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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螞蟻上樹!(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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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螞蟻上樹!

陳大牛瘋了,夏初七可不能跟著他一起瘋。為了趙如娜不受他老孃排擠,他如今這樣扯謊倒是能解一時燃眉。可這孕育之事,最是沒個準頭,後世那樣的醫療條件下說不能生的,結果孩兒照樣活蹦亂跳也大有人在,更何況趙如娜未必有什麼問題?眼下說不能生,萬一哪天懷上了,不得說趙如娜偷野漢子啊?

在老太太面前,夏初七選擇了一種較為折中的說法,只道這生孩兒不單是婦人之事,很多時候也與男子有關。而且,這子嗣來家裡延續香火也講究緣分的。得多積善德,子孫才能得蒙得蔭庇。

「積善德」這種事,她是用來糊弄老太太的,這時候的老太太一般都迷信。果然被她編著故事的一陣哄騙,老太太先前呻吟叫喚的勁便小了。夏初七也就不便再為難她,又嚇唬了大牛家那個尖酸刻薄的嫂子幾句,世界便暫時清淨了。

趙如娜得了陳大牛的話,領了夏初七回到自己房裡,打發了下人,方才笑吟吟地問:「侯爺說你找我有事?」

夏初七未答,只是看她。

今日她並未刻意的打扮,梳了一個時下婦人常見的髮髻,插上一支素淨的珠花,一身丁香色的繡花裙子裹著蔓妙的身子,樸素而純淨。僅看著裝,夏初七就知她在刻意低調,不顯半分長公主威風,就是怕引起府裡事端,結果還是未能倖免。

盯著她紅腫的臉,夏初七嘆口氣,嗔怪不已。

「瞧你是個伶俐的人,怎的這麼湖塗?由著人家欺負不會反抗啊?就算是為了大牛哥,但人家都動了手,你怎能忍著?」

「動手時,不是來不及麼?」趙如娜比她淡然許多,微笑著,臉上不經意流露出來的竟是滿滿的幸福,「再怎說,那是侯爺的親孃,我怎能讓他難做?更何況,跟他這樣久,我也未生出一男半女,本就是不爭氣……」

「就知你是這樣的人。」

夏初七橫她一眼,又撿了一些瑣碎之事與她嘮了起來。小到楚茨院裡的花開了,大到重譯樓裡的使臣被殺,直到她口乾舌燥了,方才抓住趙如娜的手腕子,進入了正題。

「娜娜,最近身上可有哪裡不痛快?」

趙如娜是一個聰慧的主兒,聽她這般說,心裡頭已瞭然了幾分。面上飛出一朵紅雲,她微微頷首,支吾著搖頭。

「都還好。」

夏初七見她如此,讓她把手腕平搭在面前的案几上,腕下又墊上一本書,便仔細為她請著脈。

「最近睡得不太好?」

聽得她問,趙如娜羞澀的點點頭,「是,是有一些。」

夏初七瞄她一眼,唇角不著痕跡的一勾,又斂住眉頭,凝重著嗓子,「月事都還正常吧?」

趙如娜點點頭,隨即又照實說,「就是癸水來時,小腹痠痛。」

夏初七眉頭蹙起,把她何時來的月事,行經週期等各種私密的事情都瞭解個透,方才放開她的手腕,「是不是偶爾會腰痠,腹有墜痛感?」

趙如娜一驚,「你怎知曉?」

夏初七不答反問:「飲食方面呢?」

趙如娜不知她為何要問,又把自己的生活習性都詳細與她講述了一遍,結果未有想到,夏初七聽完,嚴肅著臉,問了一個更尖銳的問題。

「**一般幾天一次?」

「……」

她答不出來,羞得兩隻耳朵都紅了,眸光閃爍不已。夏初七挑了挑眉梢,呵呵一笑。

「羞什麼羞?你只當我是女大夫,沒有什麼不好說的。望、聞、問、切,醫之綱領而已。」

這種事情在後世都有許多姑娘難以啟齒,更何況是時下的封建社會。就夏初七知道的,古代婦女大多生了婦人病都不敢看診,從而延誤病情,導致影響終身。

幸而趙如娜與她較為熟稔,雖說從耳根羞到脖子,仍是原原本本地與她說了。

從遼東到京師,只要這陳大牛在家裡,又非她癸水來的日子,基本上她都沒得空閒,有時一晚還不止一次。她這腰痠腹墜的症狀有一些日子了,但她一直以為是房幃之事太過頻繁導致的,也不好意思與他說,更不願意去尋醫問藥。

夏初七聽完愣住。

不為旁的,為這兩口子愁得不行。

大牛哥戰鬥能力這麼強,竟然也沒有折騰出一男半女來,確實是老天有意在戲耍。像她自己多可悲,性福生活剛剛開始,都沒有享受幾日,肚子裡便多了一個…。

「娜娜!」

她凝重的感慨一聲,嚇了趙如娜一跳,「怎了?很嚴重麼?」

夏初七撇著嘴巴,搖了搖頭,目光定定看她,而爾重重拍她肩膀,長嘆一聲。

「你真性福。」

「嗯?」趙如娜不明所以。

「尋常婦人成了親便開始生孩兒,生完孩兒不多久,又懷上,繼續生孩兒。生完一個,再生一個,生完一個,還有一個,一直到不能生為止……真正能享受到這夫妻之歡還沒有拖累的人太少。」

說到此,夏初七看她臉紅得快滴血了,嘿嘿一笑,不再逼這位長公主殿下了,轉了話題,「依我說,你剛嫁入侯府那時,年紀還小,生育對身子其實不好。如今也才十八歲,慢慢來不著急。」

「那我能有孕嗎?」

夏初七目光淺淺一眯,「我還得仔細為你檢查一下身子。」

趙如娜嚇了一跳,一張臉漲得通紅,「檢,檢查什麼?」

夏初七輕輕一笑,又費了好多口舌,才說服了她讓自己這個熟人做婦科檢查。

「不必彆扭,你只當我是穩婆好了。」

對於婦科夏初七並非專精,但到底是一個來自後世的女人,又出生古醫世家,詳細地攻讀過金篆玉函,還系統地學過西醫,有幾年的從業經驗,即便眼下沒有精細的醫療器材,大抵問題還是搞明白了。

「你身子沒什麼大的毛病,不好受孕是因為有一點婦科炎症。另外,便是子宮後傾。」

「婦科炎症?子宮後傾?」

「嗯。」夏初七大體與她解釋了一下這些生理常識,然後道,「婦科炎症的話,大抵是**太過頻繁,沒有得到好的休息,我給你開點方劑,你熬了水洗洗便好。往後嘛,要讓大牛哥偶爾也歇歇,男子當惜精啦!」

趙如娜臉頰紅得成了兩顆桃兒,壓根不敢看她的臉。夏初七卻笑著,不以為意地接著道:「你如今最大的麻煩便是子宮後傾了。後傾子宮的宮頸呈上翹狀態,不易浸泡於男精之中,從而影響受孕,這個也是你腰痠的原因。」

聽她說這是「最大的麻煩」,趙如娜頓時忘了羞澀,急切地問,「這個可有法子?」

「子宮後傾沒有什麼特效藥,只能慢慢調理,我可以教你一個校正的胸膝臥位法,你每日鍛鍊,慢慢來……」

她說的詞兒,趙如娜很多都不懂。夏初七不得不除去語言的講述之外,配上身體力行的動作。

可她自己原就懷著近五個月的身子,做胸膝臥位時半趴在**,臀尖撅起時極太方便,等趙如娜總算明白了原理,已是累得她撐著腰氣喘不已。

「這下懂了吧?」

趙如娜看著她,點了點頭,可眸光裡卻添了一絲奇怪,「楚七,你怎的了?我看你……好像身子不太好。」

夏初七沒有告訴過趙如娜自己懷孕之事,大概陳大牛也沒有與她說起,至今她仍是不知情,只是覺得她身子不太靈便而已。夏初七想了想,搖搖頭,只笑著說了一句沒事,又拉她過來,壓低了嗓子。

「另外,還有一個土法子。」

「啥法?」跟著陳大牛久了,趙如娜竟是來了一句青州口音,樂得夏初七合不攏嘴,「你可真是嫁雞隨雞,嫁牛隨牛。」

趙如娜嗔著打她一下,她仍是笑了好一會兒,才俯首在她耳邊低聲道,「在你與他成事的時候,最好採用後位,便是我先頭教你的動作。或是在屁屁下面墊一個枕頭,抬高臀位……」

「……」

趙如娜咬著唇,羞臊不已。

「楚七……」

「你當我哄你玩呢?這管用。」夏初七瞪她一眼,權當是閨蜜間的私房話,並無半分不好意思,言詞間流露的也全是情真意切的關懷,反倒讓趙如娜覺得不該羞窘了。

「楚七,你怎懂的這樣多?」

夏初七自是不能告訴她被趙十九練過,更不可能告訴她來自後世的資訊便利,只是略微一笑。

「我這不是萬能神婆……不,神醫麼?老天看你心善,是個好人,特地派來拯救你的。」

趙如娜感慨於她一個又一個的新鮮詞兒,眸子裡添了一絲崇拜,面上溫柔地笑著點點頭,也順便岔開了話去。

「這些日子,我也沒尋得機會問你,你如今可怎麼辦?十九皇叔回來了,你與我哥哥又……有了名分。我都為你發愁了。」

她纖眉微蹙,擔心不是做假,夏初七心裡一暖,衝她笑了笑,也不便多說什麼,只俏皮地眨了一下眼。

「車到山前必有路,‘七’到橋頭橋必垮。」

趙如娜抿著嘴樂了。

她曉得楚七是一個比自己更有主意的人,也就不替她拿主意了。

二人會心一笑,各自嘆了一下境遇,夏初七嫌棄的捏了捏她紅腫發青的臉。

「多為自己考慮點,懂吧?你這漂亮的臉蛋兒不珍惜著,若被人打廢了,小心大牛哥不要你。」

「俺曉得了。」趙如娜難得頑皮的笑著,學著陳大牛的語氣逗她樂了一回,又推著她的胳膊,「行了,神婆,快回吧,夜深了。」

夏初七嘴裡哼哼嘰嘰,回頭看她,「怎麼,著急和大牛哥享閨房樂趣去,這般迫不及待的攆我?」

「沒良心的。我這不是為你安危著想嗎?」

「安危?」夏初七癟癟嘴,想到從魏國公府一路跟出來的阿記等人,低低一笑,「如今誰來害我,那簡直就是楚王戲晏子——自取其辱。」

趙如娜面色微微一沉。

「楚七,委屈你了。」

「委屈啥啊?」夏初七樂呵呵的,真是無半點愁煩的樣子,「趙十九能死而復生,平安返京,對我來說,一切委屈都不是委屈,一切煩惱都不是煩惱。只要活著,什麼都好說。這世上只有無法挽回的痛,才是真正的痛。」

頓一下,她淺笑著看趙如娜,「不是正如你一樣麼?他老孃打你,你不覺得痛,他嫂子辱你,你不覺得屈。是為什麼?」

兩個人同時看著對方,滯了片刻,趙如娜面色凝住,「為什麼?」

「廢話不是?因為你愛他。」

「愛?」趙如娜還愣愣的,想到愛這個字眼,這個與她先前的理解相差十萬八千里的字眼,突地低問,「楚七,還記得顧懷嗎?」

夏初七曾經撞到過她裙布釵荊的與顧懷相約,自是知道那人。但她卻不明白趙如娜此時提起顧懷是何意。

「他怎麼了?又來騷擾你了是不是?」

「不。我很感激他。」趙如娜說道,不待夏初七問,便略略低下眉目道,「若非他當初懦弱,我此生又如何能得遇侯爺?又如何能懂得,一個不能分擔你痛楚的男子,莫論說得多動聽,那都不是愛?」

「喲喂。」夏初七戲謔地笑著,胳膊肘擠她一下,「喂,在我跟前表白沒用,你得向大牛哥表白。」

趙如娜抿嘴而樂,「他啊?得了吧。與他說這些,他準會聽成個丈二的和尚。」

「嗯?」

「摸不著頭腦唄。」

夏初七見她眉間眸底都是笑意,不免唏噓,「當初你與他成親,我還為你們擔心來著,如今看來,全是不必了。你們兩個過得好,那便好。行了,不與你逗樂子,我真得回了。」

想到先前離開魏國公府時,甲一與夏常二人反常的表情,她臉色又沉下些許,出去開了一劑養血滋陰的「通經散」,囑趙如娜要熱酒送服,另又開了一些婦科洗劑,便告辭出來,領著浩浩蕩蕩的隊伍,離開了定安侯府。

夏初七一走,侯府便冷清了下來。

老太太先前被含沙射影的說了一通,害怕「開膛剖腹」,也不作了,累得倒頭便睡。

陳大牛早早回了屋,匆匆洗漱出來,見趙如娜倚靠在屋中的榻上看書,仍是一副不溫不火的樣子,看不出情緒如何,他嘿嘿樂著,走過去奪下她的書,低頭壓小了聲。

「媳婦兒,俺錯了。」

這人上來就道歉,趙如娜一時不明所以。

「侯爺此話何意?」

看著她微蹙的眉頭,陳大牛鐵鉗似的掌心緊著她的手,在她身邊坐下,就著燭火微微搖曳的光華,盯著她黑亮的雙眸,怔了片刻。

「今日之事是俺衝動了,惹了老孃,讓你跟著受罪。媳婦兒,都是俺不好,兒子沒做好,丈夫也沒做好……你嫁給俺,啥福都沒有享到,盡跟著吃苦了。」

趙如娜看著說得認真,也不反駁,只怔忡地看著他不動彈。

陳大牛吃不准她的心思,生怕她為此置了氣,想了想又道,「先前俺想過了。你入府時,俺都沒有與你拜過堂。這一回,趁著這個機會,俺想向陛下請旨,補一個大禮,趕在那文佳公主入府之前,為你正名。」

「不必了吧……」趙如娜微微蹙了眉頭,拖曳著聲音,「我兩個都老夫老妻了,何必在意這些虛禮?」

「沒拜過天地,怎算得兩口子?必須得辦。」陳大牛低聲哄著她,粗糙的大拇指撫著她眼角被打過耳光之後形成的一團烏青,心疼得不行,「媳婦兒,你就應了俺吧?」

他憨厚地懇求著,完全沒見趙如娜眸中隱隱的笑痕裡和淡淡的黠意。只猜測她還在生氣,想用自己能想到的方式安撫她。牽了她的手,又是親,又是愛,那樣子,看得趙如娜整顆心都仿若泡在了蜜罐裡。

「侯爺,你對妾身真好。」

「你同意了?」

「嗯」一聲,她羞窘的點頭。

「那可不可以提前洞房了?」陳大牛指腹輕推著她眼角的烏青,嘿嘿笑著,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逗她。那模樣兒,瞧得趙如娜又好氣又好笑,淡淡剜他一眼。

「今日楚七為我瞧過病了,她說,吃著藥呢,得調理一些日子。這幾個月,你都不許碰我。」

「幾個月?這麼混賬的話,是楚七說的?」陳大牛大驚失色,搔了搔腦袋,轉念又一怔,「莫不是楚七誆你吧?」

楚七當然沒有那般說過,可趙如娜今兒雖捱了打,還跪罰半天,心情卻頗好,更是想要逗他。

眼一橫,她認真道:「她才不會誆我。」

「不對。」陳大牛遲疑問,「她管你要銀子沒?」

看他愁眉苦臉的樣子,趙如娜有些憋不住笑了。看來楚七已經「臭名昭著」了,人人都知道她為了銀子,那張嘴裡說的話,有三分真就有七分假。

「要了。」她繼續逗他,「我還欠著呢。」

「欠多少啊?」陳大牛懊惱不已,「俺就不該把你單獨交給她,她那人的心眼子多,你這般敦厚的人,怎能不被她誆騙?」

趙如娜兩隻眼睛笑得快成月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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