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閃開!」剛從埋伏處跑出來的白亞哥大聲警告。
看著白亞哥邊奔來邊咆哮的模樣,索拿夫原本不明所以然,但轉瞬間,他就明白了。深陷入鐵殼中的老人猛然發難,整部工程車被好似「爆發」一般的力道分為兩半,索拿夫只感到腳下大力湧來,下一刻就被彈上了夜空中。
「卑鄙的東西!你那兩下子幫老子抓癢剛剛好!」一記蓄滿全力的上鉤拳揮出,不偏不倚的打在垂直落下的索拿夫的腹部,索拿夫兩眼一黑登時鮮血狂吐,再度彈上夜空,化作優美的曲線重重的落到一間木造平房裡。
老人的拳顫鬥著,背脊遭渦刃所創的傷口不斷的冒出紫色的液體:「不是獸,還能挨老子一拳沒有腸穿肚爛的,就只有教廷的雜碎了!」
眼見索拿夫的慘狀,白亞哥三人無動於衷,沒有人跑去關心他的傷重程度,非是他們無情無義,而是現下該是任務為先。以老人為中心,分別佔著三個方位造出合圍之勢,白亞哥正色道:「擾亂社會秩序礙阻文明之推動的迷途獸啊,若不當即悔改,吾等將藉上帝之名,將你誅殺於此。」
「這些話應該在那無恥的敗類偷襲前說才對,現在講來都是狗屁!」
「對於他的魯莽,吾等相當抱歉。」
「呸!抱你個鳥歉,老子先揍你兩拳,然後再跟你鞠躬行嗎?老子不想再聽廢話,要殺我‘托勒’就儘管來吧!」
「多說無益,上!」白亞哥宣佈談判破裂。
伊里斯基的短斧和白亞哥的長槍幾乎是同一時間發動的,兩人的攻勢不取任何花巧,直逼對手面門而去。龐煞族的獸人幾乎是想也不想的,直接遞出雙手,一把抓住了槍身捏住斧刃。
從兩人使盡吃奶的力氣也推之不動的表象看來,形勢是偏於托勒一方的,但那只是表面,因為漢斯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從左右手的袖口抽出兩支粗如筆桿長約四十公分的鑽石針,循著一定的時間差,在托勒絕對無法回身檔格的情況下,朝著他還在流出紫色液體的舊傷口攻去。
完美的搭配,理應得手。但漢斯的鑽石針卻無法透體而入,仔細一看,托勒的肌膚不知何時竟已轉為灰褐色。
「那就是‘獸變徵’?」俯視著一切的梅碩問道。
「嗯,每一族的獸人都有各自的姿態,獸變徵一經展露,獸人的魔力將倍增,他們有得搞了。」
「要去支援嗎?」
餘衍饒富趣味的望著橋下:「不用!四個對付一隻都搞不定,那還談什麼抑制獸血,絕對沒問題。」
一個轉身,托勒把白亞哥和伊里斯基大力的甩向漢斯,三名白俄青年跌撞成一團,好不狼狽!
背脊上的創口已然合愈,全身灰褐色的年邁獸人感到通體舒暢:「好傢伙,差點著了你們的道。玩陰的我也會!」接著開始結約:「自太古至今,以一脈相承的血脈奉行著太古的盟約,大地的精靈啊,藉我托勒之名,釋放埋藏於地底深處的怒吼吧!」
隨著「隆、隆」的聲響,地面微微震顫開始有些搖晃發出,片刻間,憑空冒起近百根的巖柱,其如雨後春筍般冒出的速度,讓白亞哥等大驚失色,迅速的從倒臥狀態跳起,險險的避過這些高約兩公尺粗得兩人合抱的朋碩巖柱。
但並不是避過了就沒事,巖柱的真正作用,現在才開始,只見托勒撲向巖柱群,無堅不摧的雙臂瘋狂揮舞,十幾根巖柱和難以計數的巖塊全都砸向對手。
巖塊大小不一,兼且夾帶著一陣陣使人難以睜目的碎沙風暴,飛沙走石中,漢斯不見了蹤影,白亞哥長槍挑地,借反彈力躍上半空脫離石塊的殺傷範圍,居高臨下的向托勒疾刺,槍身泛起神聖光芒。在封印尚未揭開的現在,這光芒微弱的可以,不過即便如此,憑藉著那不顯眼的聖輝,這槍現下已具備了殺傷托勒的資格。而托勒也看穿了這點,當下停止擊巖,揮拳轟向白亞哥的長槍。
拳槍相接,豈知白亞哥毫不使力,以槍尖頂著拳頭順勢滑落,迅速的轉身化出漫天槍影將托勒籠罩在其中,被聖輝加持的長槍銳利非常,一時之間托勒也只有檔格的份。
這樣的優勢沒有持續很久,托勒雖然只守不攻,但拳頭的勁道漸漸加重,持槍者苦不堪言,此消彼長之下武器落地只是遲早的問題。終於,短斧趕至加入了纏鬥,兩人默契十足的交換了下眼神,攻勢大振。
面對槍斧似潮水湧來的攻勢,龐煞族的年邁獸人夷然不懼,自己厚實的體質哪怕再戰三天三夜也能應付,眼前的兩人待會就會乏力,不是問題。可慮的是另外那個穿西裝的,完全察覺不到他的所在,得留心暗襲。
所以當鑽針閃耀著晶瑩剔透的光芒出現時,年邁獸人就解除了他的顧慮。這昂貴華麗的武器在漢斯五指間流連,眩惑的加入了戰局。
再也沒有任何保留的,托勒全力施為劇戰三人,那感覺就只能用隨心所欲、暢快淋漓來形容。相較之下,白亞哥等人就顯的阻手阻腳,不但角度要刁鑽,還得避開與對方拳頭的接觸,免的遭受震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