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讓楚瑜嚇得渾身一個激靈,隨後一陣冷風吹來,瞬間讓她連打幾個大噴嚏:「哈秋!哈秋!哈秋!」
哎呀,管他呢!
現在最重要的是她再不換身衣服,就要感染風寒發燒了。
楚瑜趕緊披上那帕子一溜煙地往溫暖的房間鑽了回去。
春寒料峭,如那美人恩一般,真真兒消受不起!
……
待得換了一身乾淨暖和的衣衫,又喝了些小爐子裡燒著的熱水,楚瑜這才覺得身上暖和了,緩過勁來,捧著一小碗熱水從屋內出來,準備喂琴笙喝點熱水。
卻見金曜早已坐在琴笙床邊,手裡拿著一碗熱水、正小心地一勺勺地喂進**闔著眼的美人薄唇裡。
楚瑜沉默了一下,乾脆自己低頭喝了一口手裡的熱水,捧著小碗慢吞吞地晃過去,瞅了瞅躺在**的人。
見琴笙靜靜地躺著,臉上胭脂緋色未退,仍然只讓人望一眼便讓人心跳耳熱,心生綺念。
楚瑜輕嘆了一聲,別開臉,有些心不在焉地問:「白白還好麼?」
金曜並不理會她,置若罔聞地只靜靜地喂琴笙水
。
楚瑜又問:「他是**體質,不能沾酒?」
金曜:「……。」
楚瑜看著他冷沉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火意,隨後她低頭喝了一口熱水,似自言自語地道:「下次直接弄點兒醉花釀來喂白白看會有什麼效果。」
金曜的手一頓,梭然轉頭,桃花眼裡一片幽涼低睨著楚瑜:「找死?」
楚瑜尋了一張凳子坐下,懶洋洋地放鬆自己倦怠的四肢,笑眯眯地道:「對啊,你要不要陪我一起死?」
金曜聞言,握勺的手背上爆出一根青筋,隨後冷冷地道:「主上不能沾酒,沾酒之後便會性情兀變,難以控制,取人性命如割草也不是沒有的,你若想再試試,不妨選個沒有其他人的地方去送死,莫要牽連無辜之人。」
楚瑜點點頭,撫了下自己的嘴,疼得她呲牙咧嘴:「你就說這傻貓兒會喝酒之後發酒瘋,可能六親不認,到處咬人就行了罷,說這麼多廢話幹嘛。」
金曜忍不住咬牙怒道:「楚瑜,不得對主上無禮!」
「我就無禮了,你打我呀,打我呀?」楚瑜輕哼一聲,託著下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金曜握拳氣結:「你……。」
楚瑜趕蒼蠅似地揮揮手:「你要是不打,就快點滾,我還得找大夫上藥,明天還有很多事兒。」
金曜覺得自己又手癢了,又開始幻想掐斷面前少女纖細小脖子的快感。
他深呼吸了幾口氣,站了起來,轉身向門外大步走去,走到一半,忽然扔給楚瑜一隻瓶子,冷冷地道:「收拾收拾你的嘴臉,明日里,我不想聽見任何對主上不利的流言。」
說罷,他轉身拂袖而去。
楚瑜輕哼一聲:「好滾,不送!」
隨後,她瞅瞅自己懷裡的水晶瓶子,用兩隻手指夾了起來,開啟嗅了嗅,一股子好聞清香藥味飄來。
這東西能用麼?
金曜這貨不會打算毒死她吧?
畢竟是用在嘴上的東西,楚瑜想了想,還是忍著疼向門口走去,拉開門縫對外面喊了一嗓子:「二孃、三娘,睡了沒,沒睡的話來幫我瞅瞅金曜送的藥裡有毒不?」
她話音剛落,連院門都還沒出的金曜瞬間一個踉蹌,隨後幾個快步踏出了院子。
他走過的堅硬青磚石,片片……開裂,碎成齏粉。
……*……*……
霍二孃聞了聞瓶子裡的藥,又嚐了嚐,隨後點點頭,遞給霍三娘:「這是上好的金瘡藥,去腐生肌,養顏美容,可內服外用。」
霍三娘接過來,挑著楚瑜的嘴就往上頭倒:「瞧你這嘴,知道的是啃男人去了,不知道的以為你餓地慌,啃豪豬刺蝟去了。」
楚瑜瞬間眼淚都飆出來了,顫抖著慘聲道:「嗷嗷嗷——痛七偶啦——精——精——點!」
聽著楚瑜聲音都變形了,霍三娘一點都不同情她,手上死箍著她下巴,不讓她逃,娃娃臉上老氣橫秋地道:「痛麼,就是要痛你一回,才知道啃男人不能那麼下死嘴,這才啃上,還沒辦事兒就傷這樣了,你還採陽補陰個啥,沒被人把你剁吧、剁吧吃了就不錯了
。」
楚瑜一邊飆淚,一邊顫著淚流滿面,卻出不得聲了——
她才沒有採陰補陽!
她也就救只野貓,招誰惹誰了?
啊?
誰都跑來埋汰她!
好容易給楚瑜整張嘴兒都上好了藥,霍三娘這才放開她,拍了拍手:「行了。」
楚瑜立刻揉了揉自己的下巴,趕緊去抓了面手鏡對著自己看,這一瞅,她死的心都有了,再次淚流滿面:「嗚嗚……。」
她臉上這什麼玩意兒?
這是嘴麼?
加粗版超級熱狗大香腸?
還是破的!
霍二孃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別傷心,小姐,你這嘴啊幾天就好了,暫時破相就忍一忍罷,吃食清淡點就好了,以後教你啃男人的本事,就包在咱們姐兩身上了。」
說罷,她轉眼偷偷地瞥了眼躺在外間的琴笙,笑得一臉詭異曖昧:「我瞅著你那大侄兒看著沒事人似地睡得呼呼地豬一樣,你這嘴誰啃的,你爬牆了?」
楚瑜又淚了:「……。」
啃人的當然沒事兒,被啃她的就慘了。
霍二孃似忽然醒悟了一般,笑嘻嘻地道:「我懂了,是剛才出去的桃花眼冰塊臉啃的你罷,行啊你,我還沒撲倒那**的小騷包,你就弄到手了,這貨平日裡看著擰巴得不行,還挺熱情啊?!」
楚瑜唇角一抽,推開霍二孃湊過來的臉,動作一大,就疼得她倒抽氣:「臉……盲……死……嘶嘶。」
還是霍三娘一臉習以為常地一把拉開霍二孃:「你瞎說啥呢,那桃花眼冰塊臉的叫金曜,你就沒能捱上邊兒過,和你經常廝打的那個小騷包叫水曜。」
霍二孃一臉茫然地摸摸腦袋,隨後大手一揮,大喇喇地道:「嗨,老孃從來只認腿間的那張臉,不認上面的,管他呢,反正都生得能下嘴就行。」
楚瑜了無生趣地翻了個白眼,自顧自地去打量自己的嘴巴去了,她的小心臟實在對霍二孃這比後世洋人還狂放的畫風消受不起。
而且這貨的臉盲症是絕對沒救了,但願她別把人上了,還認錯人,否則遲早被武藝高強又睡錯的那個撕了!
霍三娘瞅了瞅她那嘴,蹲在凳子上搖搖頭:「別看了,再看你的嘴也是爛的,你消停些,都是處子初哥兒,何苦相姦相殺得如此激烈,日子漫漫長,相姦何太急。」
楚瑜忍無可忍地地一腳踢翻她的凳子,忍痛從紅腫的嘴裡狠狠地噴出飽含充沛感情的一個詞兒:「滾—出—去!」
奸?她還蒸煮炒呢!
……*……*……*……*……
第二日一早。
楚瑜頂著兩個黑眼圈,在門外催命似的敲門下不甘不願地爬下床。
第一件事,她不是去開門,而是趕緊摸了枕頭底下的鏡子對著自己瞅了瞅,發現紅腫的大熱狗嘴兒消了些腫變成了小香腸,比昨日的慘不忍睹要好不少
。
但是……
襯著上面細碎的傷痕,看著還雖然不像啃過豪豬刺蝟,還是像啃過了仙人球。
誰能相信,她是被貓抓了呢?
對了,那隻貓呢?
楚瑜一驚,瞬間徹底清醒,轉頭就往外間跑,才進門就發現外間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苟,像從未有人睡過一般。
完全是琴笙的作風。
不管是仙仙還是那隻傲嬌又自制矜持的琴貓貓獨自睡覺的時候,從來安安靜靜,筆挺躺直,雙手交疊平放在胸前,一夜不動,睡姿漂亮精緻,仙氣飄飄得如——挺屍。
就差在床前掛一張大大的奠字,再插上兩爐子香和燒紙錢了。
只有和她一塊睡的時候,不管之前是怎麼睡的,醒來時他都會躺在她懷裡,緊緊抓著她的衣襟,蜷如嬰兒,頭枕在她肩上。
楚瑜看著那連皺紋都沒有的床單,輕嘆了一聲,轉身拖著步子去開門。
得,你擔心那貓兒宿醉之後的會不會難受,那沒良心的東西直接犯罪之後就跑了。
……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門一開,端著水盆的丫鬟明顯被楚瑜的模樣嚇了一大跳。
楚瑜沉默了一會,嘆息:「家門不幸,被貓兒狠狠地又撓又啃了一回,就成這樣了。」那大丫鬟瞪大了眼:「貓兒?咱們繡坊裡並沒有養那種東西,金姑姑說了,那些東西會撓壞繡品的。」
楚瑜摸了摸自己的嘴兒,呲牙咧嘴地乾笑:「所以才說家門不幸,那貓兒是我帶來的。」
丫鬟一愣想說什麼,但是還是恭敬地道:「小姐,可需要奴婢為你喚大夫?」
楚瑜擺擺手,有氣無力地道:「不用了,藥我這裡有,你進來給我換藥就成了,還有一會子給我弄一頂錐帽來擋一擋臉。」
她可不想出門見人就要解釋自己的嘴是怎麼回事。
那丫鬟看著楚瑜的嘴兒,想要笑,卻又還是強行忍耐住了。
……*……*……*……
那麼琴笙這會子在作甚呢?
「這是給我的糖糕?」蹲在花園偏僻處大石頭上,梳著沖天小辮的小孩兒捧著手裡的糕點,有些驚喜地抬頭看向站在身邊的白影。
那修長白影淡漠地微微頷首,雖然沒有說話,意思卻很明顯了。
小寶笑眯眯地捧著糕點啃了一口:「謝謝啦,大個兒,看在你這麼誠心懇求我原諒你的份上,我就原諒上回你從小魚姐姐那裡搶了我的糖糕兒。」
那白影微微挑眉,隨後忽然冷淡地開口:「本尊有事要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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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今兒沒到預料的票數,是因為琴貓貓沒有出來麼?
那麼今天,明天他都出來喲,咱再試試能不能釣小票兒出來,2400~俺努力繼續奮鬥碼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