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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徹底無語了(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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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雲?茹雲?」

蕭茹雲微微搖頭,是誰在叫她?好熱,彷彿被鬼壓床,渾身無法動彈,明明能睜開眼睛,能看到天花板,能看到自己躺在沙發上,可是想抬起手,卻發現用盡全力也抬不起來,彷彿有無數雙手正在拉她,把她往地獄拉去。

難道是勾魂使者嗎?她還不能死,死了媽媽怎麼辦?

不要勾我的魂,不要。

想偏頭去看,卻發現怎麼也偏不過去,突然,正前方出現了一張臉,一張帥氣中帶著溫柔的臉,咧嘴笑道:「你回來了?」

硯青愣了一下,怎麼喝這麼多酒?桌子上有著五罐啤酒,她都給幹了?趕緊強行將她給抱起,坐正後才搖晃道:「你幹嘛一個人喝這麼多?」啤酒也就算了,還有兩瓶二鍋頭,她不怕酒精中毒?

「我沒事,我能喝,你知道嗎?我喝了好幾年了!」蕭茹雲笑看著那張臉,朦朦朧朧的。

「哎!是不是又發生什麼事了?」到底清醒沒有?每天睡在沙發上,幾乎都成習慣了,告訴過她多少次了,就是不聽。

蕭茹雲呼吸很急促,胸腔起伏很大,好似缺氧一樣,半眯著眼,頭很沉重,很疲累,從來沒這麼想睡過,可她現在不能睡,傻傻的望著那張臉,眼淚不由自主的滾落,放下了尊嚴,哽咽道:「如果說……我說如果,那一次,我跟你道歉,你會原諒我嗎?」

硯青狠狠閉目,居然把她看成西門浩了,不是跟她保證過不再提那個人嗎?這些天看她挺開朗的,每天都嘻嘻哈哈的,原來是自己太忙了,居然看不出這些都是裝的,既然如此,那她就來幫她遺忘吧,微微搖頭:「不可能了,蕭茹雲,我要結婚了,如果你真的為我好,就不要再來打攪我和倩兒,行嗎?」

「我懂!」蕭茹雲垂下頭,片刻後就搖搖頭:「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辦……你知道嗎?當我知道你走了後……我去過了你以前去過的所有地方……找到了你以前住的家……我才知道你的繼母繼父那麼可惡……說你媽媽是被洋鬼子強暴的……生了你,又把你扔給了他們……你知道的,我永遠都不會趕走你媽媽的……她從小就很疼我……經常給我做好吃的……從小她陪我的時間最多……我怎麼可能趕走她?可是那天我回去了,你們就都走了……我哭了好久,找了好久……硯青也走了,後來爸爸也死了,媽媽也變成那樣……當時萬念俱灰,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不想在乎我的人擔心,才去了國外,我沒時間找你了……沒時間找了嗚嗚嗚!」

「傻瓜!」憐愛的揉揉好友的頭,大傻瓜。

「好多次多想就這麼死了算了……真的好痛苦,我知道我以前很傲慢……記得第一次陪客人的時候……我說了很難聽的話……就被懲罰喝了整整一瓶洋酒……吐了三天,當時我就想,以前對你說得那麼難聽,你都沒怪過我……可我知道你比那個客人更生氣吧?慢慢的,被打怕了,什麼也不敢說了,每次回家都期望著你能突然出現,那我便不再害怕……然而等了十年,你為什麼不來找我?為什麼?」仰頭搖晃著越來越模糊的臉。

真喝多了,都開始胡言亂語了。

硯青伸手將女孩抱入懷中,將那眼淚鼻涕一把的小臉貼服在胸口,除了長嘆就是長嘆,如果一個人不愛你了,說什麼都沒有用,做再多也是枉然。

「你希望我以同情你的方式接受你嗎?」

蕭茹雲面如死灰,不再哭了,反而咧嘴笑了起來:「阿浩!」

「嗯?」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會哭嗎?」

「不會!」

「呵呵,我終於明白你當初的感受了,因果迴圈,而最後你要結婚了,有一個漂亮的妻子,有傲人的背景,而我卻一無所有……!」

見懷裡的人兒已經陷入沉睡,硯青煩悶的揉揉眉心,如果有那人的電話就好了,可以直接讓他聽聽這些酒後的真言,或許該找個時間和西門浩聊聊了。

翌日

凌晨六點,硯青邊坐在沙發上看報紙邊不時斜睨向正在廚房忙碌的女人,至於報紙上的內容她一個字都看不下去,昨晚的事她真的忘了?咋還哼起了小曲兒?

廚房內,蕭茹雲意氣風發,戴著耳機,拿著鍋鏟的小手不停的翻炒,小腰隨著曲兒搖擺,可見心情不錯,長髮披散著,圍著圍裙,誰能想到這就是昨晚哭得死去活來的人?

等三菜一湯好了後呈上飯桌,笑著解開圍裙拿下耳機道:「硯青,吃飯了!」

「哦!好!」丟開報紙,立馬坐了過去,吃著吃著就再次偷覷向對面。

蕭茹雲狐疑的擰眉,見硯青那怪異的眼神就好奇道:「你看什麼?你今天很奇怪,一直偷看我,是不是有什麼關於我的事?」

硯青拿著筷子戳了戳白米飯:「你還記得昨晚的事嗎?」

「昨晚?哦!我昨天見下面超市搞活動,就去抽獎了,結果給了幾罐啤酒和兩瓶二鍋頭,等了很久都沒等到你,就無聊的喝了,後來就睡著了,是你把我抱到**去的吧?」感激的夾起一塊肉片放到了好姐妹兒的碗裡。

聞言某女立刻伸手捂了一下嘴唇,眼裡有著尷尬,牽強的笑笑:「是啊,我抱你去的,吃飯吧,對了!你媽媽那裡怎麼樣了?要不等我這個案子完了陪你再去看看?」快速轉移話題,忘記了就好。

太狠了,居然吻她,要不是身手夠好,昨晚就被這女人給……她……還是處女嗎?喝高了就抱著人強吻,在那種地方工作,肯定……

「醫生又勸我拿掉氧氣罩了,他們說她現在其實多活一分鐘都是極致的痛苦,我怕……一拿掉就……」一說到母親,臉上所有強裝的歡樂都瞬間崩塌,食之無味。

「我覺得醫生這麼說就有一定的道理,證實了毫無奇蹟可發生了!」剛想說要她去拿掉氧氣罩時,又不忍心,更害怕她媽媽要是沒了,她以後就會少了個精神寄託,萬一被傷中了,做傻事怎麼辦?

蕭茹雲抬眸看了看硯青,後捏緊筷子道:「給我點時間,讓我考慮考慮!」逃避似的開始猛吃。

硯青很想告訴她有些事不是逃避就可以解決的,摸了摸兜兜裡的卡,糾結了很久,兩萬塊,是上次乾爹給她的,本來說還給李隆成的,結果他說什麼都不收,說現在也不結婚了,要了也沒什麼用,當時想給茹雲的,可她現在的工資恰好夠。

給她點精神壓力去賺錢,或許會讓她沒時間去想西門浩,慢慢的就忘了吧?

也要去問問西門浩,把這些都告訴他,看他是什麼反應,是否真的毫無迴旋的餘地了,那她就得極力勸阻好友了,自己再不管她,她又能依靠誰?

南門警局

「李隆成,這個給你!」

看著桌子上的兩萬塊,李隆成心裡很不是滋味,不是告訴她沒關係嗎?現在他又不急用錢,難道上次的事,老大知道了?所以急著和他撇清關係?

硯青見他遲疑的笑道:「別亂想了,我這人欠著別人東西,就會不好受,有借有還,再借不難,拿去吧!」

「老大,您不會又吃泡麵了吧?」那玩意可不能多吃。

「吃什麼泡麵?現在生活還可以,每頓都三菜一湯,而且不是馬上就能破案了嗎?到時候獎金肯定少不了,腰包會鼓鼓的,叫你拿就拿!」

「是!」拿起錢裝進了懷裡,末了不放心的再次追問:「真的沒吃泡麵?」

硯青邊起身邊走向辦公室外:「我像那種會不愛惜身體的人嗎?」

說的也是,老大向來把身體的健康看得最重要,笑著也跟了出去。

‘啪啪!’

「都站好了,聽我指揮,李英帶著蘇靜,你們立刻去一趟雲南,將徐文芳的妹妹徐文婷接來,這是十一點半的機票和一萬塊,你們拿著,接到了立馬回來,其他人全體跟我去把那位幕後指使者給抓獲,有信心嗎?」

全體站直敬禮。

「有信心!」

「ok,準備出發,我去找局長安排徐文婷的住院手續!」說完便走了出去。

局長辦公室。

老局長看了看手中塑膠袋裡的工行卡,還真有五百五十多萬,這得運多少次?揚眉道:「還記得吧?我就跟你說過,因為你老追著柳嘯龍不放,多少毒販子成富翁了?不過這次收穫還真不小,值得表揚!」

「您別繞圈子了,說吧,到底給不給徐文婷看病?」某女臉色淡漠,她也知道這麼做有點魯莽了,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你急什麼急?我還沒說你呢,有你這麼辦案的嗎?隨隨便便就答應了,換的是心臟,不是隨便抽幾百cc血!」當這裡是救濟院了?

硯青抓抓後腦,有著為難:「人心都是肉長的,徐文芳一輩子就用在她妹妹身上了,活得比任何人還要幸酸,為了妹妹被色鬼欺辱,為了妹妹販毒,現在她全部都交代了,一點也不隱瞞,死之前就這麼點願望,都不能幫她實現嗎?」

老局長摘下警帽,摸了摸頭頂,他可沒這同情心:「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害了多少人?而且到時候真有合適的心臟,死者家屬要求大筆費用,你來出?」

「五百多萬,我就不信買不到一個死人的心臟!」人都死了,不捐獻也活不過來,她早就填了表格,死了後免費捐贈全身能用的器官,總有好心人的。

「這錢馬上就要交到總部去!」

「反正您老臉夠大,就去醫院走一趟怎麼了?您跟那院長說說,每天死那麼多人,叫他注意一點,有合適的就找家屬說說,免費的肯定有的!」

老局長愁眉苦臉的,不滿道:「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我去了,他以後犯事了,來找我,我怎麼辦?」

硯青頭冒黑線,嘴角抽了抽:「犯事了照抓不誤!您就去一趟吧,再說了,他一個院長能犯什麼事?話我已經說出去了,就當幫幫我,ok?您想想,當初我也是無家可歸,要不是您收留我,說不定現在被抓進來槍斃的就是我了!」

「下不為例!」無奈的搖頭,世界上需要救助的多了,又不是聖母,管得過來嗎?難道每一個犯人都有一個無人照顧的病人,都讓警局來幫忙?這裡是負責抓犯人,處理犯人的,咋就弄得跟收留所一樣。

那女孩子都成年了,國家都不會管。

「謝謝!對了,我們已經掌握了大頭目的具體居住所,今天就去抓人了!」

「恩!我跟你一起去!」說完就起身率先走了出去,他可不想幹女兒出個什麼事,回家老婆找他麻煩。

硯青咧嘴笑笑,就說吧,世界上還是好人多的,希望那醫院有對號的吧,這樣可以在徐文芳死之前也了卻一番心願,這樣的姐姐,上哪裡去找?

徐文婷對她來說,不光是妹妹,是女兒,是唯一的親人。

一齣大門就見柳嘯龍又坐在車裡,老局長傻了一樣,好笑道:「你說這事怪不怪?以前想抓吧,抓不到,現在好了,人家天天自己來了,硯青啊,你說他有這麼閒嗎?」

「記得比爾蓋茨說過的話吧?地上有一百塊不會撿,因為有撿這錢的時間就可以賺幾十萬,鬼才信他很閒!」她比任何人都要不解,就為了想看看是誰害他進局子的,就放著金山銀山不要?

老局長覺得很有道理,可理由呢?想看那個大姐頭?太牽強了,抓到了不就能看了?難道……忽然想到什麼,在心中驚呼一聲,木訥的偏頭看向旁邊的乾女兒,鬥了七年,鬥出感情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是好是壞呢?

「岳父大人,這是出自秦代的官窯!」

「岳父大人,這是唐伯虎親筆!」

「岳父大人,這是……」

不可能不可能,人家雖說不是好人,可在黑道上呼風喚雨,什麼女人找不到?硯青這種沒有丁點女孩子樣的,他情願相信火星會撞地球,見乾女兒雙手叉腰,且腿也叉著就訓斥道:「你不要忘了,你是女人,瞧瞧你這站姿,能不能規矩點?」

這要將來嫁不出去怎麼辦?男人看到她都近而遠之,她一點都不自知嗎?

硯青奇怪的低頭看看自己,有什麼不對嗎?她一直就這樣的好不好?黑著臉道:「我怎麼就不是女人了?男人有這麼大的胸嗎?有能生孩子的工具嗎?」又沒惹他,幹嘛突然奚落?肯定是柳嘯龍害的,否則怎麼他一齣現乾爹就開始對她不滿。

氣呼呼的大步走到車門口,怒瞪著那像個大爺一樣的男人。

正在思考事情的柳嘯龍不明所以的瞅向窗外,見硯青正以一種恨不得用眼神來殺死他的表情瞅著他就百思不得其解,不過也沒有多問,繼續垂眸思考。

硯青跳上車,坐在男人旁邊伸手指著他道:「你說,我哪裡不像女人了?」

彷彿明白了什麼,鷹眼半眯著,一副慵懶姿態,依舊不予理會。

「你說不說?」粗魯的揪起男人的衣襟,該死的,居然敢無視她,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你見哪個女人動不動就揪男人衣襟的?」嫌惡的大力拉開距離,後陰著臉整理好被弄得起皺紋的襯衣嘀咕:「粗魯、蠻橫不講理、出口成髒、成天跟吃了槍藥一樣,坐沒坐相,站沒站相,走沒走相,兇悍……」

說著說著就閉口不言了,彷彿都不屑去說了。

硯青越聽越火,捏著拳頭,難道真是這樣嗎?立馬換了一張臉,滿臉的諂媚,伸手挎著男人的手臂往那懷裡蹭了蹭:「龍哥哥!」

柳嘯龍渾身一個激靈,更加嫌惡了,伸手用力推舉:「神經病!」

「不要嘛!龍哥哥,人家要這樣!」變本加厲,改為熊抱。

男人眼角開始抽搐,後看了看車外走來的一群人挑眉道:「有人來了!」

果然,硯青‘嗖’的一下坐直,擺出男人才有的姿態,環胸嚴肅的靠在椅背上,疊加起雙腿,冷冷道:「你們男人除了會挑女人的毛病,從來就不會正視自己!」

「你說的那是你自己!」柳嘯龍撥弄了兩下深藍襯衫。

硯青發現不光打不過他,抓不到他,寫字不如他,如今連說話都不如他,每次都能把她氣瘋,口舌上都佔不到便宜,哎!瞅了一眼警局外停留著一排黑色轎車就再次搖頭,見過這麼畸形的事嗎?黑社會頭子幫著警察抓壞人。

黑吃黑,且後面還跟著一群黑社會,這輩子長見識不少。

「柳嘯龍,西門浩電話多少?」不想再跟他繼續鬥嘴,還不如說一些有意義的事。

「為什麼要告訴你?」男人抽過一張報紙,開始優雅的默讀。

硯青狠狠的瞪了一眼,煩悶道:「不是要抓他把柄,是私事!」

柳嘯龍意外的挑眉,合上報紙反問:「什麼私事?」兄弟的事他有必要關心。

「感情上的!」無力的垂頭,卻半天沒聽到回應,不解的偏頭。

男人眉峰緊蹙,看了女人半響才取笑道:「你不是他的那盤菜!」

「神經,是我朋友茹雲,她現在還忘不了他,分開十年,就想了十年,受盡煎熬,以前她多開朗?雖然偶爾會發發大小姐脾氣,那也是一些眼紅者給害的,現在他要結婚了,我怕茹雲會因為他一輩子就毀了!」如果一輩子忘不了,就要單身一輩子嗎?

柳嘯龍一副不相信的模樣,忽然想起在馬來西亞時,西門浩說那是一個故友,也就是說可能真有此事,沒得商量的口吻:「我不管你朋友和他以前有什麼過往,現在他就要和董家千金結婚了,你們最好不要去打攪他!否則我饒不了你!」

硯青不可思議的怔住,後明白的點點頭:「原來如此,董家千金,是啊,像我們這些在社會最底層摸爬滾打的人,怎麼配得上你們這些站在世界頂端的成功人士?」這個社會未免也現實過頭了,維持了十年的愛情,居然比不過那些身外物。

不過她硯青注重的是感情,而不是錢財,錢是人造出來用的,不是弄出來玩人的。

柳嘯龍見她不再看他,反而還一副有意拉開距離的模樣就沉下臉:「他們很相愛!」

「拉倒吧,不就是看我們家茹雲如今落魄了嗎?哼!」什麼東西,勢利眼。

「那你想怎樣?」

「我要和他單獨談談!如果他的心裡真的沒有茹雲了,我們也不會死纏爛打,一次解決!」

柳嘯龍點點頭:「好!不過談完後,你們不許再去找他,如何?」

硯青咬咬唇瓣,這樣做是對還是不對?這是茹雲自己的事,自己插一腳會不會不好?可柳嘯龍都能捍衛他的兄弟,自己自然也要捍衛自己的姐妹,茹雲的事就是她的事,想了想做了個深呼吸:「好!如果他意志堅決,那我們不會再找他,從此後他西門浩結不結婚都與我們無關!」

「成交!有空我安排你們見面。」

這麼爽快?硯青很哥們兒的摟過男人的肩膀道:「怎麼?不怕他捨不得後和我們家沒權沒勢的親愛的有進展?」

男人見她這灑脫的動作再次皺眉,黑著臉道:「我還無權過問他們的私生活,但相信我,你會失望的!」

「不管如何,謝謝了!突然發現你又變帥了。」拍拍那冷峻的臉蛋,這麼一看,有點順眼了。

「也就你會覺得我渾身都是缺點!」笑著說完後就冷著臉不再去看。

硯青冷哼一聲,放開了男人,見他拿出手機,一按開,便又看到那張親吻照,眸子有剎那間的陰沉,後無所謂的調侃道:「夠親密的,她現在人呢?」

「結婚了!」

回答很迅速,臉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彷彿這件事對他來說已經可有可無,硯青沒等他打通電話就把手機搶了過來,自顧自道:「手機裡有很多自帶的背景圖,我幫你換!」

柳嘯龍卻瞬間陰冷,拿過手機沉聲道:「以後沒經過允許,少碰!」

暴露了吧?還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分明就在乎得不得了,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居然讓這麼一個梟雄至今都念念不忘,一張照片而已,比要殺他媽還緊張,既然這樣,那幹嘛還問她是不是吃醋了?

媽的,自己老在乎這個做什麼?他願不願意刪關她什麼事?心裡難受個什麼勁?

‘硯青,你是不是愛上他了?’

「想什麼呢?」柳嘯龍將手機裝好,剛才還嘰嘰喳喳,突然沒音了?

「在想我是不是愛上你……!」不經意的脫口而出,後立馬住嘴,這男人真是……可惡,居然套她的話?

柳嘯龍也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說,勾唇道:「結果呢?」

硯青瞪了他一眼,結果?不屑道:「結果就是全世界男人死光了,也不會多看臭老鼠一眼!」她又不是傻逼,人家現在心裡裝著的又不是她,且先不說她不愛他,即便愛他,她也不會說實話,她才不會像蕭茹雲那麼傻啦吧唧的,愛情這種東西,對她來說可有可無,工作第一。

兒女情長什麼的,第二位都排不上,丈夫嘛,就是用來繁衍下一代的,成天愛來愛去的,多浪費時間?

更加意外的回答,柳嘯龍見李隆成等人上車就看向窗外,老鼠……第一次有人把他比喻成老鼠。

「老大!如果說每次和徐文芳交易的人都不同,那麼說明是個不小的團伙,我們要小心行事!」李隆成鑽進車內,拿出手槍開始擦拭。

硯青明白的點頭,還真把剛才糾結的問題瞬間拋擲到了九霄雲外,一絲不殘留,認真道:「萬不得已千萬不要開槍,抓活的!」

「收到!出發!」

不一會,車內擠滿了人,王濤更是將硯青給擠得緊緊貼著了柳嘯龍,卻沒有任何的不適。

她說的是真的,兒女情長還真被她排在了工作外,剛才還在心裡萬分唾棄,這一會就忘了個徹底。

「你們出去任務不都是警笛聲很誇張嗎?怎麼這次沒了?」柳嘯龍見前面的幾輛警車都相當安靜,不免有些好奇,對於警察這方面,還真沒研究過。

王濤笑看著柳嘯龍道:「這是伏擊,當然不能大張旗鼓,萬一驚動了犯人,不就跑了?」

原來如此!

半小時後……

「你們幾個埋伏在這裡,你們幾個到那邊去,你們藏這裡!李隆成你帶二十個狙擊手到後門去,堵住工廠所有出路,」硯青邊站在廢棄工廠前命令邊皺眉瞪視著一百米外拴在門口的大狗,只能在這裡了,再近定會引起懷疑。

反恐隊紛紛散開,躲進了四周所有能掩人耳目之處,警車全都停靠在了某些絕對不會被人發現的地方,短短幾分鐘,原本一百多人瞬間消失,剩下站在路邊的緊緊只有幾個人,穿著便裝。

老局長摸了摸頭頂,望著過遠的龐大工廠道:「這是一間廢棄了二十年的化肥廠,裡面有很多東西可以將人置於死地,待會可千萬要小心,她們能選擇這裡也的確聰明!」

荒涼的周圍並沒太多的人煙,離化肥廠越近,就會越受汙染,但這是一塊寶地,離市區相當近,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要蓋成高樓了,面積很龐大,周圍雜草叢生,一個路人都沒有,免去了不少麻煩。

「你們離這麼遠,能射擊到?」柳嘯龍環胸揶揄。

「當然不能,離門口就有一百米的距離,門口到裡面,且還不知她們到底居住在哪個方位,但那狗……!」一過去,它肯定會不停的叫,大門內也無人走動,如果沒那狗就好了,那麼大夥可以立馬潛進去藏在各處。

老局長也甚是為難,擰眉道:「要不對它進行麻醉?」

柳嘯龍聞言嗤笑道:「萬一一會有人出來餵它,怎麼辦?這些人的想法就跟琴絃一樣,一拉,就會震動,不會有絲毫大意!」邊說邊走向了一旁的土堆後。

藍子贊同的點頭:「他說得沒錯,這樣做行不通!」

大夥紛紛跟到土包下掩藏,硯青摸摸後腦:「可不進去的話,裡面那麼大,一會全都藏起來了,我們怎麼找?到處都是大型容器,說不定他們還挖了地道呢,必須近距離抓捕才行!」

「知道狗最無法容忍的是什麼?」某男盯著看門的動物,摸著下顎思考,嘴角掛著淡笑。

四人聞言同時興奮的拍手。

「貓!」

硯青也瞅著那趴伏在地上曬太陽的狼狗道:「對!就是貓,我看裡面此刻也沒什麼人,藍子,立刻叫人在最短的時間裡送幾隻野貓來,快去!」

「是!」

「太好了,吩咐下去,一會聽我號令,三個小組跟我埋伏進去!」老局長擦擦汗水,真熱,這還沒到夏天呢,再熱也得站下去。

王濤走到柳嘯龍背後拍拍他的肩膀道:「你要做警察的話,一定很出色!」

硯青不屑道:「這主意誰不會想?」

老局長瞅了她一眼:「是,都會想,就是沒人家想得快罷了!」

「我……哼!」神氣什麼?居然去誇一個黑道頭子。

柳嘯龍轉身也衝王濤笑道:「過獎了!」

「其實我挺欣賞你的,可惜志不同不相而謀!」註定是敵人,見他笑而不答就繼續問道:「有想過漂白嗎?」抓不到,那麼漂白也行啊。

「既然都開啟天窗了,我也沒必要跟你玩暗的,說實話吧,沒想過,手底下那麼多人,都得吃飯不是嗎?」提起褲管,坐在了一塊乾淨的石板上。

王濤明白,所以嘆了一口氣,也跟著坐了下去,並沒柳嘯龍那能俘獲所有人的外貌,可也人高馬大,看起來比較像書生,可本領同樣不小,這麼兩個心平氣和的大男人坐在一起,反而有點哥們的味道。

「哥們,跟我說說,為什麼?」抽出一支菸遞了過去。

硯青豎起耳朵,卻發現他們距離過遠,什麼都聽不到,這王濤咋跟柳嘯龍這麼熱絡起來了?談什麼呢?不過她相信手下不會背叛她,這點自信還是有的,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去,還是想想一會埋伏的地點吧。

她們會把主臥定在什麼位置?

柳嘯龍接過廉價煙,抽了一口後望著遠方道:「什麼為什麼?」

「別人相信你是為了想看幕後者而來,可我不會信,因為我們硯隊?」歪脖不放過男人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呵呵!」柳嘯龍輕笑兩聲,後斜睨向王濤:「為什麼這麼想?」

大手摸摸脖子,扭了兩下,後繼續露出笑容,可眼底卻並無笑意:「你騙不了我,我乾的工作就是需要觀察細微,細微到別人肉眼都無法捕捉到,你是因為硯隊,卻又不是男人追女人那樣,一時玩樂對吧?多少次了?她追在你後面,而你卻不厭其煩,甚至一次次的耍她玩,我想你們之間一定有不小的過節,你在報復,如果我是你,一個這麼煩人的警察,一定會毫不猶豫找人殺了她,而你沒有,只有一種可能,你想用精神折磨來報復她,是吧?」末了,眼裡有了仇視。

柳嘯龍垂下頭抖了抖菸灰,鏡片下的眸子圍彎,只是笑而不答。

王濤也不生氣,繼續道:「等到她受不了,亦或許對你更有快感的是她可能在途中愛上你,最後毫不猶豫的全身而退!我也是男人,我明白,看著一個一心想殺掉自己的女人愛上自己時的快感,看著一向對你不屑一顧的女人跪在你面前哭泣的模樣,可以足夠證明自己的魅力有多大。」

「你可以去找柯南切磋切磋了!」柳嘯龍依舊沒有要正面回答他的意思。

「我可比不了,但柳嘯龍,如果就因為硯隊有得罪過你,就用這種方式來報復,那麼絕非君子所為!硯隊是個正直的人,滿腔熱血,一心想報效國家,從來不貪汙,更沒敷衍過任何一個納稅人,可以說她是個好警察,如果你真的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傷害到她,那麼我不會放過你!」

被威脅,柳嘯龍卻只是輕挑眉頭,彷彿一個任何人都無法激怒的宰相,亦或許根本就不把對方的威脅放在眼裡。

王濤熄滅菸頭,見對方根本就不屑理他就冷冷道:「除去這些,我確實挺欣賞你的!」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向了硯青。

不知道過了多久。

硯青見前方藍子提著一個大籠子走來就雲淡風輕的問道:「你們剛才說什麼了?說那麼久?」

「沒什麼,勸他漂白而已!」王濤斜倚在土堆上,心中不斷嘆氣,問吧,柳嘯龍又不說,可他只能想到這些,至於事實是不是這樣,他也不敢揣測,只是按照自己的思路來判斷,如果自己是黑社會老大,一個不斷煩自己的人,更別說半夜給拉到警局,就是老去做對就會立刻斃了。

那他到底是因為什麼呢?喜歡硯隊?真心喜歡的話,又怎會耍她玩?當猴子一樣,不是真心的,那就是報復,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

「他要漂白早就漂了,他和我們是一樣的,如果有人勸咱們入黑,我們肯定不會,你讓他走白,他也不會!」那王八蛋從小接受的就是黑社會的教育,已經生根了,恐怕就是他自己都拔不掉,又怎麼會因為幾句話就洗心革面?

「局長,老大,三隻夠嗎?」藍子氣喘吁吁的將聾子呈上,擦了一把汗珠,太陽真要把大地烤焦了。

硯青接過籠子,彎起小嘴,直接躡手躡腳的藏在大樹後開始一步一步向門口靠去。

「老大!」等大夥發現時,那女人已經走開了一丈,不由驚呼。

硯青立馬轉身比了個安靜的手勢,後繼續前進,右手拿出槍支,緊緊握住。

柳嘯龍緩緩站起身,悄然跟上。

「他們不要命了嗎?萬一衝出來一堆人,還不得搭上命?」老局長錘了一下土包,不是告訴過她不許私自行動嗎?

王濤瞪著柳嘯龍的背影,完全無法理解的人,真不明白他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硯青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出了土堆,前方是毫無遮掩的路,直到門口左方的稻草堆,耳朵靈敏的一動,立馬凌厲的瞪向身後,果真見有人跟來,咬牙意識他滾回去,一旦有丁點聲音,那狗都會醒來,狗耳朵靈得很,特別是這種看門狗。

柳嘯龍看都不看她,徑自邁著正常步伐,散步一樣,卻沒發出能使狗醒來的音量。

眼睜睜瞪著男人擦肩而過,硯青真恨不得立刻給他一個子彈,如果壞了好事,她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屏住呼吸繼續緩慢前行,見男人已經站在了草堆後的牆角,某女更加怒了,鬼一樣,走路都沒聲嗎?

到了後就憎恨的提起男人的衣襟用口型道‘信不信我現在就宰了你?’

‘e,on!’

硯青輕輕鬆開手,好吧,現在她就是氣到吐出五百cc血也不會動他,彎腰提起一隻溫順的貓咪送到了男人懷裡,伸手指了指男人的臉,後比出一個待會要立馬捂住貓咪臉部的姿勢,阻止叫出來。

柳嘯龍聳聳肩膀,表示理解。

某女這才抱起另外兩隻,祈禱著不要發出‘喵喵’聲,真乖,見都很懶散,就忍不住誇讚,小心翼翼的把一隻抱入懷中,後歪頭看向前方三米外的狗,立刻將一隻向那狗拋去,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捏住懷中貓咪的嘴,把那開始亂動的身軀緊緊鉗制住。

「喵!」

一聲驚叫,果然,那本來還在睡懶覺的狗立刻站起身,後開始瘋狂的大叫,目光兇狠的盯著前方開始狂奔的貓兒。

「汪汪汪!」

「什麼事?怎麼回事?」

不到一會,就傳來了一個男人的叫喊聲。

硯青用一隻手控住寵物,一手握緊武器。

柳嘯龍比較淡定,幾乎聽聲音就知道只有一人,所以並未掏出槍支。

「目標出現了!」遠處拿望遠鏡觀看的老局長眯眼提醒。

只見龐大工廠內,離大門有五十米的鐵門被開啟,一箇中年光頭男人正拿著一根棍子衝出來,步伐很大,不一會就出現在了門口四處張望。

「黑子,你叫什麼呢?」男人望了一圈,前方一片荒涼,並沒人影。

「怎麼回事?」

這事,又一個男人提著褲子出來,一頭亂糟糟的短髮,穿著絲質黑色睡衣,很明顯,還沒睡醒,沒睡醒都跑出來,警惕性果然夠高。

大黑狗衝著貓兒躲藏的地方不停的亂叫,繩索幾乎都要被扯斷,形同一條困獸。

「奇了怪了,沒人啊,它叫什麼呢?」光頭男子看著狗對著的方向瞅著,滿臉疑惑,後張嘴道:「聽說狗能看到那玩意,會不會……?」

「胡說,青天白日的,哪來的鬼怪?」亂髮男子也四下看了一遍,後冷下臉道:「會不會是有情況?不管如何,我們趕緊通知大姐!」

硯青和柳嘯龍互看一眼,都有著煩悶,怎麼辦?要真打了電話,人不回來,以後怎麼抓?說不定就逃到國外去了。

「喂!大姐啊,家裡的狗突然亂叫,會不會……!」就在男人剛說了幾句,就停住了,因為他忽然看到前方不遠處的草叢裡有動靜,果然一隻貓突然衝出去,跑得越來越遠就笑道:「沒事了,是一隻野貓把咱家黑子給嚇到了……是是是……不敢了……您放心,妞兒我們照顧得很好……恩……好的……沒事的話不會再打攪您!」

一結束通話電話,男人的笑臉立刻消失,大罵道:「個臭女人,還罵老子,沒有我們給她看家,她能這麼風生水起嗎?走了!」

罵罵咧咧的帶著那光頭原路返回。

「汪汪汪!」

而狗還在不停的叫,那光頭邊進屋邊大喊道:「黑子,不要亂叫了,他媽的怪嚇人的,你不知道最近查得緊啊?」說完人就消失了。

硯青立馬吐出一口氣,好險,偏頭道:「看來已經成功,這兩隻都不需要了,過兩分鐘,一起給扔出去!」

「為什麼要等兩分鐘?現在不就可以進去了?」扔不扔那狗不都會叫嗎?

「你看好了!」某女自信滿滿,見狗的叫聲開始降低,便看著手腕,後立馬拿過男人手中的一併給扔了出去。

「汪汪汪!」

聲音再次高昂,瘋了一樣想掙脫束縛,前腿都跳了起來,有恨不得將跑遠的貓撕咬個粉碎。

果然,門再次被開啟,光頭憤恨的怒吼道:「都讓你別叫了,一隻貓看把你興奮的,又不是不給你吃,死狗,再吵就殺了你吃肉,知道嗎?」‘砰’

等門一關好,柳嘯龍笑著搖搖頭,後和硯青走了出去。

果然,狗一看到他們就跟看到敵人一樣,不停的叫。

等了三分鐘沒見人出來,立馬伸手一揮。

「gogogo!」

老局長立刻率領了三十個狙擊手向門口衝來,後都利索的走進大院,向主屋後奔去,硯青拍拍柳嘯龍的肩膀道:「上!」完了舉起槍跟著藏到了一個龐大容器後。

大黑狗憤恨的瞪著這些人狂嘯,急得要團團轉了,奈何主人就是毫無知覺一樣。

「就位!」

「就位!」

不一會,院中再次恢復了寧靜,一切都彷彿沒有發生過般。

硯青不停的看錶,十點了,那小妹妹說好是中午回來的,應該不遠了。

柳嘯龍審視著女人認真的模樣,不動聲色的勾唇,後也盯著院子,好似對這事也挺上心的。

終於,在十一點二十三分時,某女伸手按住耳中的耳機,拿起對講機:「目標出現,都提高警惕!」

空曠的大道上,四輛破舊的白色麵包車出現,等越來越近後,似乎都能聽到裡面高昂的dj音樂,硯青拿過望眼鏡看去,第一輛內開車的是個戴著口罩和墨鏡還有鴨舌帽的女人,看不出年齡,卻顯得很興奮,因為身體正在不停的搖晃。

嘖嘖嘖!心情不錯嘛!看來昨晚賺了不少。

「翠姐!你說為什麼徐文芳還沒來?今天我總覺得心裡不安,感覺好像她出事了一樣,不會招來警察吧?」

第一個下車的女孩攬著哪個帶著口罩的女子,說話時,臉上卻依舊帶著笑意。

翠姐拿下口罩和墨鏡,穿著一件軍綠色的皮夾克,一條藍色牛仔褲,高跟鞋,身材不胖不瘦,忽略臉上的傷疤,配上這身材,基本也算得上中上等。

「瞎擔心什麼?以後少提警察警察的,哪裡來那麼多警察?」翠姐好似很反感這兩個字,所以口氣很不好。

漸漸的,車內下來了六個女人和四個男人,硯青的目光順著他們的臉看向了所有人腰間,最後定格在那個翠姐的腰部,隨著她走動的姿勢,褲兜的部位似乎特別的鼓,再看看那四個樣子醜陋的男人,腰間都一樣鼓,硬度應該是……

「都不要輕舉妄動,他們有槍!」

柳嘯龍也看出來了,大手伸到身後,掏出一把絕對算得上極品的小型手槍。

藍子伸手捂著鼻子,表情很是痛苦,似乎有想打噴鼻的趁勢,但大夥都將目光定格在了開始進屋人身上,忽略了她。

怎麼辦,鼻子裡好氧,飛進去一點柳絮,有一種東西是任何人都無法抗拒的,所以很快就大力捂著嘴,就著狗叫聲打出。

‘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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