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地聲音甚至在這一剎那遊刃有餘地傳入諸人耳中:「真是精力充沛啊,蛇發者真是好豔福。也罷,讓我來看看你的實力。」
交鋒眨眼即過,修利文不動聲色的臉上也首次出現了動容。早已經睜開地魔眼將雙方的舉動一絲不落地收納在內。
疤臉在快速的假動作後,忽然進逼到女騎士首領的跟前,但對方沒動,似乎看穿了這也只是個佯攻,而真正的攻擊來自假身於四壁的彈跳間射出地真實匕首。一共三柄,沒有一絲煙火之氣。無不瞄準了重甲的縫隙。
緊接著,真身出現在女騎士的右下方,以蛙跳的動作,將臂刃直刺上去。疤臉沒有絲毫留手,就算對方真的死在這裡也無所謂,何況,就算這次進攻是她迫於壓力達到的至今最好的狀態,但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殺死對方。
不過----念頭在疤臉的腦間一閃而過----這個狂妄自大地女人決計不可能全身而退。
「是這樣嗎?」女騎士地嘴唇在剎那間動了一下,若有若無的聲音好似滲進疤臉地心中一般。
下一瞬間。女騎士的手在她還沒反應過來前。已經抓住了她的臉,然後用力拉了起來擋在身前。
眼看匕首就要貫穿主人的身體。常青藤和賽巴斯安娜只覺得身邊颳起一陣颶風,少年的身形神乎其技地穿過她們之間僅有半尺寬的間隙,將匕首給抓了下來,並抵在了女騎士的面罩下方的空隙前。另外兩名女騎士剛有所行動,就被三位常青藤和賽巴斯安娜接了下來。
房間中一片死寂,雙方頓時僵持下來。
「做得不錯啊,小修利文。」女騎士首領忽然發出大笑聲,將疤臉放了下來。
疤臉扶著脖子,半蹲在地上心有餘悸地喘氣,剛才那猛烈的甩動,差點讓她以為自己的脖子要被這個女人拗斷了。
這次死了以後是不是還能夠復活呢?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總之,那種死亡和死而復生的差勁感覺,她絕對不想體驗第二次了。
「失禮的傢伙!」少年呵斥道:「竟然在美杜沙當家人的辦公室裡動手動腳,我不管你是什麼來頭,不過你可沒有這個資格。」
女騎士首領抬起手,夥同另外兩名女僕退後一步,一邊將頭盔取下,一邊半蹲下來。
「是的,是在下等人逾份了,請家主寬恕吾等的失禮。」
修利文哼了一聲,將匕首扔在地上,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起來吧,我想要怎樣的女僕是我的事情,就連母親也從不反對,還輪不到你們這些傢伙說三道四。」
「是的,如您所說。」女僕首領抬起臉來,絲綢一般的工整黑髮好似瀑布一般灑落,遮去了她的左眼,「那麼,於此正式向您問安,蛇發者,在下是影子衛隊的隊長阿爾法。」
另外兩名重甲騎士也抬起頭來,一個留著同樣遮住左眼的褐色短髮,而另一個則是扎著金黃髮色的馬尾辮,左眼如蘭一般戴著眼罩。
「第三席耶各。」短髮說。
「第六席瑪絡絲。」馬尾辮說。
「向您問安。」
緊接著三人站了起來,在疤臉五人夾道的冷峻目光下昂首走進房間中。
修利文打量著這三人,她們的五官俱可稱之為美人,身為女僕中的佼佼者,身材可想而知也具備一種黃金分割式的標準曲線,可是身上的氣質和氣勢卻完全無法讓人將她們當做女性來欣賞。甚者,可以說,不能將她們當做人類。就好像是一些誕生於血海屍山中的怪物,披著人皮混跡人間。若是心志稍弱,僅僅是目視就會被嚇得連膽汁都會吐出來吧。隊長阿爾法看上去是個嚴肅的人,如果她真是那位阿爾法----培養蘭並於她之前執掌女僕衛隊的女人,那麼可想而知當時女僕衛隊的風氣,肯定要比如今嚴謹規矩許多。
雖然不能說由蘭主持後那種隨意輕鬆又顯得幽暗晦澀的風格不好,不過,在她之前,戰鬥女僕們即便臨時充當生活女僕,說不定也不會讓人感覺出來有什麼不同吧。
這三名女騎士就殘存著類似的氣息,儘管她們的言行也並不比蘭的手下好多少,但是,那種規矩的氣質就好似被烙印在每一個動作中般。
在阿爾法身後,耶各嘴角總是掛著溫柔的笑意,可是之前表現出的態度和言辭十分惡質和尖銳,內在和外表讓人感到萬分的不協調。而扎著馬尾辮的瑪絡絲看上去十分活潑,出事風格似乎也十分衝動,排除無禮的成分,不,那種稍微顯得粗糙的言行舉止,讓修利文想起了新來的女僕阿雅。
那個阿雅,聽說被蘭拉進女僕衛隊立,還藏了起來,不知道在搞些什麼東西。
在修利文開口前,管家走了進來,在他身後,瑪利亞推進一輛餐車,上面跑好的紅茶正熱氣騰騰地散發出香味,還有一些小巧的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