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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將計就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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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給大木頭擦擦脖子換掉上衫。」陶羽衣指揮初一和十五兩個,這些日子被阮梨容拖著迴避也有些知覺,拉了阮梨容往外走。

沈麗妍卻不迴避,反擠上前一步,站到床前接了初一手裡的布巾替聶遠臻擦拭脖子。

她先時就注意到了,聶遠臻脖子上有一根細銀絲拴著一個銅哨子一樣的飾品,形狀獨特,應是貼身特別稀罕之物。

聶遠臻脖子上那哨子,是特製之物,捏住底部放到唇邊輕輕吹動,可向附近百里的暗衛發出長短不一或是示警或是求救的訊號。

沒有按住機關,誰也解不開的。

哨子的用途和解下之法,聶遠臻上輩子跟阮梨容說過。阮梨容這些日子覺得哨子戴著抹擦不便,幾番要摘下來,想著那是聶遠臻暗衛身份的標識,便沒有摘下。此時她口中和陶羽衣說著話,眼角透過窗戶縫隙看到沈麗妍緊張地解那哨子,心念一動,按了按額角,對陶羽衣道:「我有些頭暈,你進去看護聶大哥,我回家歇息。」

看著陶羽衣進去沈麗妍鬆了手,阮梨容轉身出了縣衙。

阮梨容沒有回家,而是去了清遠商號。

把聶遠臻脖子上的哨子樣子畫下來,阮梨容讓譚道遠照模樣打造一個,再在凹肚處加上細小的不易覺察的幾個字——謝硯秋。

「勞煩譚當家儘快做出來,價錢好說。」

「我這就讓師傅開始做,明日下午你過來拿。」譚道遠一口應承。

阮梨容欠身道謝,又叮囑保密。

出了清遠商號,阮梨容沒有回家,又往縣衙而去。

剛進縣衙,沈墨然從後面奔過來,怒道:「你沒有回家又去的哪?怎麼步行不坐轎子?也不注意一下安全。」

「你去過我家找我了?」阮梨容皺眉,看到沈墨然光潔的額頭上密密的汗珠,忍不住冷笑,「怎麼?我以後連走動都不能?縮著躲著?是誰要害我你不是清楚著嗎?把源頭解決了,不就得了,用得著害怕得一會不見就到處奔跑尋找?」

「她們是我的家人。」沈墨然微仰頭,痛苦地低喃,「你讓我怎麼做,把她們送官?或是殺了她們?」

「她們是你的家人,沈公子愛護著,那還站這裡做什麼?」阮梨容淡淡一笑,迴轉身往家中去。

沈墨然跑家裡去找她,一驚一乍的,可別又急壞肖氏了。

「遠臻還沒醒嗎?」肖氏見阮梨容平安,放了心,心疼地道:「方才去哪了?要不在家歇兩日再過去。」

「路上看了看東西,到家慢了,一會就過去。」阮梨容往軟榻上倒下,揉了揉額角,想了想,把沈麗妍方才的舉動講給肖氏聽,「娘,你說,她要拿了聶大哥的哨子對人宣稱她與聶大哥已經互定終身,是不是?」

「有這個可能,不然,拿哨子做什麼。」

「聶大哥又不喜歡她,她費盡了心機,就算坐實了名份,聶大哥醒了也不會娶她的。」阮梨容不屑地道。

肖氏想說聶遠臻昏迷了那麼久,不一定能醒過來,沈麗妍喜歡,就給了她罷。這麼負情薄義的話,不好意思講出來,嘴唇蠕動半晌,一聲不吭只聽阮梨容抱怨。

翌日下午,拿到清遠商號仿製的銅哨子後,阮梨容悄悄解下聶遠臻的哨子收進懷中,把假哨子掛到聶遠臻脖子上。

沈麗妍第三日早上又來了,她走後,阮梨容發現哨子不見了,暗暗冷笑,摸出真哨子替聶遠臻戴上,攏了攏衣領,把哨子遮住。

阮梨容以為沈麗妍要拿了聶遠臻的東西作信物向聶德和表明與聶遠臻已私訂終身,卻不料沈馬氏打的是釜底抽薪之計,要先解決掉她這頭,而她的親孃肖氏愛女之心拳拳,怕聶遠臻醒不來,誤了女兒終身,存了心要讓聶阮兩家親事作廢。於是沈馬氏拿著銅哨子登門,宣稱自己女兒與聶遠臻私訂了終身,要阮梨容退讓時,阮肖氏裝出萬分氣憤模樣,不只不像沈馬氏想的那樣忍氣吞聲靜悄悄地找阮莫儒吹枕邊風反對,反吩咐丫頭婆子出去叫嚷,拉了沈馬氏去見聶德和講清楚。

前面甫嚷嚷開來,陶羽衣就知道了,跑進聶遠臻房間大驚小怪叫嚷:「梨容,怎麼回事?聶大哥真與沈麗妍私訂終身了?」

「胡言亂語的你也信?」

「可是沈伯母手裡拿著大木頭的哨子。」

「聶大哥的哨子不是好好的在他脖子上嗎?」阮梨容輕拉開聶遠臻捂得緊實的衣領。

「呀!就是,那個哨子又是哪來的?」陶羽衣蹙眉思索。

「興許是別的人送沈麗妍的,沈太太以為是聶大哥送的。」阮梨容淡淡道。

「有道理,我去看看。」陶羽衣一跳一跳離開。

阮梨容笑了起來,斜眼看一邊皺著眉頭的沈墨然,道:「沈公子,你娘要公開把你妹妹強塞給聶大哥,你不去看看嗎?」

兩人這些日子一起照顧聶遠臻,阮梨容有禮疏遠,跟和陌生人說話一般,沈墨然悶著一口氣,陶羽衣剛才跑開了,他忙支開初一十五,想和阮梨容說會兒話,想不到她又冷言譏諷。

「我去看看。」沈墨然無奈地嘆息了一聲。語畢,溼.熱的唇舌貼上阮梨容耳廓,沉聲道:「把房門上閂了,我不在的時候,不要給修七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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