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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長腿劉峙(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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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長腿劉峙

宴會過後,東北軍特務團,警衛總隊隊長,孫銘九送曾一陽一行人去了行營下榻。

曾一陽這次帶的人不多,才幾個人,兩個作戰參謀,六個警衛,僅此而已。

「等等——」曾一陽叫住了準備回去覆命的孫銘九。

孫銘九還以為曾一陽又什麼軍機要務讓他帶回去,連忙轉身,人也顯得精神了很多。下午在車上,被曾一陽戲弄了一把,然後一直很萎靡。

「如果您想要找少帥,不用通報,我立刻就帶您過去。」孫銘九腦子裡全是打仗的事情,北平雖然丟了,但北平的外圍還有一些東北軍部隊在構建防禦工事。

加上中央軍的兩個集團軍增援,已經在北平周邊佈防,保定並不是很危險。

「我不找他,我找你。」曾一陽搖頭說道。

「來了保定,怎麼能不嚐嚐驢肉火燒?明天早上就吃這個,我跟你說一聲,別到時候你忘了。」曾一陽想了想,補充道:「記得驢肉要用太行驢,不要渤海驢,火燒要記得蘇家的金餅火燒。至於是喝粥還是和豆漿,就不講究了,什麼都行。」

「行,明天一準給你備著……」孫銘九氣得都沒地撒,不過還是硬生生的將後半句給嚥下去了。

‘到時候噎死你。’孫銘九惡狠狠的在心裡咒罵道。

曾一陽一看就明白,孫銘九此時才心情一定很陰暗,不罵他祖宗三代算是好的了,不過他有義務要提醒一下:「辱罵師長,可是欺師滅祖的大罪孽,要遭天打五雷轟的……」

「路上你都不承認你是我老師了,我為什麼還要認你。」孫銘九負氣道。

「我當時不過說你外面不要提起我教過你一些軍事常識,但現在又不是在外面,也沒有外人……哎……」曾一陽覺得孫銘九的脾氣很古板,也很激進,缺乏必要的變通,這才讓這個人有著明顯的『性』格缺陷,尤其是當他還是帶兵將領的時候,其造成的損失將更大。

就像是一把利劍,能傷敵,但也能傷己。

看見孫銘九氣得渾身發抖,粗重的呼吸讓他的胸口一起一伏的樣子,曾一陽還以為他忍不住了,幸災樂禍的用眼神鼓勵了對方一下。

不過,孫銘九看到了曾一陽身後的周炎,氣勢頓時下去了一大半。

對曾一陽,孫銘九根本就不敢動槍,而撲上去打幾拳出氣?曾一陽的警衛周炎用一隻手就能把他收拾了,自己又不是沒有上過這樣的當。當年,孫銘九夥同東北軍的三個軍官,要和周炎叫板,四個人才一袋煙的功夫,都趴在地上,連喘氣都帶著血腥味。要不是周炎手下留情,說不定就落下病根了。

曾一陽完全不擔心孫銘九會動手,反而一臉期望的樣子。讓孫銘九頓時警覺了起來,在西北的時候,曾一陽也一直這麼逗他,但讓他簡直無法接受的是,事後,自己還會從心底裡感激曾一陽,讓他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見孫銘九終於平靜了下來,曾一陽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笑著說:「很好,比在西北的時候有長進。為將者審時度勢,勢孤而發,是為不智。你能夠壓制自己的怒火,從這一點上來看,很有潛力。要知道,我們將來面對的日軍,大多數時候,都會面臨敵強我弱的情勢,不能忍讓不行,不能借勢也不行。陸士的那些東西,當一個敢死隊隊長足夠了,但是要成為一個將軍,這其中的路還很長……」

這一刻,曾一陽在孫銘九的眼中化身成為西天的神佛,是來解救深陷地獄的他而出現的,心中不由的升出一副感激的神情。

孫銘九在曾一陽面前不住的點頭,連聲音都有些哽咽,再放任曾一陽說下去,孫銘九的眼圈都有可能要紅了,這個臉,他如論如何都丟不起。

匆忙的給曾一陽敬禮,轉身就走了。

邊走,邊想著曾一陽的話,感觸良深,但總覺得其中有些不對頭。快走到少帥住的院子,孫銘九才想通了一點,自己又一次被曾一陽耍了。

狠狠的給搧了自己一個耳光,還不解恨,罵道:「孫銘九,你這個豬頭。」

話說,‘豬頭’二字也是孫銘九從曾一陽哪裡學來的,後來用起來越來越順嘴,成了他的口頭禪。

「誰,誰在哪裡?」衛兵發現孫銘九方向的異常,提著槍就衝了出來。

他們是保衛張學良的最後一道防線,當然是選用最忠誠,警惕『性』高計程車兵。

「是我——」孫銘九拉長著臉,剛才太狠了,現在臉上還有些火辣辣的,好在是夜裡,光線比較暗,對方看不出來此時孫銘九臉上的表情。

「長官——」

衛士作勢要敬禮,被孫銘九攔住了:「少帥睡下沒有?」

「還沒有,少帥正在等您。」

「嗯,知道了,你做的很好,現在,回到崗哨去——」

「是。」

孫銘九看了眼虛掩的房門,走到門口,輕輕的敲了幾聲,裡面的張學良硬聲道:「曾一陽沒有來?」

按照規矩,如果是曾一陽來拜訪,那麼不是敲門了,而是衛兵在門外高聲喊到,總參謀長曾一陽將軍拜見,等話了。只有孫銘九一個人,才會走到張學良的房門前,而不用通報,因為孫銘九就是張學良的衛隊長官。

「是的,他已經休息了,關於軍務的事情,明天曾將軍會造訪。」孫銘九恭敬的回答道。

「好了,你回去吧!」張學良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惱怒,顯然,曾一陽的持才傲物,讓他是憤怒了。不過,現在可不是生氣的時候,張學良的希望不僅僅是曾一陽的指揮能力,還有曾一陽手下的紅軍精銳部隊——四十軍。

有了這支部隊,東北軍至少能夠在華北站穩腳跟,不管是河北也好,還是河南,都一樣。

另一邊,曾一陽也皺著眉頭,坐在窗前,就這麼一直坐著。周炎一點也不奇怪的給曾一陽將床鋪好,掛上蚊帳,出門找茶房去要了一壺涼茶。

周炎是見多了,曾一陽這個時候都是在想事。

張學良的種種表情看在眼裡,給曾一陽的答案就是浮躁二字,相比閻錫山的老辣,馮玉祥的威勢,張學良能夠在中原大戰讓東北軍存活下來,本來就不易。要不是閻、馮二人素有矛盾,說不定東北軍當時就會一敗塗地。

曾一陽心說,一方統帥,誰沒有一個鐵石心腸。但這正是張學良缺乏的,當年張學良被日本人設計,中了圈套,殺了對他倚老賣老的東北軍二號人物——楊宇霆,導致東北在軍備、經濟上都步入了低谷。

軍備也鬆懈了下來,接著就一點點開始走下坡路,老東北軍中一些土匪習氣也漸漸的長了起來。導致東北軍僅僅兩年時間,就軍紀渙散,軍官不思進取。這樣的教訓就足夠慘重了。

要知道,當年張作霖對楊宇霆連粗話都不敢說的,有一次不經意說了一句,還當場給楊宇霆賠禮道歉。正是因為,楊宇霆不但軍政上有將帥之才,在民政上也是一把好手,成為張作霖稱霸北方的最大依仗。

張作霖突然被炸死後,張學良易幟接受南京方面的領導,在政治意義上確實很有用,給他博來了莫大的名聲。但其後幾年不過成了蔣介石的打手,在北方壓制晉綏軍閻錫山部和西北軍馮玉祥部。

可以說,張作霖已經給他兒子留下了輔佐之相,但是被他兒子一時意氣用事,給殺了。

此時,張學良的種種焦慮,看在曾一陽的眼中,更是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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