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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曲闌深處(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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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曲闌深處

阮梨容在沈墨然轉身走時,已感覺到進房的是他,沒來由地湧起被捉姦在床似的發虛,急急就想起身,心念一轉間想到他說讓自己試試給聶遠臻摸手,又一陣不忿悻然,撐起的手再次放鬆。

雙手一撤走,身體又跌落下去,聶遠臻痛苦地「唔」了一聲,阮梨容嚇了一跳,以為撞到聶遠臻傷口了,張惶地去看聶遠臻,卻見聶遠臻閉著眼,臉頰泛著可疑的暗紅。

阮梨容模模糊糊猜到自己撞上哪裡了,一時臊得流淚,想起身,聶遠臻卻箍得緊實。

聶遠臻這些日子雖被點了穴昏睡著,迷朦中卻知道阮梨容一直在身邊照顧自己,心中對阮梨容更是愛之不過,血氣方剛的年齡,方才摟著阮梨容已有了想法,早已硬起,這麼一撞,身體躁動更甚,一團火在腹中燒得烈,弄得下面脹痛不已。

隔了被子衣裳,連肌膚相貼都算不上,只是相擁著,然想著戀慕多時的人兒真真切切被自己緊鎖在懷裡了,聶遠臻心裡便已餮足。

阮梨容掙了幾次沒掙開,忍著臊熱,小聲道:「聶大哥,我去請寧先生來給你診脈檢查一下。」

「不用檢查,我很好。」聶遠臻低低道,微一轉頭,就能吮上阮梨容白膩如雪的脖頸,聶遠臻咬咬牙,良久方忍住。

「真沒事?那你起來走走給我看看。」阮梨容側頭,避過噴到自己頸側的灼熱氣息。

「真沒事了,不用擔心。」聶遠臻見阮梨容臊得慌,心中甜蜜,鬆了阮梨容紅下了床,來回走了幾圈,樂呵呵傻笑著,不管朝哪走,眼睛都定在阮梨容身上。

「這些日子,大家都急死了。」阮梨容咬住嘴唇,想忍,沒忍住,低低哭了起來。「聶大哥,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以命相抵也不能彌補。」

「不關你的事。」聶遠臻手忙腳亂,伸手想擦去阮梨容臉頰的潮溼,又怕自己的手太粗糙了,捉著衣襟無措許久,拉起衣襟小心的用衣角輕輕的擦阮梨容的臉。

軟緞從臉頰滑過,阮梨容觸電似的後退,聶遠臻臉漲得更紅,結結巴巴道:「梨容……我逾越了,咱們還沒成親呢。」

他們是未婚夫妻,用衣裳擦一下臉就是逾越,那她和沈墨然算怎麼回事?阮梨容捂住嘴巴,難堪地轉了話題,道:「爹還不知道你醒過來了,我去和他說。」

「一會再去。」聶遠臻聽得阮梨容喊自己父親爹,嘴角翹得更高,傻笑著拉住阮梨容,心中有許多話要說,憋了半天,悶悶道:「我想再多看你一會。」

以後有的是看著的時候,這話阮梨容沒有說出來,她抖然間想起,這樣的對話,前世自己與沈墨然之間,是經常出現的。

不知怎麼回應,阮梨容低垂下頭,眼角看到聶遠臻身上只穿著中衣,急奔衣櫃,從上面那一層挑了一件夾薄棉外袍出來。

「聶大哥,快穿上袍服,別涼著了。」

聶遠臻咧嘴笑,接過袍服飛快穿上,眼睛亮晶晶看著阮梨容,像等誇獎的小孩子,又像看著賢惠的妻子無限滿足的丈夫。

聶遠臻身材矯健魁梧,肩膀寬闊胸膛壯實,結實的長腿,即便靜止著,身體剛挺流暢的硬朗線條仍威力逼人,煞是好看。

阮梨容愣了愣,著實不便誇他,轉身倒了杯溫水遞上,問道:「聶大哥,你怎麼會弄得力竭神衰的?」

怎麼會弄得力竭神衰?聶遠臻想起那晚的情景,面上一陣紅一陣白,視線不由自主看向阮梨容柔美的身體,又想起幻覺裡那些人對阮梨容的肆意凌.辱侵犯,面色變得暗沉。

「繞盤崖裡有秘密。」聶遠臻緩緩開口中,靜看了阮梨容一眼,按住脖子上那哨子的凸肚處,把哨子解下,遞給阮梨容,低聲道:「梨容,我是皇家暗衛。」

手裡的哨子像燒紅的鉻鐵一樣燙手,阮梨容呆呆握著。

皇家暗衛的身份,等閒不能洩露,聶遠臻卻兩輩子都告訴她了。

「你聽說過謝硯秋的案子嗎?」聶遠臻話峰一轉問道。

阮梨容點頭,謝硯秋的案子,涉及香檀城十幾個容顏秀麗的妙齡女子,香檀城無人不曉的。

「謝硯秋的案子另有隱情。」聶遠臻沉聲道:「他與郭寡婦有私情是實,但是,與其他女孩子有染則子虛烏有,有人藉機會製造的假象,那十幾個女孩,明面上是自殺死了,實則,在其他地方做著……做著那種營生。」

「啊!」阮梨容嚇得臉色發白,「那人毀了這些女孩的名聲,是要操縱她們謀利?」

「不僅是謀利,那些女孩應該是在為幕後人收集情報。」

「太嚇人了。」阮梨容雙腿有些發軟,那個案子牽連了香檀城除她和沈麗妍聶梅貞之外容貌出色的姑娘。

聶遠臻把她扶坐到椅子上,鄭重其事道:「這幕後之人,與繞盤崖裡的人是一夥,那時,那個人沒把你套進去,我猜,一是你極少在外拋頭露面,那人要嫁禍不易,二是阮家有夏相這個背景,那個人怕阮家求助夏相徹查。」

「沒有嫁禍給梅貞,是因為爹就是父母官,還有一個原因是梅貞身體弱?」阮梨容問道。

「不是,把父母官的女兒套進去,這案子我爹就得迴避,安平府遠道過來查案,諸多不便,其實是有利的,我沒有想通那人為什麼不把梅貞套進去,而且,沈麗妍也沒涉及,讓人費解。」

自己今日還用謝硯秋的名字,狠狠地打了沈麗妍的臉。阮梨容有些驚怕,沒想到謝硯秋一案背後還有這樣的隱情。

「聶大哥,我……」

阮梨容的說話被推門進來的幾個人打斷。

「遠臻,你醒了。」聶德和走在前面,拉起聶遠臻前後上下打量。

「小姐,這是譚掌櫃讓奴婢送來給你的。」碧翠跟在後面,把金簪遞給阮梨容,「譚掌櫃說……」

沈墨然果然注意到那哨子來歷不明了。阮梨容淡笑,譚道遠就算說出來,她也不擔心,深究下去,沈麗妍或是說不明哨子來歷,或是得說出哨子是從聶遠臻處偷摘的,同樣丟人。

不過,譚道遠幫她瞞下此事,上一次聞香閣的事,他又毫不猶豫到家中報信,雖然事有出入,也得領他一番人情,有空得登門道謝。

阮梨容這邊與碧翠說話,默想心事,也沒聽到那一邊,聶德和正把下午發生的事講給聶遠臻聽。

「爹,你確定那把哨子和我這個一模一樣,而且,上面還有謝硯秋的名字?」

「是的,陶姑娘發現後,爹拿過來看過。」

聶遠臻的面色變得凝重:「爹,陶姑娘的隨從修七在嗎?」

「在門外。」

「請他進來。」

阮梨容與碧翠說完話,剛好聽到聶遠臻說請修七進來,急忙推了碧翠出房,湊到聶遠臻耳邊,低聲告訴他,沈墨然懷疑就是修七使他昏迷不醒的。

沈墨然竟能看出自己的昏迷不醒是修七所為,聶遠臻心中的懷疑更深。

「修七就是暗衛隊長。」其中內情聶遠臻也不明白,只先簡單告訴阮梨容,修七沒有惡意。

修七是暗衛隊長,聶遠臻請他進來,想必有要事商議。阮梨容也便說要回家看肖氏,聶遠臻拉住她袖子不讓走,修七走進來了。

「阮姑娘這些日子累了,也得給人家回家歇息。」修七涼涼道,坐到桌前剝果子吃。

聶遠臻被恥笑得紅了臉,鬆了阮梨容,囑道:「坐轎子回去,路上小心些。」

阮梨容走後,修七搖頭嘆道:「你這麼兒女情長的,可不是暗衛該有的。」

聶遠臻一拳砸在桌子上,修七放到唇邊的櫻果掉到地上。

「浪費了一個果子。」修七嘖嘖叫嚷。

「你才跟了陶羽衣幾天,學得這麼像了。」聶遠臻沉著臉問道:「為什麼要讓我昏睡這麼久?」

「皇命在身沒辦法。」修七攤手,「沈墨然喜歡阮梨容,我想阮梨容嫁了你,沈墨然沒了盼頭,可以娶陶羽衣。」

沈墨然喜歡阮梨容,聶遠臻隱有所察,雙手不自覺地攥緊,半晌,問道:「這和皇命有什麼關係?」

「皇上明示暗示,要把德陽公主嫁給陶勝風,陶勝風一直藉口陶羽衣未嫁,他就不娶親。」修七纖指托腮顰眉作深閨怨婦狀,悽婉地道:「德陽公主二十二高齡了,再嫁不出去……」

「不能給陶羽衣嫁給沈墨然。」聶遠臻打斷修七的話,手指醮了茶水,在桌面上寫道:「我懷疑沈墨然就是前朝太子的遺腹子。」

「怎麼可能?」修七眼珠瞪圓,換了傳音入密,說道:「他可是有爹有孃的,沈家祖輩營商,不可能捲入當年的黨爭的。」

「不,可能性很大。」聶遠臻把自己的懷疑一一說出。

謝硯秋案牽扯進那麼多女子,為何獨沈麗妍無事?阮梨容那日被騙進繞盤崖,沈墨然為什麼那麼巧出現?還有,自己來回奔波尋找阮梨容,阮梨容那麼巧病了,又是與沈墨然在一起。

「你認為,沈墨然故意藏起阮梨容,使你心焦,再用計讓你力竭而亡?」

「正是。沈馬氏今天下午拿著一個像是暗衛報訊哨子的東西,你如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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