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繼承麒麟嫡裔力量的那一刻起,梁圖真體內的血液就已經乾涸,所以方才的創口自始至終也沒有流出半滴液體,只是微微的泛著紅光。在西恩的療護之下,裂開的皮肉轉瞬補遺,比原先的肌膚更為稚嫩。
「如果靠你的體質,除非動用魔力,否則最快也要個三、五天。裡米特啊,為什麼不多用點力呢,那樣的話夜嚎來個十幾只也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梁圖真手肘抵著大腿手掌撐著下巴,眼中閃爍著迷惘:「我怕!……我有種直覺,如果我動用太多力量,我將不會再是我,一切就會如脫韁野馬般失控。這是上一代麒靈嫡裔留給我的經驗裡相當清楚的意識。」
「上一代轉生前不留個人主觀經歷給你,只埋藏知識與經驗在記憶因子裡,或許,他要你自己學著去掌控吧。」
「真是個愛整人的傢伙啊……」抬起頭望向參天的古木,剛好被葉縫中的光暈照射到臉孔,梁圖真覺得,有些刺眼!
第三回圍殺謬思
凌晨一點二十分第三十號號公園預定地木造屋、鐵皮屋再以及水泥平房,連線市區和縣區的這條高架橋底下的面積,參差不齊的佈滿這三種建築物。從橋上往下看,這一大片的違建與相去不遠的繁華市中心,是相當強烈的對比,可是如果你身處在市中心,很奇怪,怎麼樣都看不到這一片違建。
世界上很多經濟大國的都市都是這樣,有些還更甚於此,那些地方找不到所謂的貧民窟,因為貧民已經像垃圾一般被堆在防火巷。這是相當諷刺的!在代表著文明與富裕的商業大廈之間,所夾藏的居然是求不得溫飽的一群人。
「真像是被打亂的拼圖啊。」這是梅碩在橋上觀看了近半小時的結論,他自幼就生長在唯美浪漫的西歐國家,這麼草率的建築排列,他還是首次接觸到。
「為什麼看的那麼入神,年輕人!」餘衍神父無聲息的出現。
梅碩沒有把目光收回:「把這一片髒亂的建築物拆掉蓋公園並沒有什麼不好,為什麼那個龐煞族的獸人要阻撓工程的進度?它沒傷害過人命,這說明了他非是嗜血而且神智相當清楚,那他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呵呵!常常去思索不明所以的難題是正確的,可是當答案是無解時卻又相當痛苦,就這一點來說你很幸運,在黎明到來之前,這件任務完成之後,解答就會浮現在你的心頭。」
「神父這麼肯定?」
餘衍一副老大哥的模樣:「好歹我也四十好幾了,年輕人不要懷疑長者的指導,知道嗎。」
「是」
「應該差不多了吧。」餘衍神父口誦祈禱:「萬能的天父啊,請賜下大能在子民們的耳,讓子民們能將您的旨意傳達的更清楚。阿們!」在胸前劃完十字的同時,橋下埋伏的眾人立時和神父產生了聯絡。
「白亞哥,你們準備好了嗎?」
極富自信的聲音傳來:「就怕它不來。」
「席絲蒂,你們呢?」
「剛遇到幾個小混混,王茵大姐已經下了暗示讓他們回去睡覺,培妮蕾爾跟我正在外圍作逆向巡邏。」
「好!大家小心點,注意自己的安全。」
這一片預定地已經拆毀了將近五分之一,所有的工程器械包括大型車輛都集中停放在指揮中心的門前。
在遭到第四次的破壞之後,施工單位就沒有再引進任何的裝置,今天能有這些工程車擺場面,都是教會透過關係向施工單位保證,相同的事已不會再發生,對方才答允重新開工。
天空中沒有一絲雲氣,擁有完美弧形的月牙顯得相當尖銳。一個矮小的身影從尚未拆除的違建區裡走出來,上半身只穿著一件汗衫,頭頂沒有任何一根髮絲,可以看的出來,這是個有點年紀的老先生。
他的步伐相當沉穩,不會讓人有無力的感覺,在工程車前停下腳步,輕輕的「哼!」了一聲,雙腿一蹬躍上基部,兩隻蒼枯的手抓住機關連結處,可掘巖破土的怪手就這樣被扭了下來,好不嚇人!
隨手一拋,巨大的機械怪手好似垃圾被丟棄,接著雙掌合攏,毅然往前突刺,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如竹籤戳豆腐般硬生生的插入工程車堅實的裝甲中,看情形他是想一次把整部車撕裂,就在他準備發勁時,突然!獸人獨有的危機意識起了感應。
但這感應似乎來的太晚了,再加上自己的一雙肉掌卡在鐵殼中阻礙了動作,還來不及閃避,急速火辣的劇痛就劃過了背脊,反應動作之下,整個人用力往前傾,上半身完全的陷入鐵殼中。
「嘖嘖!不論是不是龐煞族,年紀大了就是沒用。」手上持著像是風扇葉片的奇型武器「渦刃」的索拿夫,腳踏著被他重創的老人背脊,不屑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