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嚓!」
一個三分球在半空中畫出優美的曲線應聲進網,這一球的意義非凡,它使得原本落後一分的隊伍,進階成為領先兩分的隊伍,在離比賽結束只剩寥寥一百二十秒的此刻,這一球無異奠定了勝利的基石。
建功的那位隊員受到隊友熱情的擁抱和歡呼,漂亮的三分球,有時比爆炸力十足灌籃更能振奮人心,連旁邊一直都是很冷漠的觀眾們,都為了這價值連城的一球獻出了掌響,但可惜的是,掌聲七零八落,聽起來很無力,還是不要拍的好,免得給人洩氣的感覺。
反敗為勝的球隊興奮的擠在一起互相擊掌,而突然落至下風的球隊則人人面帶難色彎腰深呼吸,一時之間,沒人去顧及那顆橘紅色的球落至何方。它邊彈邊滾,滾過了籃框柱、滾過了裁判席,最後滾到了體育館正後方的牆壁前,停到了一位神父的腳下。
神父撿起籃球,望著籃球楞了一會,然後彈到地上拍兩下,接著又捧回胸前捏了捏,點點頭,以他那沙啞的嗓音說道:「嗯……籃球、籃球、果然是籃球的感覺。」
「不只是感覺而已吧!實際上,那根本就是籃球。」背對著嗓音沙啞的約瑟夫,餘衍面向著牆壁,摸著牆壁上那道橫劃十幾公尺的裂痕講道。
「這材質比起咱們二十年前的好太多了,我記得以前我們打球的時候必須很用力,否則球彈不起來,哪像這個!」約瑟夫兩手掣開,籃球落至地板又彈起來:「輕輕一放都彈的這麼高。」
「時代一直在變羅!要說彈力的話,三十年前的麵包是最有彈力的了,砸到地板上都還會彈回來。」
「呵呵,有那麼硬啊!還好我小時候沒住在神恩海。」
兩位神父之所以在此,乃是因為對於傅雨姿演唱會那晚,雨紋匕的物質崩潰力場竟然被隔在體育館之外這件事感到疑惑所致。
本來隔天他們就想來一探究竟了,可是警方為了調查多人昏迷的無頭公案,而封鎖了體育館數天,如果想進來參觀,那就勢必得麻煩多位日夜稽查的調查員躺下休息,餘衍認為,已經有過多人昏迷的案例在前,要是他們再弄昏這些調查員,體育館搞不好會被市議會下令拆掉重建。
所以未免這種勞民傷財的事發生,再加上這事對於教廷並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兩人按耐到體育館從新開幕的今天才來光顧。
結束對牆壁裂痕的觀察,粗曠的神父摸摸自己下顎滿布的落腮鬍,轉身與約瑟夫並列:「是劍痕。」
「我早說是劍痕,你偏要看那麼仔細,浪費時間。」約瑟夫不以為然的批評講道。
餘衍微笑的反駁:「一點也不,老友啊!你知道那是什麼劍的劍痕嗎?」
這倒是有一套了:「你看得出來?」
「這就是看得仔細的好處了,在那裂縫的深處,存在著些許被雨紋匕所切割的小方塊,其中,有好幾顆小方塊殘缺不全。遭雨紋匕所切割的物體,不會有等比例之外的形狀存在,而那些在細縫深處的方塊又不可能遭外力破壞,所以合理的解釋是,它們被造成這道劍痕的劍氣所擊毀。另外……」
餘衍說著,手指往劍痕裂縫中一抹:「你看,沒有任何砂塵,那麼,方塊被擊碎的其餘部分到哪兒去了呢?我大膽推論,是再度又構成了牆壁。根據典籍所記載,有一把劍,能夠粉碎物質再還原,要是以此來推斷的話,那麼,造成這道劍痕的就是……」
「兇劍邦傑明……」約瑟夫淡淡接續道:「好樣的,沒想到那晚我跟莫可匹敵的獸是那樣的接近。」
「再接近也是那天的事了,你試著回想一下,那天沒有感覺到任何強大的波動嗎?以你的修為,那獸再厲害也很難瞞得過。」
嗓音沙啞的神父神色凝重道:「但他的確作到了,真是可怕,居然可以在不引起我注意的情況下,發出能夠抵擋雨紋匕近乎八成崩潰力場的劍氣,看來他的復甦已經很完全,接下來他會作些什麼呢?」
「我想什麼也不會吧!」餘衍語出驚人的說道。
「但他可是莫可匹敵的獸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