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正鵬、陳迪豪、餘倩三人聽完這老婦人的這一番介紹,簡直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話來。直直地盯著老婦人,久久不能回神。
老婦人笑了笑,說道:「二位公子,這位姑娘。你們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吧?」
穆正鵬和餘倩分別搖了搖頭,餘倩不可思議地說道:「沒想到,老奶奶您還會說天津快板啊!」
「哈哈……」老婦**笑著說道。「看來你們還真是不知道老嫗是什麼人啊!」
陳迪豪沉思片刻,試探性地問道:「莫非你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易容高手,易容天師殷天月姑娘?」
穆正鵬和餘倩聽完,大吃一驚,餘倩覺得不可能,便說道:「怎麼可能啊?她這麼老了,殷天月可還是妙齡少女呢!」
「這就正是她易容的厲害之處。」陳迪豪說著便又對老婦人說道:「就請殷天月女俠換回本來面目吧!」
老婦人愣了半晌,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用黃鶯般鈴音的聲音說道:「哈哈……還真是你厲害,看得出小女子。」說完便扯下臉上的人皮面具,而呈現在眾人眼前的面孔,正是方才的那位少女。柳葉細眉,唇若塗脂,身材細緻,美極了。
穆正鵬和陳迪豪看呆了,穆正鵬連忙雙手作揖說道:「原來是殷姑娘,殷姑娘的易容術真是厲害,穆某方才出醜了。」
餘倩也羨慕地說道:「殷姐姐……我可以叫你姐姐嗎?我真的好羨慕你啊!你好漂亮啊!你文采也真的好好哦!」
殷天月莞爾一笑,「呵呵……你這小妹妹,說話這般甜。」隨之又轉向穆正鵬說道:「刺聖大俠,小女子在江湖上雖有些名氣,但最終不及你的名氣高。小女子在此地等候三位多時了。」
「是嗎?殷姑娘在此等候我們,難道殷姑娘知道我們要來此地?」陳迪豪問道。
殷天月點頭說道:「是的,」
「那就請殷姑娘受累,將這城中所發生的所有事情告訴我們吧!」穆正鵬說道。
殷天月說道:「三位既然相信了小女子,那就請坐吧!小女子給三位慢慢道來。」三人聽他這麼說,稍稍有些慚愧,但還是坐下了。殷天月便說道:「此城名曰‘宿城’,這座城本是當年吐蕃的西都,但因當時的吐蕃國王棄松德贊驕奢yin逸,嗜殺成性,暴政不堪。耗費了大量的物資人力來修築城池,預備進攻波斯國,並將此成定為前線據點。卻奈何朝中大臣不許,再加上此城中的老百姓都不願意,於是棄松德贊便開始濫殺無辜,開始了屠城,將這繁華無比的城市屠殺得空無一人,血流成河,怨氣到處瀰漫,以至於剛進城來的人都有彷彿置身於地獄般的感覺。」
「原來如此!那這棄松德贊後來又怎麼樣了?」穆正鵬問道。
「後來……棄松德贊果然進攻波斯國,波斯國猝不及防,被打的落花流水,以至於丟了許多城池,棄松德贊還御駕親征,於是吐蕃軍軍心大振。波斯國節節敗退,吐蕃軍已經快要打到波斯國首都了。因此,波斯國王不得不向肅宗皇帝求援。但是當時唐肅宗本不願出兵相助,因為波斯國王曾經辱罵過肅宗皇帝派過去的使節,肅宗皇帝依舊對其懷恨在心,因此不肯發兵救援。但時任護國大元帥的郭子儀上奏肅宗皇帝,告知了此事的嚴重性,說棄松德贊一旦滅了波斯國,就會反過來攻打中原,進攻唐朝。因為先前‘安史之亂’時,趁亂攻入過長安城,幸得郭子儀將他擊退。郭子儀將這唇亡齒寒的道理告知了肅宗皇帝,肅宗皇帝知道其利害,便命令李光弼等人率領精兵五萬,趕來救援。李光弼採用的‘圍魏救趙’的計策,他知道,棄松德贊御駕親征攻打波斯,而吐蕃國內,防備空虛,趁此機會攻打吐蕃,棄松德贊一定會放棄攻打波斯而趕回來抵禦唐軍。這既解了波斯之圍,又能夠獲得一點小小的益處。果不其然,棄松德贊一得知唐軍率領五萬精兵攻打吐蕃,嚇得連忙撤出了波斯國,趕回吐蕃,結果,發現宿城已被唐軍佔領,吐蕃軍便攻打佔領宿城的唐軍,可是唐軍並不是吃素的。吐蕃軍攻打了五天五夜,都未曾攻下來。棄松德贊這才知道,自己犯了多麼大的錯誤,於是向唐軍祈求和解。唐肅宗答應了,便命令李光弼撤出了宿城,班師回朝。棄松德贊這才稍微收斂了一點,不再攻打波斯國了,而波斯國也和唐朝建立了友好關係。這宿城正是經歷了此番變故,才會變得怨氣如此之多。」
三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陳迪豪說道:「原來如此,看來咱們還來到了一個歷史名城呢!」
「是啊!唉!看著這死氣沉沉的城市,真的令我坐立不安。不過還真是,這古今多少事,皆付笑談中啊!那些戰爭野史,也就由咱們老百姓自己流傳吧!」穆正鵬不禁感慨道。
「穆兄,你這句話說得很有道理啊!」陳迪豪拍了拍穆正鵬的肩膀說道。
穆正鵬微微一笑,低下了頭,說道:「陳兄,你不知道。雖然我與姝兒並未見過太多面,儘管連婚禮都是趕著辦了,相互之間根本就沒有深刻的瞭解,只有對對方的仰慕之情。但自從經歷了與姝兒的這種離奇分別後,我便突然對人生有所感悟。這戰爭給人帶來的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心情,我終於能夠理解了。戰爭這東西,最終受害的,還是那些無辜的老百姓啊!」穆正鵬抬起頭來,望著窗外,淡淡地說道:「這好好的一座繁華大城市就變成這樣一座荒城,這也是戰爭所帶來的弊端啊!」
殷天月點了點頭也說道:「是啊!可是自古帝王,愣是不明白這個簡單的道理。都在不斷擴充套件自己的領土,他們難道不知,人死後得到的地方就只有那麼一小塊嗎?」穆正鵬三人聽完這句話都不約而同地盯著殷天月看。殷天月看了看自己身上,問道:「我身上有什麼?你們如此看我?」
穆正鵬笑了笑,說道:「殷姑娘,你真的是很厲害,能有如此的覺悟。是啊!人生苦短,何必要爭奪那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地盤呢?再說,即使生前奪到再大的地盤,死後還不是隻能得到那麼一小塊兒土地?」
陳迪豪不耐煩地說了一句,「殷姑娘、穆兄,你二人就不要在此發表感嘆了。殷姑娘,陳某還有一絲不解。」
「刺神大俠請講。」
「方才那些黑衣人是怎麼回事?」陳迪豪問道。穆正鵬聽他這麼問,也看向殷天月,他也想知道答案。
殷天月看看陳迪豪,又看看穆正鵬。嘆了一口氣。這更讓他們二人不解了,追問後,殷天月開口了。「事實上,那些人都是假的,都是你們看到這城中的一切而形成的幻覺,你們是不是感覺那些人雖然多,但是功夫卻不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