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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陷身泥淖(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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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陷身泥淖

為什麼不要給修七進來?阮梨容沒問。

寧海天每日把脈都說聶遠臻一切正常,阮梨容心裡也有了疑惑,只是想著聶遠臻是修七從安平救回來的,又覺得修七不可能害聶遠臻。

但是,能讓聶遠臻一直昏迷不醒,嫌疑最大的,就是有武功的修七。

把房門閂上,阮梨容在床前坐下,想著前面的鬧劇,再看聶遠臻因消瘦而更加稜角分明的臉,淒涼地嘆了口氣。許久後,伸出手去想撫平聶遠臻緊蹙的眉心,指尖堪堪貼上,自己嚇了一跳,急忙縮回手。

把頭埋進床沿褥子裡,阮梨容正懊喪舉止失措,忽聽得房門輕細的一聲響,未及想明白,身體已作了反應,站起來猛撲到聶遠臻身上,把他連人帶被子抱住。

「阮姑娘,聶公子怎麼樣?」

給沈墨然料中,修七果然來了。

按理說,他每日都來的,也沒什麼可疑,不知為何,有了沈墨然那句話,又想著他不叫門靜悄悄挑開門閂進來,阮梨容不想給他接近聶遠臻了。

「聶大哥呼吸平穩,想來是無礙。」阮梨容低叫道:「修大俠,我有些不便,勞你迴避一下。」

修七遲疑了一下退了出去.

聽到房門闔合的聲音,阮梨容鬆了口氣。撐起手肘想起身,不料方才起得太急,抬頭間天暈地轉,身體一軟,重重地跌到被子了,也是跌在聶遠臻身上。

腦袋被撞得昏黑,意識空茫,沉浮許久再次有意識時,阮梨容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她似乎被人抱在懷中,那個懷抱溫暖寬闊,烘烘暖意趕走了她的不適她的寒冷,將連日來得不到好好休息的疲憊也趕得無影無蹤。

「梨容……」沉黯嘶啞含混的聲音在她耳邊低低地叫著,聲音很飄渺:「我……我終於如願以償了……」

是誰?在說什麼?

胸膛的暖意變得灼熱,熱得阮梨容感到心窩有點疼,腰部被箍得很緊,那縷飄忽的聲音忽然變得清晰起來:「梨容,我是不是在做夢,你咬我一下。」

這是聶遠臻的聲音,聶遠臻甦醒了!

胸膛裡壓了多時的沉重的巨石落地後,欣喜過後,隨之而來的是慌亂,阮梨容挪了挪身體,想從親密的緊貼中掙開。

房門就在這時噠地一聲被推開。

修七又回來了嗎?

阮梨容下意識地鬆了支撐著要爬起身的手,又跌回聶遠臻身上。

沈墨然呆呆地看著**緊擁在一起的兩個人,浮塵潛伏在從門縫照進房間的陽光中,在空間裡招搖地舞動。沈墨然覺得自己眼花了,視線裡的一定是幻像。他閉上眼,揉了揉眼睛,希望再睜開眼時,眼前的一切就會消失無蹤。

眼前的一切並沒有因為他的盼望突然消失湮滅。

雖然隔著被子,可也是親密的擁抱,看著聶遠臻圈在阮梨容腰肢上的大手,沈墨然瞬間心灰意冷,他一直以為,阮梨容不可能與別的男人親暱接觸的。

沈墨然默默地轉身離開,輕輕地關上房門。

修七轉了一圈恰好回來,正要往房裡走,沈墨然伸手攔住他,淡淡道:「不需進去,遠臻已經醒過來了。」

不可能,還有一刻鐘才到穴道解開時間,修七面色陰沉,一掌隔開沈墨然擋道的手,沈墨然無視他的逼人氣息,道:「站住聽一聽,再決定要不要進去。」

女人低細的哭泣聲,還有男人傻呵呵的笑聲,修七高揚的手落了下去。

「你和遠臻是什麼關係?」沈墨然定定看著修七。修七對聶遠臻沒有惡意,卻讓聶遠臻昏迷不醒,又一直揣掇沖喜成親,令人著實費解。

「我要是你,這時要想的,是以後讓自己的家人不要再丟人現眼。」修七咧嘴一笑,斜了沈墨然一眼。

「多謝提醒。」沈墨然淡笑,轉身看了身後的房門一眼,袍袖裡的雙手攥緊,大踏步離開。

「皇上交待的任務,看來只能從陶羽衣身上下手了。」修七自言自語,依靠在廊柱上,看著天邊翻卷的白雲思量著。

這幾日沈墨然似是發覺聶遠臻的昏迷是人為的,看守得極緊,他算著時辰點穴的機會不多,只能總是提前點上聶遠臻的昏睡穴,今日躲在暗處守了許久,看著沈墨然走了才進房的,不料阮梨容卻明言要他離開。

才轉了一圈差得這麼片刻工夫,聶遠臻卻醒過來了。

「修七,你怎麼在這裡?給大木頭檢查過了嗎?」一聲大喝,陶羽衣從前廳回來了。

修七不回答,笑了笑道:「剛才,我看到你的墨然哥哥很傷心地走了。」

「都怪沈伯母,沒問清楚就來胡攪蠻緾,這下好了,聽人家議論,好像沈麗妍名聲完了,墨然哥哥肯定傷心。」陶羽衣一面說,一面朝房門走,一隻手觸到門板了。

修七身形一閃捉住她的手往後拖,「你墨然哥哥現在那麼傷心,你不追上去安慰他?」

「我先看看大木頭。」

「大木頭比你的墨然哥哥重要?」

「這個……」陶羽衣咬手指,半晌道:「你說的有道理,我先去安慰墨然哥哥。」

陶羽衣被堵在沈府門口進不了,直到沈千山從作坊回來才把她帶了進去。

「你來做什麼?」沈馬氏和沈麗妍在廳堂中大哭,見了陶羽衣,沈麗妍眼裡都要噴出火了。

「這是什麼態度?」沈千山見沈麗妍仇視自己的財神爺,二話不說,揚手就想賞沈麗妍一耳括子。

「老爺,這個陶羽衣今天把麗妍的名聲全敗壞了。」沈馬氏扯過沈麗妍後退,呼天搶地哭喊起來。

「我只不過說哨子上有謝硯秋三個字,那把哨子是謝硯秋的不是大木頭的,又沒做別的說別的,怎麼就說我毀了她聲名。」陶羽衣不服地嘀咕,縮到沈千山背後躲沈馬氏的唾沫星子。

「謝硯秋?怎麼扯上謝硯秋了?」沈千山變了臉,面目猙獰。

沈麗妍嘶聲痛哭,沈馬氏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說了下午的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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