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萬?」曾一陽完全將美元當成草紙一樣的表情,讓多馬克幾乎要瘋掉。不過多馬克隨後問的一句話,差點讓曾一陽崩潰掉:「你借給我?」
曾一陽心說,你以為你們家是開印刷廠的,而卻專門印鈔票的?
當然,曾一陽也有點小後悔,要是當初印美元就好了,不過估計要是美元的話,紙張根本就沒辦法搞定,總不能印出來的錢不用看,一『摸』就知道是假的吧?
「我沒有這麼多錢。」曾一陽一攤雙手,然後指了指多馬克說道:「但是你可以有。」
「我有錢?」多馬克納悶了,難道自己銀行裡的馬克之間,發生不正當的關係,生出了小馬克了?然後小馬克們又不甘寂寞,生出小小馬克?
多馬克腦子有些暈暈沉沉,他發現自己和曾一陽在討論錢的方面確實很傷腦細胞,變得好像連數都不認識,智商直接下降一百。
曾一陽也不想跟多馬克開玩笑了,他發現多馬克很無趣,甚至是德國人都很無趣,認真起來的樣子讓曾一陽也很無語。
於是,他將代理了多馬克的專利權談判的事情說了出來,蘇聯人因為和德國正處在蜜月期,德國不但支援蘇聯技術,還將蘇聯的航空工業整體上都建立了起來。
這樣的情況下,一種『藥』品的生產權,並不會太重要。在希特勒默許的情況下,『共產』國際直接派出專員和曾一陽開始談判,再怎麼說,曾一陽跟『共產』國際也是上下級的關係,只能委婉的向蘇聯人多要了一點錢。
一筆四十萬美元的款子到賬的當天,曾一陽就簽署了一份為期二十年的專利使用權。但是其範圍只能是在蘇聯境內。
差不多是每年二萬美元,也算不上貴。
但英國人就不那麼幸運了,受到經濟危機的影響,英國的國內生產總值已經下降到了歷史最低位。而大量的失業工人,也讓社會出現了一定的動『蕩』。社會治安也越來越壞,有英聯邦國家,和大量的殖民地的存在,讓英國能夠不斷的向殖民地派遣軍警來維持高失業帶來的社會動『蕩』。
至於殖民地人民的死活,就不是他們考慮的了。
曾一陽顯然明白,為什麼一樣的資本主義國家,英國受到經濟危機的打擊並不大的緣故了。
這時候,不磨快刀,狠狠的宰他們一刀更待何時。再說了,英國有兩千多萬平方公里的殖民地,加上英聯邦國家加拿大、澳大利亞等,控制的土地面積幾乎和一個亞洲差不多大。
價格貴一點,對於控制著世界上四億人口的一個超級殖民帝國來說,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於是,一次『性』必須購買二十年的專利使用權,每年的專利使用費用高達三十五萬美元,幾乎讓英國醫『藥』巨頭施樂康以為遇見劫匪了。
什麼『藥』,連一個專利使用權就這麼貴,難道吃了能不死嗎?
不過就能治療肺炎、敗血病嗎?這個病,要是病人身體強壯一點,抵抗力強一點,也不見的一定會死。施樂康的談判代表無聊的幻想著。
曾一陽將專利使用權,轉讓給蘇聯,一下子獲得四十萬美元,就讓多馬克驚喜不已,有種抱著一個大金娃娃睡覺的感覺。原本湛藍的眼珠,在幽暗的房間內,簡直開始放藍光了。
曾一陽低聲在心裡說了一句,沒見識。
全世界資本主義國家都波及的世界『性』危機。記住,是資本主義國家,而蘇聯是社會主義國家,根本就沒有受到經濟危機的影響,反而乘著其他老牌列強為國內的高失業率而苦惱的時候,蘇聯人加快了國家建設,幾年內就趕超了大部分的列強。國民經濟已經到了一個歷史上的最高點,成為全世界第二經濟強國。要不是『共產』國際,能夠隨意開除地球上任何一個加入國家『共產』黨人的黨籍,這個霸王條約的存在,曾一陽也不會放過蘇聯。
一個幅員二千二百萬平方公里的國家,人口2.7億,國土範圍內什麼稀有的礦產都有。資源多的能讓一個工業大國都用不完,還要出口才能消化產能。這樣的國家,簡直就是財大氣粗這個詞最好的詮釋。
而聽到曾一陽拒絕了施樂康代表提出的每年三萬美元,一次支付十年專利使用權的建議。
多馬克憤怒的有些躍躍欲試,差點衝動之下,有了掐死曾一陽的舉動。
曾一陽覺得,跟多馬克說計謀,講述‘飢渴’效應,簡直就是對牛彈琴。最後還是用一句話簡單的說明了多馬克現在的財務狀況,開發費用,一百萬美元已經湊齊了,而且有些富餘,已經存到了多馬克的銀行賬戶中。
都快三點了,銀行都快要關門了,聽說曾一陽給他賬戶裡存了一筆錢,連問都來不及問。多馬克直接套上外衣,拿起帽子就衝向銀行。
留下曾一陽看著多馬克匆忙的背影,搖頭嘆著氣。
「沒想到啊!沒想到!一個多月前,還幻想這能獲得諾貝爾獎的多馬克,現在為了錢墮落到如此地步。我總算明白了,科學家為什麼一直受窮了,不是沒有一個好腦子,而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錢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曾一陽往回家去的路上,嘆著氣,感嘆著。
正如年初,趕在1月31日之前,諾貝爾獎提名截止日期之前被提名,多馬克自信滿滿的跟曾一陽說,這次獲獎一定有他們倆人在。
而多馬克獲獎之後的願望,就是花上3000馬克,買一輛梅賽德斯汽車公司生產的高階小汽車,帶著女兒去兜風。
而曾一**本就沒有想要獲得科學界最高殊榮,因為他現在是一個軍人,如果得了這個獎,他還帶不帶部隊?關鍵是,他覺得有些不真實,發現磺胺是多馬克的事情,和他關係不大。
三天後,多馬克如同一個初戀的小夥子,在自家的院子裡將一亮黑『色』的小汽車洗了整整一天。第二天,看著鋥光瓦亮的汽車,還一個勁的對曾一陽抱怨,柏林的工廠實在是太多讓,灰塵幾乎和空氣中的氧氣一樣多。
曾一陽實在不放心多馬克的狀態,多馬克很生疏的駕駛技能,和興奮了三天沒睡覺的亢奮狀態。
總之,多馬克一到晚上,就想起自己的銀行裡有上百萬美元的存款,連睡覺都能忘記,躺在**,能夠對著昏暗的天花板笑上整整一個晚上。
好在和拜耳的合作已經開始了,在入秋之前,終於獲得了很大的突破,三種磺胺類新『藥』問世,一下子拜耳就全力投入到了這種價廉物美的新『藥』的製造中去。
和法國人,英國人,和瑞典人相比,拜耳根本就沒有支付給發明人一分錢的報酬,除了多馬克能夠獲得每年的優先股份的分紅之外,其他的什麼也不用支付。
當然,將阿司匹林這種已經出現了半個世紀的退熱『藥』,將中國的生產權送給曾一陽也無所謂。反正在中國,德國醫『藥』公司根本就不是英國人的對手。
時間默默的轉到了這一年的十月,諾貝爾獎上一年度的獲得者名單也即將公佈。
曾一陽發現多馬克每天都有些神經兮兮的,坐立不安的樣子,就像是一個打碎了鄰居家玻璃的小男孩。
當得知自己獲得去年的諾貝爾獎後,多馬克第一時間就趕到了的曾一陽的住處,要和曾一陽慶祝。對於為什麼多馬克一定要將曾一陽當成他的研究夥伴,並偷偷的將論文也署上了曾一陽的名字。
曾一陽一直不明白,一個人出名不好嗎?難道連這麼重要的發現都要和人一起分享。他自認對多馬克的幫助很微薄的,反而多馬克對他教導,讓他度過了一個很平靜的兩年時光。
他深知這輩子註定是要上戰場的,或許也會在隆隆的炮火聲中,結束自己年輕的生命。這是一場浩劫,一場中華兒女都無法避免的浩劫。即便並不在華夏大地,那些遠方的遊子,也將心繫祖國。
趁著多馬克喝多了幾倍,曾一陽才問起了一直困『惑』他的問題?
為什麼,讓他要以一個化學家的身份出現在世人的眼中,難道作為多馬克教授的助手,真的重要到,連研究成果都要分享嗎?
而曾一陽卻聽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