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叮咚!’
初夏的清晨,處處洋溢著布穀鳥與麻雀的嘰嘰喳喳聲,加上這片接近拆遷的老式別墅四周綠樹叢蔭,或許是已經不被看好,路邊野草隨處可見,靠山位置,離鬧市有著一段距離,大多數老人安養晚年的絕佳之地。
燦爛的朝陽穿過樹葉間的空隙,透過早霧,一縷縷地灑了滿地。
環顧一圈,房子一棟接一棟,硯青沒有東張西望,彷彿對這裡再熟悉不過,一手插兜,一手瘋狂按著門鈴。
「來了來了!」
一道沙啞的女聲不一會傳出,幾乎只要一聽,就知道是上了年紀的老太太。
待鐵門開啟後,硯青禮貌的彎腰:「乾媽!」
女人四十來歲,穿著簡便,身材瘦小,一身碎花襯衣和遮擋住足踝的絲質長裙,化著淡妝,氣質如蘭,一見來人,立刻慈愛的伸手拉過:「硯青啊,你這孩子,多久沒來看乾媽了?來來來,屋裡坐!」
「呵呵!太忙了,您也知道,我們的職業不允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這不,一放假就來看您了!」挽著老人的手走進大院,住在這裡,真不知道有什麼好的,太偏僻了。
宋媽媽顯然很是好客,對待這乾女兒更是親切,邊走邊擠眉弄眼:「對了,最近我認識一老太太,她小兒子是開廠的,長得特高特帥,我親眼見過的,三十歲了,至今未婚,很多女人搶著……」
硯青頭皮發麻,又來了,無奈的笑道:「乾媽,你怎麼弄得我嫁不出去一樣,每次一來,就是這些話,兒孫自有兒孫福,您就別管了行嗎?」
‘啪!’
宋媽媽橫眉豎眼的拍了乾兒女的手臂一下,不高興道:「把你當女兒才著急,別人誰管你?你這孩子咋就不知好歹?你都二十六,過年就二十七了,這女人一過二十五,很難找到好人家,你媽媽跟我那也是拜把子的姐妹,老宋曾經又是你爸爸的軍官,現在他們沒了,我們不管你誰管?」
「可我真沒想過結婚,一個人挺好的!」幹嘛非要結婚?她也知道乾媽是為她好,可現在要她結婚,怎麼可能?哪有時間?
「不結婚,老了誰養你?女人不結婚,還是女人嗎?聽我的,去跟那廠長見一面,三十歲做廠長,多年輕有為是不是?嫁過去肯定不吃苦,早點生個娃兒,以後乾媽肯定不煩你!」這孩子,一根筋,小時候這樣,長大了還這樣。
硯青煩悶不堪,怎麼辦?誰來救救她?最害怕就是乾媽拉著她說教了,有時候一說就是幾小時,今天她來不是為了聽說教的,靈機一動,拉開老人道:「乾媽,今天我有事找乾爹,您自便!」也不給對方反悔的機會,一溜煙衝進了大門。
「硯青,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宋媽媽氣得跺腳,又無可奈何,老天,什麼時候這孩子才想明白?孟雲,姐對不起你啊,沒有幫你照顧好女兒,將來下九泉了拿什麼臉面去見你?
書房內,古香古色,帶著六十年代的陳味,櫃子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古籍,家裡並不富裕,卻清掃得一塵不染,褪去警服的老局長此刻穿著一件泛黃的白色背心,卡其褲,正大咧咧的坐在棋盤前獨自走著黑子白子。
臉部皺褶密佈,但手臂結識的肌肉一目瞭然,真真的老當益壯。
時不時端起旁邊的木質小茶壺抿上一口,自己跟自己下棋能下得如此津津有味的還確實少見。
硯青站在門口微微揚唇,輕笑了一下,提著禮物進屋道:「你還是老樣子,沉迷於棋道!」
「喲!你怎麼來了?來就來,還帶什麼禮物?」老局長瞟了一眼就不再看,每次來都沒好事,必定有事相求。
將東西擱置門邊,進屋盤腿坐在老人的棋盤對岸,也不說話,只是看著棋盤,我就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
果然,不到三分鐘,老局長老眼抬起,後乾咳道:「咳!一起玩玩?」
「不了,你知道的,我對這東西不是很感興趣!」故意搖搖頭,不過手還確實有點癢,但她一定要沉得住氣。
老局長明白的頷首:「是啊,沒興趣,年輕人只喜歡去酒吧夜總會,哪能跟我們這些糟老頭子比?兒女雙全,卻沒一個人來陪我下盤棋,哎!不孝順啊!」
硯青不接話,只是看著,想博取她的同情心,他也太不瞭解她了,緝毒七年,早就快成一個鐵石心腸的人了。
見乾女兒笑容依舊,老局長知道軟的不行了,將白子黑子分內:「來來來,陪我下盤!」
「下可以啊,別說一盤,十盤都行,但是你要都輸了,那我隊長的位子你還給我!」就說他忍不了多久吧?這才五分鐘不到呢,一個想下棋想到發瘋的人,太好拿住了。
「你還惦記著呢?」
「你知道的,我這人,不達目的不罷休,哪怕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我決定了,它就一定得完成!」端過白子,衝老人挑眉。
「你威脅我?」
「你要不願意就算了,剛好我準備去遊樂場放鬆放鬆!」說著就要起身。
老局長見她表情很是隨意,不像說著玩的,趕緊制止,笑道:「好!你要有本事十局勝我,就把隊長位子給你!」切!她那點本事,他還不知道?十局呢,勝一局她都拿他沒辦法。
硯青不動聲色的翹了下小嘴,坐下開始擺棋。
看似簡單的下棋,卻隱藏著硝煙,這是戰爭,生死就在這一瞬間,硯青幾乎拿出了所有的本事,這輩子所有的好運都到了賭博上,只要是賭博,可以說逢賭必贏,是不是很邪門?她也覺得邪門,只要牽扯到賭,這輩子從沒輸過。
小時候和爸爸打方寶,只要不是賭注,必輸,但要說賭,那就是隨便玩玩,嗨!定贏,彷彿生下來就是為賭博而生的,有一次去地下賭場幫人賭錢,輕輕鬆鬆五十萬,也因為那五十萬,差點害得母親被人姦汙。
從那以後,只要說賭錢,都會近而遠之。
老天爺向來很公平,給你一樣東西,就會拿走你另外一樣,其實做警察也是為了控制自己不走歪路,沒有人保證賭博上,永遠都不會輸,爺爺就死在了賭桌上,七年,洗淨了心裡的汙垢,甚至厭惡那些靠賭博發家致富的人。
「哎呀,你行啊,再來!」
「再來!」
一來九局,老局長都以失敗告終,急得頭冒冷汗,這傢伙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以前咋不知道?跟他下棋的人,還真沒連續勝九局的。
硯青一直很冷靜,下棋,運氣是一回事,如果亂下,運氣再好,也沒用,所以眸光很是認真,沒離開過棋盤。
‘啪!’
丟下最後一粒子,硯青緩緩抬頭,邪笑道:「你輸了!」
「你抽老千?」局長吹鬍子瞪眼,不可能的,這太邪門了,十局,怎麼可能一局都不贏?
「這不是打牌搓麻將,我怎麼抽?局長,你該不會是不認賬吧?」死老頭,你敢耍我,一定要你好看。
老局長沉重的皺眉,後將手裡的棋子扔到了棋盤上,環胸靠在椅背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不在工作期間,不談工作事!」
硯青石化住,咬牙道:「好啊你,真的耍賴?你都多大的人了?居然這麼沒信用?」
「隨便你怎麼說!」老人聳聳肩膀,愛咋咋地。
「你……你……行!跟我玩陰的是吧?」氣死她了,可惡,倚老賣老,今天我就不信治不住你。
老局長危險的眯眼:「你想怎樣?我可告訴你,毆打上級,是要扒官衣的!」她不會真的要跟他打架吧?
硯青拳頭幾乎捏碎,起身形同悶牛一樣走到門口,開啟禮物盒,取出榴蓮後‘砰’的一聲砸向地面,砸不爛,撿起來繼續砸。
「硯青,你瘋了?」老人半響才反映過來,盯著乾女兒砸榴蓮的模樣有些擔憂,真給惹急了?
「哼!沒什麼,就是想吃榴蓮了!」呼,終於碎了,扒開,後像扔飛鏢一樣向書房四處扔去,臭味形同火箭般向四下飛去,不一會便汙染了整間屋子。
老局長傻傻的瞪著眼看著這一切,想用這種方式逼他?門都沒有,像個沒事人一樣整理棋盤。
硯青很想捂住鼻子,臭不可聞,彷彿那種臭雞蛋,大蒜,臭豆腐等東西放一起發酵十天,甚至還帶著刺鼻,怪不得都說這玩意是空姐殺手,酒店都不讓帶入,糞便也不過如此,一個而已,就足以讓人斷氣。
見老人臉頰通紅,明顯是嚴重憋氣的緣故,哼,看你能忍多久,拿起另外三個走向書房外,在大廳裡到處扔。
突然覺得這玩意比任何防狼器都管用,想不被色狼玷汙,在身上摸一摸榴蓮,絕對不招狼。
等四個都扔完了後才拍拍手,憋著氣滿意的望著自己的傑作,瞧,大廳裡到處都是,哈哈,廚房也放了,這次以後,她相信乾爹再也不會吃榴蓮了。
「乾爹,好聞嗎?這水果是最好的殺蟲劑,聽說您老舍不得開空調,這邊依山傍水的,晚上蚊蟲最多了,以後我就天天來給您放點‘殺蟲劑’!」惡劣的斜倚在書房門口,一天不給她隊長的位子,她就扔一天。
雖說確實很卑鄙,可為了自己和兄弟姐妹們的前途,卑鄙就卑鄙,愛雜說就雜說,她無所謂。
老局長已經伸手捂著鼻子了,眼睛瞪得溜圓,特別是聽到‘天天來’時,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哎呀!這什麼味吶,怎麼這麼臭!」剛剛買菜回來的宋媽媽一開門就趕緊退了出去,誰把屎尿弄得到處都是了?
「不……不行了!」老局長也實在承受不住,捂著鼻子衝了出去,等到了外面才敢大口吸氣,後指著同樣捂著鼻子出來的硯青怒喝:「硯青,你信不信我立馬就把你踢出警局?」該死的,太無恥了吧?
硯青彎著腰大口呼吸,確實太臭了,估計今天裡面無法住人吧?
「呼呼!是你先陰我的,你憑什麼趕我?總之我還是那句話,你不給我隊長的位置,我就天天來,說到做到呼呼!」憋死她了。
宋媽媽似乎已經明白是什麼情況,沒有生氣,放下菜籃子望著硯青長嘆:「他是見你不要命的追著那黑道頭子,擔心你,孩子,你不能怪你乾爹啊,他為了你,多少次失去了被調去市局的機會,因為你業績過差,你們南門警局都時常被人嘲笑,這些他沒告訴你吧?」
老局長瞪了硯青一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揉著疼痛的眉心,可不是嗎?要不是因為她,他早就去市局了,說不定已經到北京的中央了。
硯青頓時怔住,什麼意思?
‘不得不說,你局長對你真的很照顧!’
‘那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跟我一起畢業的人,最小的都做市局了?’
連沒有和乾爹有過交際的柳嘯龍都看出乾爹很照顧她,而她卻一直沒看出來,鼻子開始發酸,伸手捂著額頭,後走到老人面前,雙膝緩緩下跪,哽咽道:「對不起!」
「你這是做什麼?起來,像什麼樣子?」老局長沒料到乾女兒會突然給他下跪,迅速伸手要攙扶。
硯青搖頭拒絕,抿唇笑道:「女兒給爸爸下跪,天經地義,雖然乾爹不是我的親爸爸,可在我心裡,您就是我的爸爸,如果不是您,我都不敢想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說不定和那些不良少女一樣,誤入歧途,成天紙醉金迷,亦或許像爺爺一樣,死在了賭桌上,乾爹,謝謝您這十多年的養育,而我卻總是不爭氣,讓你蒙羞,耽誤了您的前程,我發誓,將來您老了,走不動了,我一定攙著您出去散步,講我每天遇到的所有事情,講我們現在的事情給您聽!」
宋媽媽彎腰擦去了孩子的淚珠,和藹道:「你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不聽勸,我們在你爸媽墳前答應過要好好照顧你,以前還好,你乾爹知道你抓不到那黑社會,所以就任由你去了,可現在你突然拿那麼多錢回來,他是怕你真的逮到那些壞人,你想啊,那柳嘯龍是什麼人?你抓了他,拿到了他的證據,被槍斃了,可他手下那麼多人,你以後要怎麼活?天天被人追殺,我們怎麼對得起你的父母?」
「是啊,別再想這事了,聽話啊!」老局長也拍拍硯青的頭。
「乾爹,我知道我說再多也沒用,但我一定要問您一句,如果都像您這麼想,試問誰還敢相信警察?只盯著一些芝麻綠豆的小犯人,可您要明白,那是治標不治本,頭領活著,他就會不斷製造小犯人出來,您明白嗎?」
「頭領有別人去抓……」
沒等老人說完,硯青就徑自站起來衝他大吼:「可別人也是父母生的嗚嗚嗚,他們的父母就希望他們去死嗎?嗚嗚嗚我選擇了這條路,我就得把它走完,您知不知道您現在這樣做真的讓我很失望很痛苦啊?」狠狠擦了一把眼眶,繼續道:「如果我爸爸媽媽在天上看到我是個貪生怕死之徒,他們一定會失望的,死,我也怕,可是我更怕看到那些因為毒品而破碎的家庭,就跟醫生害怕面對死者的家屬一樣,算了,如果您一定要堅持的話,我也不勉強了,要不是為了跟著我出生入死的那幫弟兄,我真的很不想再繼續呆在警局,真的!」
說完便轉身要走。
「好!」
老局長也放大了聲量,嚇得一旁的宋媽媽顫抖了一下,從來沒見老頭子這麼生氣過。
硯青停住腳,沒有轉身,也沒露出興奮的表情,等待著對方接下來的話。
「明天開始,你繼續負責柳嘯龍的案子,隊長還給你,但這些年來,你從沒帶領過你的手下辦過一件案子,為了緝毒組的聲譽,以後也順帶辦一些其他案,怎麼樣?」
聞言,某女立刻恢復了嚴肅,轉身一跺腳,抬手敬禮道:「是!」
「回去準備準備吧!」
「謝謝局長!」小嘴揚起,破涕而笑,轉身大步離開了人們的視線,yes!
宋媽媽無力的坐在臺階上道:「你幹嘛答應她?」
老局長也跟著老婆坐了下去,笑道:「她說得沒錯,就跟打遊戲一樣,不炸掉飛機,炸彈就會源源不絕的掉落,光躲開炸彈是沒用的,而且我是局長,總不能讓自己的下屬覺得自己膽小如鼠吧?你也別瞎想了,老硯要知道他有個這麼了不起的女兒,也會欣慰的!」
「我呢,也不懂你們這些,我只知道她要出事了,我饒不了你!」話雖如此,卻看著老公的眼神還是帶著少許的寵溺,後起身開啟大廳木門:「咦!怎麼臭成這樣?」
「問你乾女兒去!」這種無恥的招式,也就她能想得出來了,有時候想想,自己還不如她呢,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順其自然吧。
「空氣真好!」
某女邊走向前方遠處的馬路邊雙手插兜前行,閉目感受著山下的大自然味道,其實想想,住這裡也不錯,有山有水的,遍地野花開,不禁意間看到三丈外一對年輕男女正親暱的依偎著有說有笑,少女時,也有幻想過這種夢,摟著一個大帥哥逛街,買衣服,吃小吃。
那也只是少年時。
‘砰!’
「啊!」
依偎在一起的男女忽然捂著耳朵尖叫,緊隨著,‘砰砰砰’聲不斷,硯青懶散的步伐停頓,蹙眉想著那些響聲為何物,有人放炮還是……等再次響起一連串後大喝道:「快到前面別墅去!」媽的,是槍響,就在山的另一邊,近得繼續震耳欲聾,想也不想就大跑著到小兩口面前推了那瑟瑟發抖的男人一下:「快點帶她去躲起來,千萬不要出來,快報警!」喊完就邊狂奔向肇事之地邊掏出腰間的槍支。
男人大概二十來歲,聞言趕緊點頭,一手拉著女友一手掏出手機打向110:「喂,是警察局嗎?大別山舊式別墅區周圍有槍響,已經有個拿槍的女人衝過去了,她讓我報警……」
「嗚嗚嗚我好怕,我好怕!」女孩攬著男友的手臂走不動。
畢竟是男人,彎腰抱起愛人就衝前方不遠處的別墅衝去。
硯青到了山腳下就觀察了一下地形,身邊全是槍響,接二連三的響起,可見人不少,不敢走小路,敏捷的抓著一棵小樹翻身躍進叢林中,目光陰冷,循著槍聲靠近,還有一段距離,拿出手機關機,等確保絕對不會被敵人發現後才輕盈的穿過樹叢。
‘砰砰砰’
尖銳的聲音帶著死亡的氣息,等感覺槍聲就在一丈外後才隱身進一顆梧桐樹後,舉起手槍,拉下扳機,後偏頭看了過去。
果然,就在十米外的山腳下,一塊大石後三個背對著她的男人正不時朝更遠處開槍,四丈外的亂石下,有著十多個黑衣男子正一步步靠近,視察了一下,離她近的三人身邊有著十多條屍體,而對面卻有著幾十具,幫誰?
離自己近的人穿著休閒,而對面的人穿的全是職業黑社會的西裝,以多欺少,必定是想殺人滅口,忽見大石的左側,也就是自己的旁邊突然跳出一個男子,手槍剛要對向大石後的人,條件反射,抄起腳邊一個破油桶大力扔出。
果然,擋住了打出的槍子,說時遲那時快,不給那人驚愕的機會,舉起槍打出一發,正中男人的眉心。
其中一男子見那人對準的位置正是大哥,慶幸好在沒打到,轉頭看著旁邊的人道:「大哥,有人幫忙!」
陸天豪聞言沒有轉頭,怒髮衝冠的站起身連開兩搶,倒下兩人,還有八個人。
「大哥您先走,我們來!」
兩個穿著運動服的手下起身舉著槍就衝出。
「小心啊!」硯青大喊,這些人他媽的不要命了嗎?見他們都中槍了還在往前走,快速對準一人的心臟打出,緊接著又對準另一人,可以說三發子彈三個人,絲毫不浪費,等只剩一人後就翻滾著躲在了大石後,根本沒時間去看後面的男人:「你沒事吧?別出去,交給我了!」
陸天豪害怕還有別的人埋伏,見兩個手下已經倒下,憎恨的起身。
‘砰!’
咬牙剛要開出最後一槍,就見那人忽然倒地,喘息著環視了一圈才轉頭。
硯青也驚魂未定,該死的,這裡怎麼會發生槍案?轉身之際,徹底呆愣住,男人胸腔起伏過大,麥色臉龐,透著菱角分明的冷峻,烏黑深邃的眼眸內有著反問,好似在說‘你是誰?’,濃密的英眉斜飛入鬢,高挺的鼻樑,絕美的唇形,一身運動裝,一眼就可看出是少見的名牌。
樣樣都張揚著他的高貴與不可觸控,典型女性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陸天豪見女人看傻了眼就開始皺眉,哪來的女人?還有槍,莫非……
「陸天豪!」硯青驀然歷喝出聲,漂亮的鳳眼裡有了狠辣。
陸天豪也瞪大眼。
兩人好似有默契,同時舉起了手槍對準了雙方的腦門,這……是條子。
硯青咬牙切齒的瞪著近在咫尺的首要罪犯,該死的,她居然幫著了他,那對面是什麼人?該不會是警察吧?那自己這次闖禍了。
暖風輕柔的撫過兩人的面容,腳下是一片荒地,說不出名字的野花散發著芬芳,若要坐在大石上倒是一種享受,不過要是再加上血腥味,一切美好都會被顛覆。
一男一女互相僵持著,女人的眼神恨不得將對方拆骨喝血,而男人則有著複雜,想著剛才她扔出的廢棄油桶,不管怎麼說,剛才要不是她,自己就見閻王了,可這是警察,頭號敵人,比對面的還要可惡。
危險氣息將兩人紛紛籠罩,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深怕一不小心就死在對方手裡。
陸天豪本想從對面女人眼裡看到丁點退縮,可以用金錢來**,奈何他看不到,閱人無數,這種警察,百分百屬於那種不要命型,只要自己手一動,定會同歸於盡。
當然,這也是硯青此刻的想法,犯人已經看出她是警察了,沒有一個黑社會會對警察手下留情,而且還是揹負著無數警員生命的人,沒關係,死能拉這麼一個墊背,也值了,當然,他半天不開槍,亦或許根本就不用死。
‘砰砰’
兩聲槍響令硯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按住陸天豪的肩膀,一同蹲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還有人?」
陸天豪並不認識這個警察,所以不知道她下一秒會不會開槍打死他,依然不敢輕視,皺眉道:「四個人!」
「越來越近了!」硯青吞吞口水,怎麼辦?現在起來打死那些要命的人,那陸天豪會不會把她一起幹掉?一定會的,他怎麼可能留著自己去抓他?可馬上那些人就過來了,如果不是同胞,自己就死了。
「他們是辛格派來的殺手,警官,我們商量一下,先幹掉那四個人,你兩個我兩個,然後再說別的?」
畢竟是黑道老大,知道孰輕孰重,臨危不亂。
硯青聞言趕緊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來吧!」語畢,立刻從側面露出頭顱,伸手對準前方兩個鬼鬼祟祟過來的男人打去兩發子彈,一個腦門,一個心臟,後立刻閃身躲過一槍,看著擦肩而過的子彈,心差點自嗓子眼內蹦出。
陸天豪還好,算得上神槍手,一等兩人解決完後,又不約而同同時將槍對準了雙方,慢慢站起身。
默契程度百分百。
陸天豪掂量掂量了自己手裡的武器,忽然擰眉,沒子彈了?而女人卻一副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的嫉惡如仇,不表現出任何的恐慌,揚唇道:「警官,我們並無冤仇吧?何不好好談談?你要什麼?」
嘖嘖嘖,跟那柳嘯龍一個德行,硯青同樣冷笑道:「少給我廢話,勸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陸天豪,你跑不了了,馬上大部隊就會過來,抗拒從嚴!」左手伸到腰部,取出手銬遞了過去。
男人瞅向那森冷的鐐銬,飽滿前額沁出的汗珠打溼了碎髮,臉部也泛著潮紅,如此一看,倒是一副迷死人不償命的旖旎畫面。
「我要不呢?」
硯青心裡一跳,怎麼辦?自己六發子彈都完了,怎麼辦?急死人了,那對小戀人應該報警了吧?要沒報警,她就真的死定了,一定要趕在臥龍幫的支援前,否則這條大魚就跑了。
而表情上,依舊鎮定得可怕,彷彿槍裡還有子彈一樣。
「那你開槍啊!大不了同歸於盡!」拿不到證據,打死她,就是鐵一般的證據,只希望死得值!
陸天豪眯眼道:「你先開!」
「你不開我怎麼開?子彈可是很珍貴的!」
哦?忽然想到什麼,挑眉道:「看你這手槍,沙漠之鷹?」
硯青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問,點點頭。
「像你這種手槍,在我那裡,一百塊一把!」
「一百塊也能打死你!」陰冷的眯起眼。
陸天豪聳聳肩膀:「那你打!沒子彈了吧?六發全完了是不是?」
幹!他怎麼知道?憤恨道:「沒子彈也能砸死你!」說完就後悔了,這嘴咋就管不住呢?這不是此地無銀嗎?
「呵呵!」果然沒子彈了,男人抿唇輕笑一瞬,後仰頭道:「警官,看來我們沒必要繼續下去了!」
「別動!」見他要轉身就繼續用槍對著歷喝:「陸天豪,你也沒子彈了吧?」看看對方手裡的小巧型手槍,再看看自己的,個頭明顯比他的大了不少,威脅道:「除去風的阻力,我的最少也能砸得你腦出血,而你的,頂多給我個腦震盪!」同胞們怎麼還不來?
陸天豪確實不敢輕舉妄動,開始沒話找話拖延時間:「你這槍,也就是破銅爛鐵!」
「呸!砸死你足夠了!」什麼東西,一直損她的愛槍做什麼?都不知道她有多寶貝,好槍誰不想要?關鍵是得有才行吧?
‘呲啦!’
刺耳的剎車聲令硯青瞠目結舌,為何沒警笛?難道……驚愕的看向陸天豪,不是吧?這麼衰?
男人再次狂妄的挑眉,露出一抹勝利的笑。
硯青改為兩隻手握著槍,果然,不到一分鐘,上百名的手持衝鋒槍的男人衝了過來,將她團團圍住。
「大哥您沒事吧?」
陸天豪收回槍,指著腦袋道:「差點腦出血!」
羅保見有人拿搶對著自家老大,立刻憤怒的用手槍大力頂向硯青的後腦:「把搶放下!」
硯青開始心如擂鼓,斜睨了一下週圍,再看看鎮定的陸天豪,和他嘴角那抹極為可惡的邪笑,吞吞口水緩緩放下槍,後被羅保猛地按在了大石上,臉頰幾乎要被磨破皮,看來這次是必死無疑了。
陸天豪整理整理衣著,看向粗魯的羅保要開槍便擺手道:「放了她吧,一個警察而已,剛才多虧她救了我一命,走!」不再多看一眼,冷著臉帶領著眾人漸漸遠離。
哦?救了大哥嗎?羅保溫柔的放開了女人,笑道:「不好意思,希望沒傷到你!」說完也決然的轉身離開。
硯青捂著心臟慢慢轉頭,眼睜睜看著到嘴的鴨子飛了,剛才真是嚇死了,要是柳嘯龍的話,剛才她會辯解,可陸天豪不同,她對這人不是很瞭解,如果求饒,說不定他會毫不猶豫的一槍殺了她,越是緊張的時候,就越不能亂說話,保持沉默,總是對的。
無力的癱坐在地,該死的,如果剛才不出手幫忙就好了,躲在一旁坐收漁翁之利,後悔當初跟的不是陸天豪了,如果夠了解他,那麼剛才看他背影就知道他是誰。
「大哥,你說她為什麼要救您?是不是看上您了?」羅保邊走邊屢屢回頭。
陸天豪邊毫無留戀的前進邊冷哼:「那是她不知道我就是我,否則她會救我嗎?」
「原來是這樣啊!」羅保後悔沒一槍打死她了,這些條子,死一個是一個,每天跟在後面,煩都煩死了。
「警察趕來之前,快點離開!」
「是!」
翌日
‘啪!’
局長辦公室裡,某女氣呼呼的將手裡愛了七年的爛手槍大力放到了辦公桌上,咬牙道:「給我換把衝鋒槍!」
老局長呆愣半天,後歪頭道:「你想死吧?」
「我不管,六發子彈對我來說,太少了!」經過昨天,她覺得,除了衝鋒槍夠用外,手槍不夠。
「除了反恐組,你見那個警察是帶衝鋒槍的?你以為這是抗日戰爭?」帶那麼大的槍,還怎麼查案?不明擺著告訴犯人她是警察?
硯青一口氣到現在還沒嚥下,趴在桌子上看著乾爹很是認真道:「你知道嗎?昨天要不是這破手槍,我早就抓到陸天豪了!」
老人明白的點點頭:「昨天的事我聽說了,上頭髮話了,不管對方是不是陸天豪,你的行為是值得稱讚的,算得上見義勇為,且孤身奮戰,勇氣可嘉,這是上頭給你發的獎金,兩萬塊,至於換槍,不妨告訴你,我帶的跟你是一樣的,明白?」
這麼多錢?某女一把拿過牛皮袋,後撇嘴將槍收好,明白,怎麼不明白呢?他都帶爛手槍,她哪有權利比局長還大?
「對了,你隊長的證件,還有,郝雲澈他……是中央一位領導的外孫,最好別惹他!」
怪不得這麼囂張,含著金湯匙出生的王子,拿過證件鄙夷道:「我管他是什麼背景,到了我手下,就得聽我的!」兩萬塊,錢啊,最好的東西,且還是冒著生命危險賺來的,如果把陸天豪換成是老百姓就更好了。
等女人一走,老局長就拿出一個特大號牛皮袋,發財了,這些錢可都是能進自家腰包的,這陸天豪出手大方啊,十萬,當然他不能全部給她,這得多危險?萬一她以為這樣來錢快,天天干這事,誰敢保證她每次都能脫險?
快能在市區買房子了。
越過刑事組時,突然被喚住。
「硯隊長!請等等!」
硯青一聽這聲音就沒好臉色,轉身道:「什麼事?」
同樣一身警服的凌修算得上罕見的美男子,幹練,精神奕奕,見硯青不情願的模樣就輕笑道:「昨天幸虧你趕到現場,我們已經找到辛格的藏身之處,想請你吃頓飯!」
「你還是留著自己吃吧!」不屑一顧的轉身。
「硯青,我真不知道什麼地方得罪你了,一個屋簷下工作,你幹嘛總是用這種態度對我?」凌修不滿的擰眉。
硯青冷哼一聲,瞅著前方譏笑道:「不知道是誰一直在局長面前說我們緝毒組就是多餘的存在,說我們等於寄生蟲,拿國家的工資不為國家辦事,凌隊長,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都不是傻瓜!」
果然,凌修也不再裝,挑眉嘲弄:「不是嗎?你們這些年有為警局帶來過貢獻嗎?硯青,不是我一個人說,所有部門都在說!」
「噗!」
三個女孩這時走出,都輕蔑的看著硯青,後站在凌修身邊左右開弓。
「跟我們刑事組學學,硯青,你太自以為是了,亦或許你們那幫人確實沒有辦案的頭腦,我要是你,早就捲鋪蓋走人了!」
「小燕,別胡說!」凌修見硯青捏拳就睥睨了手下一眼,帶著責備。
小燕根本就不當回事,真不知道這硯青有什麼好的,為什麼凌隊長總是喜歡關注她,看起來不對盤,她可比誰都清楚,凌修早就暗戀這女人五年了,多少次可以高升都被他拒絕了,還不是為了這個也沒多好看的女人,人家對他不理不睬,他卻偏偏粘上去。
而自己,愛了他兩年,一點收穫都沒有,越想越氣,變得口不擇言:「我有說錯嗎?你看看她,有過什麼業績?除了會拖我們警局的後退,還會什麼?」
硯青攥緊紙袋,轉身冷漠的看著那自認為是警花的女人。
「別說了!」凌修危險的眯眼。
他越是向著外人,小燕就越生氣,仇視著硯青挖苦:「看什麼看?你以為你多了不起嗎?還看不起我們,有本事你來破個案子試試,殺人案,會破嗎?我,劉曉燕,兩年裡最少破了一百件案子,而你呢?除了會以不切實際的名義在這裡混吃混合,帶著那群廢物……」
「砰!」
硯青見劉曉燕捂著腹部蹲下身子就甩甩拳頭,後挑眉道:「記住,這是我硯青第一次打女人,再敢胡說八道,可就不是一拳頭這麼簡單了!」
「硯青,你成何體統?居然毆打同僚?」
「是啊,我就打了,怎麼著?你也想打架啊?來啊!」該死的凌修,有本事你他媽也去追查柳嘯龍去,是那麼容易抓到的嗎?
凌修沒想到這女人如今變得這麼沒分寸,咬牙道:「你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怎麼了老大?怎麼了?」緝毒組的人紛紛衝來,站在硯青身後追問,見老大氣得臉紅脖子粗,李英就上前推了凌修一下:「你以為我們緝毒組這麼好欺負嗎?啊?去死吧你!」抬腳就衝男人的小腿踹下。
這一腳可了不得,刑事組的人也出來助陣,劉曉燕見心愛之人被打,忍著腹部的痛就掄起拳頭打向李英的臉。
李隆成見妹妹被打,大喝道:「還等什麼?打!」
「住手,你們住手!」凌修大驚,怎麼打起來了?見周圍四十多人扭打成一團就想阻止。
「看啊,緝毒組和刑事組打起來了!」
「都來看!」
別的組紛紛走出辦公室圍堵在四周,沒一人敢去拉架,全當看戲。
硯青也沒料到手下們會這麼瘋狂,算了,反正米已成炊,被罵是肯定的,還不如好好幹一場,挽起袖子就一拳揮向凌修的下顎:「媽的,叫你說我壞話,小人,背後說三道四,給我打!」
凌修也不是吃素的,被打了,且這麼多人看著,豈能丟了面子,一個側踢踹向硯青的大腿。
硯青敏捷的躲開,而肩部卻傳來鑽心的刺痛,咬牙瘋了一樣拳腳相加。
都說拳腳無眼,凌修的鐵拳直衝女人的腹部打去。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統統住手!」
凌修愣住,瞬間清醒,即時撤退,俊顏上已經掛了彩,武功不錯嘛。
硯青一把擦掉嘴角的血漬,指著凌修等人控訴:「是他們先挑起事端的!」
老局長活像個閻羅王,歷眼掃向凌修。
劉曉燕推開把她按在地的李英,艱難起身,鼻青臉腫,楚楚可憐的垂淚,指向硯青:「是她先動手的!」
「你他媽不罵我,我會打你嗎?你這女人自己沒事找事好不好?」該死的,沒事找打,居然還敢告她。
老局長見雙方各執一詞就沉下臉:「凌修,硯青,到底怎麼回事?不給我個交代,統統滾蛋!」
凌修抿抿薄唇,看了硯青一眼,皺眉道:「是我們想切磋切磋武藝,誰也沒挑事!」
硯青狐疑的瞪了男人一眼,後笑看向老人:「是啊,切磋切磋!」
劉曉燕等人也跟著附和的點頭。
「是啊局長,我們就在切磋武藝,其實我們關係好得很呢!」硯青上前摟著凌修高大的肩膀,拍拍他的胸膛,回頭再收拾你。
見全都一副嬉皮笑臉,老局長瞅向一個個的傷冷笑道:「那你們切磋得夠狠的,要切磋到道館去,往後誰再敢破壞警局的和諧和紀律,就給我立刻停職,哼!」現在的年輕人,肝火真旺,動不動就打架,太不理智了。
人一走,某女彷彿對待病菌一樣,推開凌修,衝他吐了口口水才攙扶著傷得最嚴重的王濤走向緝毒組。
劉曉燕再次跺腳,抹著淚就回屋了。
凌修看看皮鞋上的口水,苦澀的伸手摸向下顎的淤青,深吸一口氣瞪向那些看熱鬧的人:「都很閒嗎?」
「沒有沒有,呵呵凌隊長,好樣的,身手太棒了!」
「走了走了!」
一鬨而散,凌修也黑著臉走進刑事組。
緝毒組
「老大,您沒事吧?痛不痛?」李英整理整理凌亂的髮絲,擔憂的看著硯青。
「沒事沒事,就是肩膀被打了一拳,別的地方沒受傷!」好在乾爹到了,否則肚子被他打中後,剛剛打完胎,子宮一定承受不住。
李隆成邊給紅腫的手肘敷藥邊唾棄:「呸!他們就以為他們多本事了?有本事你們也去抓抓柳嘯龍試試,草!」
「就是,有事沒事就到局長面前說我們壞話,當我們是聾子一樣!」
「你們可以寫辭呈了!」
忽地,一道噪音響起,大夥紛紛站起身,有著膽怯,完了,這郝雲澈本來就想換了他們,這麼一弄,這身警服恐怕穿不牢固了,聽說市局都經常請他吃飯,如果他找市局說幾句,那局長也奈何不了吧?
‘砰!’
硯青踹了一腳旁邊的椅子,見手下個個形同驚弓之鳥就囂張的起身走到郝雲澈面前揚唇道:「請問局長都不管了,你又憑什麼?」
「憑我是這裡的隊長!」郝雲澈對硯青的怒氣嗤之以鼻,帶頭鬥毆,還有理了?
「那不好意思,這次恐怕你真的不能如願了!」拿出任職令舉高,戳著厭惡之人的胸膛道:「看清楚了,郝雲澈,說真的,你看不起我們,我們也看不起你,現在你立馬……」
‘他是中央一領導的外孫……’
「立馬回到你自己崗位!謝謝!」
郝雲澈不敢相信的搶過紙張,後陰鬱的咬牙。
「啊?老大,您拿回隊長了?」李英驚喜的握住硯青的手,見她點頭,立刻興奮得跳了起來:「啊啊啊那麼說我們又可以負責柳嘯龍的案子了?快快,把資料都找出來,快點!」真是天大的好訊息,走到一個櫃子前將裡面一疊綁好的資料搬出,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其他人也振奮異常,開始將桌子上的小案子全部扔到了垃圾桶,擺放上有關雲逸會的一切。
「這不可能,不可能!」郝雲澈捏拳沉思,怎麼可能突然調職?上頭也沒給他做思想準備吧?
硯青環胸道:「讓開!」
郝雲澈看看旁邊的路,這就開始故意搞他了?蹙眉轉身進辦公室開始整理。
而某女故意要氣他一樣,在桌子上擺滿了曾經他讓她扔掉的東西,後坐在搖椅上將電腦重啟,還把郝雲澈前日很看好的案子扔到了垃圾桶。
「硯青,你不要太過分了!」郝雲澈看著垃圾桶道。
「沒有啊!」硯青攤開小手,一副很隨意的樣子:「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生氣啊?他怎麼不想想當初他是怎麼對她的,她就不生氣嗎?
郝雲澈並未去撿,抬手揉向眉心,後苦笑道:「你當真要負責雲逸會的案子?」
「廢話?」
「你覺得這樣浪費時間很好玩?」
再次被看不起,某女不怒反笑:「郝雲澈,你要真有種,就在緝毒組待著,我會證明給你看的!證明給所有看不起我的人看!」
「好!我等著!」有了臺階,就得下,再說下去,只會自取其辱,憤恨的轉身走出,見大夥全都將往日的案件堆放在一個無人辦公桌上,陰著臉過去全數推翻,扔到了地上,後也抽出幾份雲逸會的資料開始檢視。
李隆成過去摟著郝雲澈的肩膀道:「哥們,老大她一天是老大,就永遠是老大,你是無法取代她在我們心目中的位置的,好好幹,我們和你不一樣,只會落井下石,對了,現在我們接手了雲逸會的案子,中飯可能沒時間去吃了,你就幫幫忙,去給我們買回來!謝了!」
「我要吃魚香肉絲燴飯!」
「我要吃炸雞翅!」
「……!」
郝雲澈沒好氣的瞪了大夥一眼,本想去問問局長,不過他能這麼做,興許也是欣賞那女人吧?問了也白問,何必呢?這還不叫落井下石嗎?都成跑腿的了。
「都安靜,咱們有太久不知道雲逸會的情況了,李隆成,這是調查令,你立刻帶著它去各組蒐集柳嘯龍如今的動向,有多少蒐集多少,李英,你去一趟市局總部,那裡的緝毒組也在負責雲逸會的案子!」
「是!」
兩人積極的接過聖旨,笑著轉身各自奔波。
郝雲澈微愣,怎麼他們就沒對他這麼言聽計從過?
硯青拍拍雙手,等大夥都將目光看過來後才認真道:「知道為什麼我們一直被人看不起嗎?因為他們認為咱們沒有辦案能力,今天開始,我們不光負責柳嘯龍的案子,還要接一些別的販毒案,證明給他們看看,咱們是不是吃白飯的,有信心嗎?」
「有!」大夥齊聲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