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好漂亮,好復古!」
硯青邊撫摸著一張彩繪圖上的項鍊邊讚歎,連李隆成和李英等人都圍了過來,設計好獨特精巧。
彩繪圖上,九隻奶娃兒巴掌大的金鳳個個振翅高飛,嘴兒裡同時叼著中間一個拳頭大小的環,環中央是一塊掏空雕刻成頭戴花圈的少女,髮絲不束不扎,髮尾到腰,穿著一件只掩蓋住胸脯的花衣,花做的衣服,肋骨和小腹全數展露在外,低腰花長裙,小腳丫調皮的展露在外,足踝上戴著兩個編制滿鈴鐺的鏈兒,就這麼被九鳳環繞。
乖乖,這麼小的空間,金黃色的玉居然能將少女雕刻得栩栩如生,面帶燦爛可愛的笑,鼻子都神乎其神,眼睛彎得跟月牙兒似的,如果這少女還存在世間,那麼她定是那種來自天山上的仙女。
「你給我看這個幹什麼?」硯青百思不得其解,這不就是一張雕刻前的展示圖嗎?不過這這麼小,真有人能雕刻出嗎?太過精細了,因為每一隻鳳凰都太細膩,每隻尾巴上還吊著一個拇指粗小的圓環,可想而知,真製作出來戴著的話,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叮鈴鈴’的脆響。
現在這個社會,科技發達,歧視要雕刻出來也不是那麼困難,就是不會這麼巧奪天工罷了。
陸天豪傾身將菸頭按金玻璃缸內,後偏頭,勾魂奪魄的桃花眼內閃爍著令人肝腸寸斷的**,而其本人則一副很正經的表情,凝視了女人一會也看向彩繪圖:「我說過,你看不看得懂是你的事!」
「有點頭緒,你的意思是武陽山下有這個東西?」嘖嘖嘖,這男人長得真跟眼鏡蛇一樣,劇毒,襯衣下的胸膛就是她看了都忍不住吞口水,每次一抬手,那肩上的巨龍就形同仰頭望天,都懷疑下一秒它就會去騰雲駕霧,刺青刺得還真叫一個極品,尾巴掃蕩在側腰,一隻龍爪正好貼服在胸部的點上,龍鬚長達脖頸,不知道他穿這襯衣做什麼,多此一舉,因為透明程度百分之八十。
料子倒是真蠶所吐,腕部的手錶應該是全身最值錢之物,有幸見過一張圖,傳聞最貴的賣價達到了千萬美金,而這塊她不知道,蕭邦,有句話說,窮玩車,富玩表,確實如此。
柳嘯龍好似很鍾情勞力士,可以說一個過度愛炫,一個基本很低調。
陸天豪見女人一直盯著他的手錶看就挑眉抬起手腕笑道:「你喜歡藍鑽?」
「藍鑽被譽為鑽石之淚,應該沒人不喜歡吧?」嘖嘖嘖,一塊手錶而已,這麼多鑽石,少說有一百多克拉了,這得多少錢?只知道最貴的蕭邦賣到了兩千五百萬美金,而這塊,她真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這種奢侈品永遠和她挨不到邊。
「我還以為女人只喜歡粉色,看來我們還是有話聊,不過志不同不相為謀,請吧!」指指門外。
硯青再次看了看那彩繪,顯然不是很想立刻走,挑釁道:「看來陸老大也不知道武陽山下的奧秘吧?」
「呵呵,激將法!」陸天豪拿過擱置在桌上的一瓶心形的洋酒,邊開啟邊倒滿了五杯,後一一推到那些警察面前,舉杯道:「你叫什麼?」
「硯青!」領頭舉起酒杯,看著裡面紅色的**,不得不說最近這幾個月,真是懂了許多過去二十多年都不懂的東西,也見了以為一輩子都不會見的貴族產品。
見老大都拿起來了,李隆成等人也端了起來,但沒立刻喝,要等主人喝了才能喝吧?還別說,這陸天豪確實和傳言一樣,為人很豪邁,且不會說看不起誰,居然親自給他們倒酒,榮幸之至,如果不是混黑道的,說不定還能成為朋友。
陸天豪看著玻璃杯中的佳釀挑眉道:「既然硯警官懂如此之多,可還懂酒?」
「我們老大什麼懂!」李英立馬拍拍胸脯保證,跟著柳嘯龍背後那麼久,他喝什麼酒,老大都清楚,每次只要那人喝了,她就會回去到處查資料。
硯青不好意思的聳聳肩:「還行吧,懂的也是不很多,不過這酒,雖說沒有品嚐過,但它的含義也略懂,人頭馬,歷史超過五十年,為路易十三干邑,誕生於一八七四年,其原料全部取自法國干邑地區大香檳區最好的葡萄園,混合四十到一百年的一千多種生命之水,每一瓶的釀製過程都需要經過三代師傅精心調配,連釀製其的酒窖都有一個美名,天堂!」
「哇!三代師傅?那這不是很貴嗎?」不是放在地下埋個幾十年就可以了嗎?李隆成原本還以為是普通的洋酒呢,這麼一說,喝這一杯都要不少錢吧?
陸天豪似乎覺得有點意思了,大手摸著下顎,唇角高揚:「沒品嚐過就知道得比我這常喝的人還多!」
「這酒算是經典卓絕的珍貴典藏,不管地位多高,送這酒都是至佳之選,因為它和別的酒不一樣,有人說,喝這酒,喝的並不是酒,而是一種藝術,因為飲用後,就彷彿經歷了一段奇幻美妙的感官之旅,起先可感覺到波特酒、核桃、水仙、茉莉、百香果、荔枝等果香,旋即流露香草與雪茄的香味,待酒精逐步揮發,鳶尾花、紫羅蘭、玫瑰、樹脂的清香更令人回味。一般白蘭地的餘味只能持續十五至二十分鐘,這款香味與口感極為細緻的名酒,餘味縈繞能長達一小時以上。」說真的,她捨不得喝,在女人心裡,它就像是一位貌若天神的男子,在男子心裡,它就是最美的少女。
「硯警官,我都要懷疑你的出身了!」陸天豪說完便一飲而盡。
硯青也慢慢品嚐了一下,抿抿唇,說實在的,很想全部飲下,但老醫生說不可以飲酒,放下杯子道:「很想喝,但是最近身體不適,醫生說避免飲酒和辛辣!」
陸天豪也沒有生氣和刁難,若有所思的看了硯青一眼,有些洩氣的笑道:「那硯警官可知為何我喜歡喝此酒?」
「因為很貴,你們都是上流社會的人,當然什麼貴喝什麼了!」
「不對,應該是喜歡這種口感,不要把人家說得那麼俗氣好不好?」
硯青見手下們開始爭論就擺手制止,將那張彩繪拿起:「陸老大,你這人說話也不拐彎抹角,那我也不豪爽一點,如果我說中了,那麼這張彩繪你送給我如何?」
「那就要看看你說得對不對了!」
「眾所周知,此等酒不光酒名貴,且瓶也不廉價,它就形同一塊最美的水晶,即便是空瓶賣價也達到了五千以上,所以人們就會想,瓶子如此貴,過於浪費,所以覺得吃虧,買的人就會減少了很大一部分,有句話說,越有錢的人,就越愛斤斤計較,所以此酒被擺放在賣場裡被買走的機會非常渺小,價格又過於昂貴,成為了孤獨的存在,陸老大你是人太寂寞了!」指指男人,一副苦笑,這麼有錢有權,居然也會有孤獨的時候。
聽說他在三年前,父母被道上的人給殘害了,又沒娶妻,可以說上無老,下無小,再看看那垃圾桶裡用過的保險套,是害怕有了親人會像他的父母一樣被人殺害嗎?這是黑道上最致命的一個要點,因為仇家過多,所以親情是他們不敢去奢望的,而且爬得越高,就越孤獨。
柳嘯龍還好,還有個母親,而這個人,除了錢和權利還有遍佈全世界的手下,就什麼都沒有了,如果他失去了這些,那麼就是一個廢人,當然,他不會失去這些,因為沒有東西可以威脅到他。
「啊?寂寞?不會啊,剛才不還有個女人出去了嗎?還是本市最美的……」剛要說妓女,李英打住了,好歹也是陸天豪的女人,當他面說,肯定會得罪。
陸天豪捏著酒杯,笑著搖搖頭,奔三的臉上少許孤寂稍縱即逝,眼裡再次閃過一抹欣賞:「你很自信對嗎?」
硯青擰眉,他怎麼會這麼問?看看手腕時間,攤手道:「實話實說而已!」
「別幹警察了,跟著我怎麼樣?」
「你也說過,志不同不相為謀!」
「雖然你是我見過最糊塗的警察,但你也是個幸運的警察,知不知道當初要不是陰差陽錯你救了我,你不會有機會坐在這裡,並不是抬高自己,你要明白道上最忌諱的就是明目張膽和警察有交際,警局裡我的眼線很多,可沒人敢穿這樣出現!」
硯青瞭解的點頭:「嗯,一些錯了虧心事的弟兄看到了還以為你會找人去抓他們呢,或者是要交易的客戶!」
陸天豪還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麼通情達理,繼續道:「所以你很幸運,現在還後悔當初救了我嗎?」
「當然,不過即便當時知道你是陸天豪,我依舊會先救人,你是嫌疑犯,判決你的除了法院,在我心裡,任何人都沒這個權利!」站起身,絲毫不隱藏,他說話不含沙射影,她也沒必要說一套做一套,和他聊天確實比跟柳嘯龍在一起要輕鬆得多,不用害怕說錯話,也不用去猜他一句話到底有多少含義:「那麼我們就不打攪陸老大您玩樂了!」
「大哥!」
羅保一進屋就疑惑的看著硯青,蹙眉想了想,笑道:「這不是上次救了大哥的警察嗎?」
硯青看了半天也沒想起這人是誰,半寸頭,三十歲模樣,一身黑色裝扮,這也是檔次,穿著正統的黑社會都是比較高階的,而且黑色是他們的統一制服,可還是想不起來,只能說此人長得太平凡,也不醜,五官端正,眉清目秀的,但中國這種人太多了,抓抓後腦道:「你是?」他還記得她呢,有那麼點感動,只是一面而已,挺能記恩的。
「他叫羅保!」
「臥龍幫三大長老之一羅保?」李隆成聞言立刻起身,都是名人呢,這人可了不得,在拳王爭霸賽上,不穿任何的防護道具,空手連對兩個五屆拳王,到最後輕而易舉獲勝,毫髮無損,由此被陸天豪看重,命為長老。
羅保笑容可掬,點頭道:「你們好!上次多謝,我有送去十萬作為報酬,你收到了嗎?」
硯青張口結舌,十萬?好你個老頭兒,坑人也不帶這樣的吧?最少也要給我一半吧?算了算了,全當孝敬父母了:「收到了,我當時確實缺錢,所以……」不想被人當成是為了報酬才救人的,這可關乎到警界的尊嚴,所以開始極力的解釋。
然而還沒等她說完,羅保就打斷了:「我幫向來恩怨分明,即便你不要,依舊會給你!」說完就快速走到陸天豪耳邊附耳道:「大哥,剛才穆和香拿了錢就失蹤了,我調查了一下,她居然懷孕兩個月了!」
「懷孕?」陸天豪緩緩坐直身,後不由分說拿起垃圾桶裡的保險套,一看,頂端還真有個眼兒,擰眉道:「把她給我抓回來!」
硯青似乎明白了什麼,看來是那最美的女人在保險套上做了手腳,所以懷孕了,看羅保要出去,就知道那女人肯定活不了,不動聲色的說道:「陸老大,我想她並不想你知道,否則不會跑,更不想來敲詐你,你也不小了,有個孩子不好嗎?」
穆和香,又一個被愛傷了的人吧?愛到了聰明的地步,她明白陸天豪不會讓她有孩子,所以害怕孩子被殘害,就跑了。
「你不瞭解,這個女人終日都活在她編制的夢裡,每天都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不去接受現實……」
「是不是總是問你‘如果’?陸老大,她愛你,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你不會愛她,所以就帶著孩子走了,你想一下,她這樣每天跟著你,跟個兩年,就可以夠她揮霍幾輩子,她卻不要,寧願選擇孩子,更冒著你會追殺她的危險也要跑,她是我見過最接受現實的女人,放了她吧!」
陸天豪聞言摸摸後頸,愁眉不展:「你這麼說,倒是有幾分道理!」
硯青叉開腿,雙手抵在膝蓋上,雙手揉搓:「既然如此,何不娶了她?」米已成炊,即便害怕,可留下了,就會有個孩子和老婆,不會更溫暖一點嗎?
「不是我說話難聽,你是女人,或許我這麼說你會不贊同,但我這人向來不喜歡口不對心,當初她跟著我,並非我自願,當初她在我酒裡下了點藥,後來發生了關係,我這人不喜歡自找麻煩,從不碰觸處子,那次是個意外,也因為此,沒有讓她再被別人糟蹋,當初我有想過帶她離開,可是她說不想被人金屋藏嬌,她喜歡被那些貴族追捧的感覺,更喜歡看著同行羨慕的眼光,既然她這樣說,那我也沒有再帶她離開,雖然她長得確實……」比了個婀娜多姿的形態。
「別告訴我你卻不喜歡?」這個男人真逗。
陸天豪豎起大拇指,繼續笑道:「基本喜歡的,和你說的一樣,傳統中國風,和她很難找到那種感覺,不過想著怎麼說第一次也給了我,即便不喜歡,也不能看著她被人**,所以就經常過來了,不是我看不起她,她真不適合結婚,玩玩可以,男人找的妻子,基本的就得有包容心,你問問我這手下,受她多少氣了!」
羅保無所謂的擺手:「女人嘛,說話難聽點就當她發大小姐脾氣了,不過我也覺得她不適合,特別是最近,很猖狂,仗著大哥經常來,連這裡的老闆都被她羞辱過,剛才那些她的同行一聽說她跑了,都跟著鼓掌呢,動不動就一巴掌揮下去,怨聲四起,說她總有一天會成為這裡的老闆,或許就是因為知道懷孕了,大哥會娶她,再把這裡買下送給她吧!」希望這大哥的救命恩人不要誤會了,有損大哥的名譽。
「啊?這麼可惡?不過陸老大您也不能傷害她,有的女人是這樣的,覺得有點錢就很了不起!」李英還是不贊同他們殘害女性。
「警察都很心慈手軟,今天見識到了!」羅保有些意外的點頭。
硯青深吸一口氣,同樣客套:「今天我也長見識了,不光陸老大如此大肚量,連手下兄弟都如此豁達!」一個護法,被一個情人氣,居然還一點都不生氣,難得。
陸天豪抿抿唇,依舊搖頭道:「目前還沒想過要孩子的事,羅保,你快去把她給我找回來,既然她這麼喜歡玩心跳遊戲,那就找人解決了!」見硯青還要說就伸手壓制:「硯警官,這是我們的私事,並不想有人插一腳,我這人說一不二,如果你要以殺人罪逮捕我,我也沒意見,不過我有辦法來個無罪釋放!」
「我相信,那好,我們就告辭了,但是她愛你是真的,再虛榮再飄渺的女人,都有愛人的資格!」說完就指指至今都不曾開啟的電視:「你們不唱歌嗎?」奇怪,來這種地方也要嚎幾嗓子吧?當然這樣問也是想為了多瞭解一下這個人,說不定哪天就又碰一起了。
陸天豪不解對方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但還是不厭其煩的回答:「老了,跟不上潮流,那些流行曲不但不入耳,且也不覺得好聽,老歌嘛,又拿不上臺面!」
羅保抿唇笑笑,大哥就是一個擁有七十年代思想的人,以前老爺和老夫人都比較傳統,受到這麼傳統的薰陶,自然也就不習慣這過於開放的社會,他連聽大哥哼哼都沒聽過,更別說唱歌了,那穆和香求了他這麼久,非要他送一首歌給她,大哥都只是笑而不語。
原來是這樣,硯青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想了想很灑脫的衝男人眨眨眼:「陸老大難道不知道歌是越老越香嗎?後會有期!」學古代人來了個拱手,後笑著大步走了出去。
李隆成趕緊把沒喝完的奢侈品喝光,也擺手道:「再見!」
等人都走了後,陸天豪才回過神來,指著外面搖搖手道:「是不是覺得這個警察很特別?呵呵!」
「陸老大,我忘了拿彩繪了!」硯青突然笑著推門而入,她有那麼特別嗎?拿起紙張才擺擺手。
「硯青,希望履行你的承諾,醜話說在前面,以後我們就是敵人,你要再來找我,肯定是不見的!」警匪向來是天敵。
硯青無所謂的聳聳肩膀:「我沒事也不會來找你這尊大佛,我們是敵人,雖然今天聊得很開心,但是以後我要抓到了你證據,照抓不誤!」
陸天豪滿意的點頭:「如果你擋了我的道,我也會殺你,上次的事,今天就畫上了圓點,以後我們兩不相欠!」並未露出威脅的表情,可見是說到做到。
「因為我擋道而殺了我,那我算是殉職,光榮的事,對了!」說到這裡,看向男人透明的襯衣道:「如果哪天你落魄,可記得不要這麼穿,小心被女人**,再見!」頭也不回的離去。
陸天豪哭笑不得的低頭看看衣服。
「大哥,她是在誇您長得帥!」
「都快三十了,帥什麼帥,快去辦你的事,如果實在抓不到,就讓她走吧,不過警告她,如果將來想來勒索我,定要她好看,撫養費可以給她,她要養不了,我也可以養,去吧!」邊起身將紐扣扣好,邊吩咐,後拿起與那塊藍鑽手錶配套的深藍色西裝穿好,這才雙手插兜走了出去。
已經到樓梯口的硯青看看手裡的彩繪,後轉頭,意外的見男人已經出來,且正向她走來,但沒有看她,藍色西裝,不錯,在金黃的燈光下,這就是個讓人瘋狂的帝皇。
雙手插兜,卻和她這流裡流氣不一樣,身後跟著暗藏在四周的四十多個手下,個個身手不凡,且看胸口微微鼓起,時時刻刻帶槍嗎?
陸天豪臉上的笑消失,但不陰沉,很平淡,昂首挺胸,路過硯青時,確實如他所說,出了那個門,就再無交際,所以看都沒去看,就這麼帶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下樓,看似眼裡沒有憤怒亦沒有喜悅,可隱藏在黑瞳深處的冷血無人能及。
硯青做了個深呼吸,這個人可不能小覷,誰要背叛了他,那麼必會在人間下一次十八層地獄,聽說有的叛徒甚至被關押到死,不會給人自殺的機會,會慢慢的折磨靈魂,形同無間煉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一秒都會痛苦萬千。
並不是無聊去折磨人,而是要用這種彷彿警告那些會叛變的人,心夠狠夠冷,那麼自然就會站得高。
如果她的心夠狠,早就不知道貪汙多少了,早成富翁了,可用冷血和泯滅良心的方式,那麼要麼別摔下來,一旦摔下來,就再無翻身的餘地,因為這種人玩的是命,而且只有一條,可也有風光一輩子的,做得面面俱到,不摔倒,這一條命就夠了。
望著男人寬闊的背影,確實看到了孤寂,彷彿翱翔在天空上的蒼鷹,他經歷的是她不敢去想的,也可以說真比她吃的鹽還多,他腦子裡裝的東西,見過的世面,最少是她的一百倍。
「這個人真和傳言一樣,快人快語,不會為了什麼面子而不好意思開口,而且還跟我們聊那些事,一點也沒看不起人,比柳嘯龍好多了!」李隆成讚美道。
「這種人分兩種,一般什麼都說的人,很容易吃虧,而他這種,是那種‘我還就說了,有本事你弄我’,卻沒一個人能弄到他!」別人來說,她會覺得囂張,但陸天豪說,卻不是,因為他不需要囂張就已經壓倒群雄了。
大夥見人都消失後也只能原路返回,只得了一張彩繪,能說明什麼呢?一千年前是大海,那麼很久很久以前不也是大海嗎?因為武陽山一千年前的記載根本就沒有,所以要說裡面有寶藏,真的不可能。
中國以歷史最出名,要是歷史都查不到,只能說一千年前到恐龍世紀,那裡都是海洋。
這整個彩繪的掛飾有成人巴掌大,到底有什麼秘密?
而且那麼大塊地,即便裡面藏著這玩意,也太小題大做了,直接挖出來不就好了?還弄了六年才開動?還是另有隱情?
雲逸會
病房內,圍滿了人,各層高管都擔憂的看著診治的醫生,為什麼到現在還不醒來?
「外傷並不多,除了前額縫了四針,沒有其他傷口,但是內傷極為嚴重,如果不是他身強體壯,恐怕已經喪命了,肋骨斷了一根,內臟都有受損,特別是胃部,被打傷,不能吃任何帶油鹽的食物,十天後才可以正常進食,這個時候再不養好胃,一年內必定胃癌,肺部更嚴重,一個月內不要接近菸酒,特別是煙,能戒掉更好,大哥,我們會請最好的護士全天照顧的!」三十多歲的女醫生表情冷靜,但看向柳嘯龍時,依舊帶著恭敬。
柳嘯龍沉痛的點頭。
「他怎麼會去那種地方?而且阿鴻為人機靈,怎麼會在那麼多槍手下出這種差錯?」林楓焰咬牙切齒,恨不得把死了的人全部拉出來再活活打死一次。
西門浩拿出資料道:「是閻英姿找他去協助破案,為了救一群被人強行侮辱的女人,查過了,這個劉越海極為令人髮指,到處拐賣少女,後關押在一起,免費供客人玩樂,前幾日北門掃黃組盯上了這裡,閻英姿讓他帶著一個手下進去的,我大概猜測了一下,是那手下害了他!」
「閻英姿人呢?」林楓焰在屋子裡看了一圈,一個警察都沒有,過河拆橋?
「沒來!」
「草!這女人夠狠的,把阿鴻害成這樣,看都不來看!」
西門浩聳聳肩膀:「你最好別去找她麻煩,阿鴻願意去,說明在乎她,情願被傷成這樣,說明不想她受傷,好在那些人都救出來了,沒白費他的一番苦心!」
林楓焰狠狠錘了一下牆壁,眼裡火花四濺:「這女人真夠惡毒的,幫她破案了,都不來探望一下,現在的女人怎麼這麼冷血?」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呀別瞎操心了,阿鴻沒有生命危險就好了!」淡淡的看向**帶著氧氣罩的好兄弟,他情願躺在這裡的是他,多少次出生入死,面對著幾百人也不會皺一下眉頭,這次怎麼栽在幾個嘍囉手裡了?
柳嘯龍看看時間,皺眉道:「沒有危險就好,阿浩,跟我去招待一下那四個人,這次千萬不能再出差錯,走吧!」語畢,轉身揉著眉心離開,這些手下真不知道怎麼管了,都叫他離那小警察遠點,他就是不聽,剛出門口就轉身道:「這事都不要張揚,免得他未婚妻知道了又要吵架了!」
「知道了!」皇甫離燁輕輕拍了拍蘇俊鴻沒有動靜的手,眉頭深鎖,這是什麼情況?一遍揚言要娶未婚妻,一邊又為另一個女人傷成這樣,難道一個人真的可以同時愛上兩個人?忽然腦海裡閃過兩個大辮子,立刻咬牙暗罵了一句也跟了出去。
該死的,怎麼會想到那土包子?聽說只有愛上一個人時,才會才無意識下想到,nonono,他不可能愛上她的,不會的,這太可怕了,太丟人了,那大辮子,掉漆了的卡子,也帶不出手吧?而且還那麼囂張,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老天爺,千萬別這麼安排,別亂禍害人。
北門警局
「怎麼?也要我殺一個,你們就肯老實了?」
閻英姿冷冷的瞪著前方的兩個女人,又是不知道,打一槍就知道了。
兩個女孩都不算美,中等之姿,加上此刻面色恐懼,更是顯得有些醜陋,一個嘴角有顆痣的女孩仰頭道:「我們真不知道,真的,你們放了我們吧!」
「放了你們?即便沒有你們販賣人口的證據,可你們也有知情不報罪,名知道那些女孩被關押著也不報警,足以判你們幾年了!」拍了一下桌面,怒目相待。
「那就趕緊判我們吧!」兩個女孩一起點頭。
閻英姿聞言邪笑一下,環胸靠向後面的椅背,而眼裡卻沒有丁點笑容,皺眉道:「看來你們所犯的罪足以致死了,否則幹嘛求著被判坐牢?我告訴你們,我閻英姿不是什麼好人,屈打成招我也做得出來!」
短髮女孩則冷笑道:「法律規定,不允許虐打犯人!」
「我說了,我不是什麼好人,不管允許不允許,打完再說,且如今鐵證如山,你們與這件案子有密切的關聯,劉越海的老婆付晶晶已經抓獲了,我來推理一下,你們就是她時常派出去拐賣女孩的罪魁禍首吧?說!你們騙了多少人,怎麼騙的,你們這個組織成立了多久?」沒有生氣,反而相當冷靜。
「你打死我,我也不說!」短髮女孩把頭偏開。
閻英姿聳聳肩膀:「行,不過一會審理付晶晶時,如果她一心想,丈夫死了,什麼都沒了,錢也充公了,一念之差,說錯了話,讓你們本來有個有期徒刑變成無期,可別怨我!帶出去!」
兩個女孩聞言面面相覷,好似在眼神交流,終於都垂下了頭。
「我說!其實我們兩個最多真的就盼十年,我們就騙過四個女孩,是四川的,我們冒充劇組的,拿著老闆給我們買的攝影機去一些航空學院轉,名義上是找尋一些配角的演員,暗地就是騙她們來這邊,那些女孩想出名都想瘋了,我們給了她們名片,他們打電話求證了一下就來了,其他女孩都是以這種方法騙來的,她們都自認為自己長得漂亮,被看上也理所當然,基本沒什麼懷疑,也有懷疑的,但是我們老闆娘付晶晶以前就拍過一部戲,當過女配角,她們一看我們老闆娘和那電影,幾乎就沒一個人會懷疑了!」
「你們厲害呀,我說你們兩個有良心嗎?都是女人,看著她們被欺負,不難過嗎?」小韓邊打字邊蹙眉。
女孩搖搖頭:「現在這個社會,有錢就是爺!老闆給的工資高,為什麼不做?」
閻英姿抱著雙肩的手不斷收緊:「現在後悔嗎?」
「嗯!一直都相安無事,如果可以重來,我一定不幹這個!」
「警官,我們都知道錯了,可以少判我們幾年嗎?」
「這個不是我說了算,要去問法院,我們已經通知了你們的家屬,明天就會趕來,現在看看有問題沒,沒問題就簽字吧!」將供詞列印出來遞了過去,每一個犯人都會說後悔,可心靈已經被汙染了,即便以後放出去,有百分之八十都會繼續違法,真正洗心革面的又有多少?
審訊室
一個戴著手銬,面容較好的女孩被帶進,三十四五歲,異常憔悴,穿著連衣裙,無力的坐在凳子上,頭一直沒抬起,好似很怕人看到她的臉一樣。
閻英姿冷冷的注視著女人,真是風韻猶存,和那劉越海怎麼看怎麼不相配。
閻英姿拿起一張dna鑑定好笑的瞅著女人道:「付晶晶,付越海,親兄妹,改了一個姓就結婚了,打胎四次,付晶晶,親兄妹戀我也見過,但結婚了還打胎這麼多次,第一次!」
「你也別問了,我知道我死定了,我認罪!」付晶晶保持著垂頭的姿勢。
「你演的那部電影我剛才還特意去看了,很好,為什麼會幹這行?」
一聽演得很好,付晶晶緩緩抬頭,不施粉黛,臉色蒼白,苦笑道:「有人會嫌棄自己的錢多嗎?」
閻英姿聞言臉色再次變冷:「即便我再窮,也不會殘害女同胞,除去你這種叫人深恨痛覺的!」都恨不得過去直接爆頭了。
「我們家以前很窮,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就哥哥帶著我,給我做飯,給我洗衣服,給了我依賴感,後來我發現他找女朋友了,我很生氣,因為他開始把心思放在別人身上,於是我就趁他喝醉後和他發生了關係,後來我才知道,我哥也喜歡我,於是我們就離家出走,到外面來闖蕩,我無意中被劇組看重,還以為可以做主角的,結果只拍了一部就失敗了,沒有劇組再找我,當時已經習慣了大手筆花錢,不敢去想吃盒飯的日子,哥哥為了我開始走歪路,弄了個地下室,一開始騙來幾個女孩,我就負責招攬客人,賺夠了錢,就開了太和酒店!」
小韓聽得目瞪口呆,憎恨道:「你們還是不是人啊?讓幾個女孩給你們賺了那麼多?」居然都開了酒店?
付晶晶冷笑一聲,挑眉道:「光靠她們幾個當然不可能,哥哥將一些比較醜的騙來,就找黑市賣她們的器官,這才有錢開這個酒店!」
閻英姿聽得汗毛直立,賣器官,怪不得那些女孩說再去晚一天,就有十個女孩被拉去開膛破肚了,幾乎都能想到那些女孩絕望時的表情,鼻子開始發酸,伸手擦了一把淚:「既然都開了酒店,為什麼還要殘害人?」
「我們也不想啊,可是我們沒什麼經驗維持酒店,得慢慢學吧?面臨酒店即將倒閉,沒辦法,又開始騙人,也謝謝上天讓我做過幾個月的配角,那些女孩一看到我和我的電影,立刻就興奮了,跟我來到了a市,不管醜的美的都騙,醜的就送到黑市,什麼眼角膜,心臟,腎臟的,能用的都用,警官,你知道一個人可以賣多少錢嗎?不管你多醜,只要身體健康少說也能賣個一百多萬,呵呵!」再次低頭,而眼裡卻有了淚花。
「就為了你自己能吃得好穿得好?」
付晶晶點點頭:「是的,我不想過窮日子,穩定後,哥哥說我們結婚吧,於是他弄了假身份,我們登記了,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愛他,想給他生個寶寶,可是每次彩超都顯示孩子畸形!」
「親人結合,當然畸形!」小韓瞪了一眼,繼續記錄,可惡,害得蘇大哥傷那麼重,明天他得買點東西去看看他。
「沒關係,我愛他,他愛我就夠了,本來一直都相安無事的,你們這些討厭的警察為什麼要拆散我們?還找黑社會來殺了他,為什麼?」突然暴走,一副想上前掐死仇人一樣,奈何被旁邊的警員按住了,只能以噴火的眸子仇視。
閻英姿擦乾眼淚繼續道:「付晶晶,你根本就沒有人性,你揮霍的每一分錢,你買的那些價值幾萬的包包,都有可能是用受害人的一雙眼換來的,有可能是心臟,你就不會做惡夢嗎?」
付晶晶冷哼一聲:「我從來就沒怕過什麼,無所謂,反正被槍斃又不會有痛苦,可是那些被慢慢折磨死的,還有眼睜睜看著自己肚子被拉開,心臟被取出來的人她們很痛苦的,呵呵!怎麼樣?不甘心吧?我現在就想死,陪我哥去,我求你快殺了我吧!」末了咧嘴露出了一副期待的表情。
「因果迴圈,到了地獄有你受的!結案!」說完就起身走到掃黃組。
「頭兒,這是從劉越海家蒐集到的所有錢財,好傢伙,酒店充公了還有賬戶裡的,和那些手勢,車,房子全部算算有八千多萬,頭兒,我們發財了!」小風將一疊資料呈上,眼裡有著精光。
可閻英姿卻笑不起來,八千多萬,全是用多少生命換來的?
「還有那八十多個女孩,已經有四十多個被領走了,其他的都在醫院等著親人來帶走,有十名傷勢很重,剛才已經去世了三個,另外七個脫離了危險期,但渾身都受到了殘忍的對待,有一個還被硬生生踹得流產了,她們說客人只要出十萬就可以買走她們的命,隨便**,碰到變態的,喜歡看她們痛苦尖叫的模樣,就拿滾燙的開水燙,還有一個被活生生弄得雙目失明,而死了也無法留個全屍,太殘忍了!」
「都哭得肝腸寸斷!」
閻英姿聽著手下們一句句報告,就恨不得殺人,捏住手裡價值八千萬的紙張,轉身走向了處長辦公室。
「嘖嘖嘖!閻英姿,我還沒想到你這麼有本事,你是怎麼發現這條線索的?」老處長捏著資料的手不停的抖,要麼不辦,要麼八千萬,她後悔以前蓋她頭了,後悔罵她了。
「處長,你不要管我是怎麼知道的,而且我也不覺得這件事有什麼值得高興的,我不要求別的,以後我還有很多案子,很多線索,我要求您給多加十個成員,還有,我們都要換一套新的警服,這都穿了幾年了,還有工資也要加,辦公室空調壞了,我要換一個新的,辦公桌也要換,手下們的工資也要加!」冷著臉敬禮,瞳孔中還閃爍著晶亮。
老處長趕緊起身握住手下的手道:「這些都沒問題,只要你真的能繼續再辦一些有用的案子,我會感激你,連你解救的那些人都會感激你,好樣的,再接再厲!」
閻英姿咬咬下唇,苦澀道:「我情願永遠沒案子辦,也不要多出這些悲劇!」
「誰希望發生這種悲劇?可不是你不想就沒有的,你以為我想啊?」見她點頭就抽抽嘴角,條件反射的拿起一本書就蓋了過去,打完就咆哮道:「你把我看成是什麼樣的人了?」
「您剛才那著那資料不就激動得手都在哆嗦嗎?」不滿的控訴。
老處長無奈的搖頭,深吸一口氣坐回位子上:「我在你心裡居然是這種人,你破案了我當然高興,因為證明了你的能力,更重要的是你抓到了最貴禍首,他沒了,那麼就不會再有更多的同胞受害,我當然高興了,而且做人都現實一點,不是你不想有慘劇就不會有,誰都希望社會和諧,可有些人他不這麼想,他們只自私的管好自己,而我們的責任就是將這些因為自私而傷害到別人的人抓獲,明白嗎?消失!」
喊完發現對方居然沒走,立刻站起身剛要怒喝,彷彿想到了什麼,笑道:「出去吧!」
閻英姿挑釁的揚眉:「我警告你,我這輩子最恨別人蓋我的頭,以後再敢蓋,我就把以前你打我的七百多下還給你!」
老處長看得目瞪口呆,反了反了,瞪了一眼坐回椅子上,拿起資料再次露出了笑臉,漲工資,漲多少?向局長幫她爭取多少合適?算了,說不定她這一輩子就只辦這麼一個呢,先漲到五千好了,其他人三千,等再辦了大案再加。
「頭兒!就在這醫院!」
等病房一被推開,閻英姿就愣住了,八人病房,怎麼一百多人?
哭聲震天響,那種說不出的苦都只能用眼淚來宣洩了,看得閻英姿心裡再次抽搐,見那些家人摟抱著受害人哭得快斷氣也跟著淌淚,低頭按著眼睛,為什麼以前她沒早點發現?為什麼?
「嗚嗚嗚天啊嗚嗚嗚畜生……畜生啊嗚嗚嗚嗚嗚!」
「女兒啊,以後媽養你嗚嗚嗚嗚!」
女孩們也苦不堪言,全都圍在病床前看著那些傷勢最重的安慰,不管怎麼說也在一個密室裡住了那麼久,感情都建立了。
突然一張病**,滿臉淤青的女孩看向門口,立刻抿唇哭道:「警官,謝謝您,謝謝您!」
聞言大夥都跟著轉身,小韓上前道:「這是我們北門掃黃組的組長閻英姿!」
家屬們聞言都紛紛下跪,不斷的磕頭,淚水流不斷。
「都起來都起來,你們別這樣,都是我們以前太大意,否則也不至於這麼久……」閻英姿攙扶起一個老奶奶,後看向一個面目全非的女孩捏拳,極力壓制著哭出聲,上前拉起女孩的手道:「你還好嗎?」
女孩虛弱的看著閻英姿,張口想說出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因為她的喉嚨已經被人殘害了,但還是用出全力握著不讓她被人殘殺的恩人。
「她被一個變態客人灌了一瓶的沐浴乳,剛洗好胃,醫生說再晚一點,就救不回來了!」
「她是最可憐的,那個地方都被縫了,胸部也……就剩一個了,可是她求生欲很強烈,奇蹟的活了下來!」
閻英姿見女孩儘量的在笑就明白的點點頭,同樣苦澀的說不出話來,如果不是蘇俊鴻給她情報,那麼她永遠也不會救出她們,你們應該感激的不是我,而是那個人。
雲逸會
「醒了醒了,鴻哥醒了!」
聞言十來個護士和手下圍了過去,焦急的看著眼睛正緩緩睜開的人。
蘇俊鴻起先視線很模糊,甚至覺得燈光刺眼,等慢慢適應後就看到了一張張笑臉,下意識的搜尋了一圈,該死的女人,他都因為她傷成了這樣,居然都不等他醒來,還以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
「鴻哥,醫生說您脫離了危險期,沒有生命危險,但十天內吃的東西可能會很難以下嚥,油鹽都不讓有,胃部受損,只能吃一些米粥……」
「她人呢?」見全一副疑惑就咬牙道:「閻英姿!」該死,怎麼還戴著氧氣罩?這麼嚴重嗎?可也不是很難受呢。
一群人面面相覷,還以為護法說的是他的未婚妻呢,怎麼醒來想見的不是……
「鴻哥,那個警察沒來!」
聞言,鳳眼暗沉,無情的女人,深吸一口氣擺手道:「都出去!」
「鴻哥……」
「出去!」
「是!都出來!」
等人全走後才開始打量四周,雲逸會?難道那女人進不來?這裡應該是雲逸會後面別墅區域的某間,一定是進不來,現在一定在門口,再沒良心也不會這麼冷血的,但又害怕真的就這麼冷血,這個女人的心不管怎麼搖晃,依舊毫無波瀾,即使是自己為她傷成了這樣,那麼她也是淡淡的對待嗎?
伸出右手,艱難的拿過桌子上的手機打了過去!
‘鈴鈴……’
正在街上漫無目的行走的閻英姿懶散的拿出電話,單手插兜,穿著一件廉價白襯衣,牛仔褲膝蓋上還破了兩個洞,平底鞋,衣角開了三顆,一角塞進褲頭裡,一角在外,樣子極為痞。
「幹嘛?」還有力氣打電話,一定沒事了吧?看來不用內疚了,但她不想接到他的電話,這不是好事,理由自然是他是因為她才傷成這樣的。
已經是凌晨,天空也開始灰濛濛,可見不久將會呈現藍天白雲,四周無一人,除了一些晝夜營業的店鋪,幾乎可以說靜謐如地獄。
‘不管你在哪裡,十分鐘不到雲逸會,就要你好看!’
‘嘟嘟嘟!’
皺眉看向手機,怕你就不是閻英姿,可萬一他真給她好看怎麼辦?他能給她什麼好看?傷那麼重,一定有很多人願意替他來找自己麻煩,聽剛才的聲音也像是從氧氣罩裡發出的,他大爺的,居然威脅她,算了,去看看又不會死。
真不想去,去了說不定還會被說成她在乎他呢,呸!誰會對一個欺騙自己感情的人上心?但想想,現在也沒地方去,新搬的家裡連個鬼影都看不到,還二十四樓呢,那人渣騙她說是他家,呸,藥膏是開封了,也被擠了大半,可她是幹警察的,觀察細微,那牙刷明顯是剛開封的,水都沒碰過。
房子倒是華麗,五室一廳四衛兩陽臺,三個浴室,還有個超大陽臺,兩百多平,這男人為了騙她使出了渾身解數,還弄了一堆衣服在衣櫥裡,估計下次就要告訴她和他未婚妻解除婚約了。
隨便他,騙就騙,反正她要的是他的情報,他的感情對她來說,一文不值。
吊兒郎當的來到一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水果小店內,見櫃檯後大媽正對著電視出神,敲敲櫃檯:「買點水果!」
看病人,總得拿點東西,表示了誠意。
大媽微微發胖,一聽立馬笑著起身扯下一個食品袋:「要什麼水果?我這裡什麼都有,你是自己吃還是送人?」
閻英姿聳聳肩:「看望病人!」確實什麼都有,連兩個手才能抱得動的菠蘿蜜都有,看了一圈定格在一筐蘋果前,彎腰道:「這怎麼賣的?」
「不是蘋果成熟的季節,所以這個有點貴了,二十塊錢一斤!」其實五塊錢一斤,不過現在這個點,她不買她家的,就沒地方買了,不黑白不黑。
「這麼貴?金子嗎?」驚愕的看向老媽子,明目張膽的黑她?
「誰家金子二十塊一斤?有多少我要多少!」
見大媽一副愛買不買就愁眉不展,這個點能找到水果店已經不容易了,抓抓齊肩短髮道:「算了,裝吧,八個!」八代表發,他應該會滿意的。
「好好好!」大媽興高采烈的挑了八個最大的,秤了一下,故意道:「一百塊!」
噗!八個蘋果一百塊,搶劫呢?擺手道:「算了算了,要六個!」六是順,也好。
要不是看她大半夜還坐這裡,非抓她到警局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