。
也倏然地,素葉攥緊了包帶,她終於知道怎樣才能找到年柏彥!
她要找到他。
她有好多好多的話要跟他說,所以一定要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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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漸漸沉落,夜幕終究吞噬了天邊最後一點的光亮,霓虹染亮了長街,車影紛沓好不熱鬧。圓月懸掛,桂花飄香,許是此時此刻天上人間都共度佳節了吧。
素葉靜靜地坐在大理石地面上,背靠著牆,雙手環抱著雙腿,透過巨慕的落地長窗可看到被車影塞滿的長安街和國貿附近奢華的光亮。外面是熱鬧的,室內出了奇地安靜,靜得只有她的呼吸聲。她輕輕仰著頭,圓月的光亮散著如銀河般美絢的光,無聲無息地在她眉眼間流轉,親吻著她的臉頰。
今天中秋夜,沒人加班,也沒人會想到來上班,怕是偌大的辦公樓就只有她和樓下的保安了。三十分鐘前她瞞過了保安的眼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潛入了這座大廈,不是為了看北京多麼迷眩的小夜景,而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找到年柏彥的地方就是這裡:精石集團。
此時此刻,她就靜坐在精石集團的門口,透過玻璃保險門就能看到集團璀璨的文字。素葉從沒想過這麼討厭晚上面對公司的自己,竟然能夠在中秋夜獨自一人待在這兒。突然覺得也不錯,萬家燈火的中秋,她在高處看著霓虹車影,時間似乎從來沒這麼靜止過,兩耳之間也似乎從來沒這麼安靜過,就好像脫離了喧囂,飛離了地球,遠遠地,注視著腳下發生的一切喜怒哀樂,是誰說的孤獨是殘忍的?在她看來,殘忍的不是孤獨只是寂寞,真正的孤獨是一種享受,一種會靜靜聆聽自己心聲的享受。
因為她有期待,總會期待著能在下一秒見到電梯門靜靜地敞開,然後,他從裡面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