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啃啃啃啃啃啃啃!!!
楚瑜瞅著,喉頭一緊,忽然覺得肚子有點餓,她皺眉,低頭一聞,一股子馥郁芬芳的酒氣:「白白,你偷酒吃了?」
「呵……怎麼,不可以?」琴笙輕笑一聲,一雙眸子清冷冷地看著她,髮鬢染露,膚如碎玉堆雪,妙目間靜水浮皎月,有細碎流光幽幽,原本整齊的烏髮有些凌亂地垂了半張臉,半掩了他微醺殷紅的玉容,滿頭的落花兒碎香零零。
那般模樣全與平日裡他一貫的清冷矜傲截然不同,媚態橫生的面容與清冷如雪的眸光,矛盾到極致,那些清冷便成了一種詭譎的邪妄,似火裹冰,惑人非常。
楚瑜莫名其妙地便覺得心頭一跳,微微紅了臉,索性轉頭撿起他擱在手肘邊的精緻粉彩描金瓷碗聞了聞。
一股濃郁的花香伴著酒精的醇氣在她鼻尖飄散開來,碗底還殘留著小半碗淡紅色的剔透**。
楚瑜索性低頭喝了一口,一股子甜糯的香氣在唇中漫開。
她微微挑眉:「這是……那丫頭紅糖桃花小酒圓子羹?」
水裡這仙兒不會是喝了這一盅酒糟糖水就給醉成這樣了罷?
誰能想到堂堂琴三爺酒量竟然差成這樣!
楚瑜嘆了一口氣:「得,你小姑奶奶我就是個操勞的命,還以為今兒站了一整天,這會能好好泡個澡,卻不想還得伺候你只這醉貓兒。」
說罷,她轉身擱下手裡的盆子,認命地擄袖子準備把水裡明顯站都站不起來的大美人給撈出來。
楚瑜先抓起他修白細膩的玉骨手瞅了瞅,一點都不意外地看見他漂亮的指尖上已經被水泡得發皺,趕緊道:「快起來,再泡下去,你就得浮屍了。」
也不知道這大仙兒在水裡泡了多久了。
琴笙卻置若罔聞一般,徑自懶懶地伏著。
她見狀,不免生出擔心來——溫泉水若是泡久了,會讓人頭暈眼花,甚至暈倒。
還是得趕緊把這醉大仙兒弄出水。
楚瑜想了想,目光瞥了眼水中美人性感平坦的胸部以下。
嗯……似乎……好像沒穿衣衫。
她腦海裡瞬間又閃過之前仙仙出浴時那春色如許的畫面,鼻尖一陣發熱。
她趕緊搖搖頭,唸叨了聲阿彌陀佛,色即是空,一手去撈自己原準備用的大澡布巾,一手運力下去拽著琴笙的胳膊就想將他拽出水來。
「來,給小姑奶奶起!」
只聽得「嘩啦」一聲,楚瑜就感覺自己一把將人給拽了上來,心中一喜,趕緊用另外一手的大布巾去裹人,隨後打算再加把力趕緊把這大仙給徹底拖出水,扛回去。
卻不想她無意一抬頭,便見著一雙在光線黯淡處變得似金非金的妙目正幽幽地盯著自己,她拽著他的姿態,竟令他的面容和她的距離忽然變得近在咫尺。
如今,他和她,鼻尖對著鼻尖,眼對著眼
。
琴笙那似冷又似熾的目光正直勾勾的盯著她,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奇異冷香伴隨著潮溼的蒸汽迎面侵襲而來,染溼了她半身衣衫,也近乎霸道地瞬間便侵入她的鼻間,似將她徹底禁錮在他的氣息間。
「你……。」他微微眯起眸子,壓低了挺直精緻的鼻尖頂在她唇間,似在嗅聞,似在探詢。
唇間傳來細膩又詭異的觸感,如麻藥一般酥入心頭,令她莫名地心中一慌,抓著他胳膊的手便僵在了半空中,竟不敢再移動半分。
彷彿只要這麼一動,便會有……不可預見的危險發生。
楚瑜覺得腦子裡漸漸有些迷糊,只覺得那雙金色的冷眸如一把銳利的鉤子一般一點點地將她的魂兒從自己腦殼裡給一點點地勾出來。
一點疼,一點爽,一點酥麻……說不清楚什麼滋味。
「魚……。」他忽然微微眯起眸子輕笑了一下,啟唇朝她吹了一口氣,一貫清冷低柔的聲音染了醺意,多了撩動人心的沙啞。
「嗯……唔?」她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只覺得那帶著男子異樣的淳香氣兒,直接吹得人輕軟酥麻,她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卻又莫名其妙地覺得……舒服。
舒服得她腿軟,舒服得她暗叫不妙,直想抱頭鼠竄,卻又像被施了定身法般動彈不得。
面前這大仙兒一般,渾身分明每一寸肌膚,每一個表情,每一寸髮絲都散發著無邊惑氣,魅色橫生,美得驚心動魄,不可方物。
連纖長的睫羽都被水汽氤氳得柔軟潮溼,但一雙眼睛卻清冷得嚇人,金色瞳子閃爍著金屬兵器一般的森然光澤,深邃而充滿禁慾的氣息,似一把金色的、鋒利的長刃一寸寸掠過肌膚。
讓人分不清他到底是醒還是醉,這種撕裂性的矛盾在他身上糅合成一種詭異的極具侵略性的武器——
若他願意,便可一眼滌盪人間萬紫千紅。
蕩魂無數,橫掃千軍,勾魂攝魄——殺無赦!
自有凡夫俗子願為他這垂眸一顧。
傾盡天下烽火戲諸侯,笑顛王朝如覆舟。
……
楚瑜迷迷糊糊地想,這按照後世的說法,這大仙兒特麼就是個——人形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魚,你可長得真醜,沒我好看呢。」他似覺得她的模樣很有趣,忽然伸出指尖輕劃過她的肌膚,眯著金眸輕笑了起來。
「……。」那一句「真醜」,讓迷迷糊糊的楚瑜驀然地一顫,卻梭然驚醒過來,被勾出去的小魂兒瞬間倒縮回來了身子一大半。
她唇角一抽,立刻曉得面前這仙的臉不能看——萬萬不能看。
楚瑜慌忙別開臉,卻覺得自己後槽牙有點癢癢,很想咬人了:「行,行,你最美……最美了。」
卻不想一滴溫泉水從他挺直精緻的鼻尖滴落下來,正巧滴在她微啟的唇上,瞬間進了她嘴裡。
「味道好麼?」琴笙忽然湊近她,眸色森涼,吐氣如蘭。
她一愣,竟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哎,好像……味道不錯?」
有一種來自他皮膚上的味道,屬於他身體特有香氣,還有點甜
。
待她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瞬間僵了僵,簡直想要哀嚎出聲——娘喲喂,她在幹嘛啊,簡直像猥瑣大媽!
「嗯,本尊也覺得魚雖然醜醜的,但是……。」琴笙忽然微微勾了唇角,俯下身來咬住了她的粉潤的嘴兒,輕哼了一聲:「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楚瑜僵如木石,一時間整個頭皮都炸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任由對方在自己唇上恣意地啃咬,吞噬著她的唇,甚至舌尖……
「痛啊!」
直到唇上傳來刺痛,才讓她瞬間回過神來,眼淚都出來了!
「媽呀……白白……嗚嗚……放……放嘴……痛……!」
這大仙兒是真的一點不客氣地在吃她的嘴!
不是親吻,就是貨真價實地咬,吃肉一樣在啃她!
楚瑜使勁地掙扎,試圖救下自己的嘴,卻發現自己非但沒有掙扎開,反而身形一晃,徹底失去了平衡,她驚惶地瞪大了眼,只覺得眼前一景物花。
「噗通——!」
水花四濺,她被他拽著一起掉進了溫泉池!
「嗚嗚嗚……。」楚瑜下意識地閉氣,驚惶地蹬腿就要往水面上浮,卻偏偏壓著自己的人兒一把將她按在水池底下,長腿一頂,膝蓋壓著她的小腹,竟不管不顧地啃著死死啃著她的嘴兒不放。
她甚至可以感覺嘴裡有了甜膩的血腥味,卻被他舌尖一卷舔入腹中,似意猶未盡地還要侵入得更深。
他烏黑披散的長髮披散開來,在水裡如海藻一般將她徹底包裹起來。
「嗚嗚嗚嗚……救……命……」楚瑜用盡了氣力,卻推不開身上的人,水中的缺氧和熱氣讓她只覺得眼前漸漸模糊,漸漸迷離,浮現光陸怪離的畫面。
不會就……這麼死在這裡吧?
她腦子裡冒出詭異的想法,這般死法,真是……**又纏綿。
但是——
不能因為白白髮酒瘋,她就這麼死在這裡啊!
最後一點清醒的意識,讓她用盡氣力地伸手去摸自己腰帶,一把翻出裡面藏著的細長針,正要動手,卻忽然聽見「砰!」一聲劇烈的水響。
壓制住自己的人忽然睜開那雙詭異冰冷的金眸,隨後壓住自己的力量瞬間消失。
她一呆,求生的本能讓她下意識不管不顧地趕緊往水面上掙扎。
「嘩啦!」一聲水響,她迅速掙出水面,狼狽地、大口地一邊咳嗽一邊大喘氣:「咳咳咳咳……呼呼呼呼……咳咳咳咳……娘呀,嗆死我了。」
一片黑影忽然當著楚瑜的頭上罩了下來。
楚瑜下意識地抬手一擋,觸手柔軟,她一愣:「帕子?」
隨後她一轉臉,便看見一雙描金皂靴,順著靴子往上是一雙男子勁瘦筆直的長腿。
「金曜?」她有些怔然地看著站在自己旁邊的人。
金曜懷裡打橫抱著裹著綢布床單長髮溼潤的那人,不是方才壓著自己啃的白白又是誰
。
金曜抱著懷裡的美人居高臨下,冷冷地看著她:「誰讓你給主上喂酒的,你瘋了麼!」
楚瑜原就累了一整天,精神高度緊張和集中,方才一番好心照顧自己的貓兒,卻平白遭難一場,就算那「難」再**,也是差點枉送了性命。
此刻她算是大難不死,正是驚心初定,渾身虛脫的時候,陡然還被不分青紅皂白地質問,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抬眸怒笑:「你才瘋了呢,你身為武衛首領,分明知道三爺會進住小樓歇息,也知道他沾不得酒,卻沒有留意到婢女放了含酒的湯羹在桌面上,讓三爺無意飲用,沒問你個失職之罪就不錯了,還怪到他人頭上來,是何道理!」
金曜見水裡的少女一副劍拔弩張,隨時等著躥上來撓他一臉的潑辣臉孔,偏生一張小臉被肆虐得酡紅,看起來一副承歡之後的模樣。
他桃花眼底閃過一絲幽光異色,隨後冷笑一聲,轉身小心地抱著琴笙徑自離開,只留下冷冰冰地一句:「以後你若想死,便喂主上喝酒。」
楚瑜看著他抱著琴笙離開的背影,那動作間的仔細溫存與熟練,看得她都莫名其妙地生出一點詭異的羨慕來。
她一邊爬起來,一邊抓著帕子擦臉,忍不住暗自嘀咕,分明都是人,連金姑姑都看得出來她對仙仙也好,還是對白白也好都絕無壞心,金曜這貨有必要整天針對她麼,跟搶了他女人似的!
搶了他……
楚瑜擦頭髮的手一頓,梭然抬眼看著金曜的背影,心頭忍不住浮現出一個詭異的念頭——
莫非,是因為她搶了他的……「男人」,譬如——三爺?
她何曾見過他對誰這般仔細溫柔過?
哪怕仙仙當初差點殺了他,他卻渾似一點都不介意一般,也忠心過了頭。
琴三爺這麼多年不要說娶妻,甚至一直沒有和哪一家姑娘傳出過緋聞,不會就是因為金曜罷?
方才金曜一來,白白就鬆開了她,而且看著金曜抱著白白的姿勢的熟練,分明也不是第一次這麼抱著他了。
這對主僕之間莫非有什麼不為外人道也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