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浩看傻了眼,這……太明目張膽了吧?
周圍的人們一見槍就嚇得一鬨而散,黑社會呢。
「大哥,您不用生氣,大嫂不是那種人,你相信我!」
柳嘯龍捏緊槍支,後別進後腰,視線沒離開過消失的車子:「我知道!」
西門浩聞言撥出一口氣,相信就好,他也很反對硯青和陸天豪來往,更不相信陸天豪心存善意,但大嫂也不是小孩子,她有分寸,見柳嘯龍還站在原地不動就笑道:「大哥,既然大嫂不會和他有不正當行為,那您也可以放寬心!」
「你去招待客人吧!」大手接過女孩,後抱著走進小區。
另一邊,羅保不時看向後視鏡,他真沒想到大哥急急忙忙的趕來居然是為了弄這出,這不是故意讓柳嘯龍難堪嗎?大哥這麼做他不贊同。
陸天豪邊抬著二郎腿邊觀察著旁邊女人一臉的不滿,嗤笑道:「你該不會以為我真的心懷不愧,要和他搶女人吧?」
「你剛才那樣做讓我怎麼解釋?」硯青立刻扭頭瞪過去。
「為什麼要解釋?硯青,這個愛情呢,講究的是你情我願,而不是一廂情願,他怎麼對你,就怎麼還給他,他不跟你解釋,你也沒必要去多做解釋!」沒有再毛手毛腳,可見方才一切不過是演場戲。
硯青無言以對,搖頭道:「你是唯恐天下不亂!」關鍵是知道的不是柳嘯龍一個人,而是所有人,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紅杏出牆了,且物件還是臥龍幫的幫主,雲逸會的那些人以後得怎麼看她?怎麼和局長交代?曝光了……誰臉上都沒光。
陸天豪無所謂的按下車窗,點燃一根香菸,邊將手伸到車窗外邊輕笑:「你是怕名聲狼藉吧?試問硯大警官,你覺得你現在的名聲很好嗎?外面的人說你丈夫回家並未因為你,為了孩子,是你死霸著他不放,你要知道贊同柳嘯龍和谷蘭在一起的人佔多半,理由就是他們在哈佛時,感情羨煞旁人,換句話說,你才是那個處於第三者插足位置的人,你丈夫現在早出晚歸,雖說他是在工作,可在外人眼裡就是去陪谷蘭了!」
「不是吧?我是第三者?」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這怎麼可能?她是名正言順嫁過去的。
「你還不信,你丈夫是名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走到哪裡都可以聽到關於他的事,可以說你的名聲早就毀於一旦了,更有人說你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希望時機成熟時……也就是你丈夫實在受不了找你離婚時,你就趁機敲詐一半的家產,作為成全他們的酬勞,嘖嘖嘖,一半家產,你知道是多少嗎?」
「我……!」雖然當時確實衝這個來的,可也不是為了成全誰吧?
「既然名聲已經這樣了,你又何必再維持?你容忍得了,有的人會說你大度,可多半的人會覺得你如此委曲求全定有目的!」
硯青苦笑:「我能有什麼目的?他對我來說早就不重要了!」
陸天豪抬手摸摸女人的小腦袋:「口是心非,你很愛他吧?」
「那又如何?他並非是我的良人,即便我真的喜歡,也不代表我會接受他!」
「有個性,我就欣賞你這一點,硯青,我不是吹的,柳嘯龍這個人我比你瞭解,甚至比他還了解他,在喜歡的人面前,可以說表裡不一,無法冷靜對待,只有面對非摯愛時才會冷靜的思考,且不善於表達感情這方面的事,別看他在外面能面面俱到,一碰到感情問題,就是個毛頭小子!」
某女擰眉,大王花,風鈴……嘖嘖嘖,這麼說他是喜歡她的?狐疑道:「他到現在都沒說過半句承諾!」
某陸噗哧笑出聲:「你還是不夠了解他,一個成熟男人,又典型偽君子,這種人要說成天把情愛掛嘴邊才叫奇怪,他這人基本很少跟人解釋,過於自以為是,他認為解釋是最沒必要的東西,如果夠了解他的,基本不需要浪費這些無謂的時間,他喜歡以個人好惡而言天下大事,懂嗎?」
「他認為對的,就以為所有人都會贊同?」啊呸,即便他和谷蘭沒啥事,關鍵是谷蘭對他的想法眾人皆知,誰知道哪天會不會再喝醉?然後真的上床了,回來還說是不清醒狀態?
「沒錯,他就是這麼一個人,我一看到他明明很生氣,卻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死樣子就覺得特有意思,他如果認為對的,任何人敢說錯,那麼那個人就要倒霉了,我從小和他鬥到大,他肚子裡有幾條蟲我都一清二楚,眉毛動動,就知道他下面要說什麼話!」
硯青誇張的看著一臉愉悅的男人,豎起大拇指:「厲害,我和他在一起這麼久都看不透他,都要懷疑你們不是敵人,是情人了!」
陸天豪扔掉菸頭,後攤手:「他也瞭解我,比我自己都瞭解我,不過他這人惜字如金,很少語言攻擊人,這方面我一直佔上風,不管我怎麼說,他都一副不理會的表情,其實他心裡氣得肺都要炸了,我跟你說,他對谷蘭確實只有愧疚,沒有你想的那麼多!」
「你又知道?」
「我當然知道,他要真的還愛著谷蘭,那麼他不會去親自照顧,感情上他是很斤斤計較的,谷蘭和賓利在一起四年,而他也痛了四年,突然有一天這個他愛過的女人出來告訴他,還愛著他,要是我的話,肯定會轉身就走,繼續痛下去,也不會和她繼續在一起!」目光很是認真,似乎有勸和的味道。
硯青有短暫的沉默,後不解道:「為什麼?人家谷蘭是失憶了,也不能怪她吧?」
陸天豪白了一眼:「這你就不瞭解男人了,還是處在最高峰的,你們這些女人不懂,只會爭風吃醋,他現在結婚了,如果還和谷蘭在一起,我都看不起他,連他自己也會看不起他自己,他柳嘯龍再不濟也不至於穿人家的破鞋是吧?」
「你這意思他是一點感情也不存在,所以過去照顧就覺得理所當然?」說話夠難聽的,破鞋?不是處女就成破鞋了?
「你要不信我,就當我什麼也沒說,你看他剛才對我的態度就知道,他覺得他做的是對的,這就說明他心裡對谷蘭沒有超乎友誼的感情,否則他會心虛!」見她還不明白就有些無語了:「你看我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時,他是不是槍就放下了?」
硯青回想了一下,還真是那麼一回事,冷哼道:「可是他這樣讓我臉上沒光,你看看他,大庭廣眾之下,抱著就出來了,也不知道避嫌,就算他不愛谷蘭了,他也沒考慮過我,不覺得他很自私嗎?」
陸天豪捏捏那氣呼呼的臉蛋,一抹柔和劃過眼底:「如果你真心想讓他永遠把你放在第一位,把你的思想強加給他,估計很難,但也不是不可能,你要讓他意識到他這麼做是錯的,更要他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會和他想的一樣,也不要試圖讓所有人都要以他的喜好為喜好,那一天你就成功了,你認為錯的,他也就不會去做!」
「得了吧,我可沒那個本事,婆婆從小帶他到大都沒馴服他!」
「他認為父母孝順一下就好,給他們錢花,給他們傭人,要什麼給什麼就是盡孝了,你信不信?他從小到大從來沒給他媽送過一件禮物,哪怕是交一次電話費,不信你回去問問你婆婆,你要試圖轉換他這種可恥的想法,真正的孝順是要讓老人發自內心的幸福,物質是永遠也做不到的,反而更像是敷衍!」
「這我還真沒問過,不會吧?過生日什麼的,都沒送過?」
「呵呵,我說沒有,就肯定沒有,好老公是好老婆塑造出來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硯青再次長嘆:「憑什麼要我去塑造他?」
「那你又憑什麼讓我們男人一開始就愛你愛到發瘋?愛情是兩個人一起努力的,他對你夠可以了,以前我不是問你,你有本事讓他像對谷蘭那樣對你嗎?現在我可以告訴你,超出了,你知道他給你的九鳳護心是怎麼拿回來的嗎?丘安禮出價五千億,他連考慮都沒考慮,一心就想送給你,棄幫會名聲於不顧,如果丘安禮是個不講理的人,現在雲逸會的名聲早就下降得不值得人信了,道上混的,最忌諱就是出爾反爾!」
某女張口結舌,五千……為什麼他都不說呢?怪不得那晚要分居,氣壞了吧?這個男人,太悶騷了:「可是他非要去谷蘭那裡,我能怎麼改變他?」
陸天豪一把摟住女人的肩膀,後拍拍胸膛揚唇道:「這不是還有我嗎?他最恨的就是他的女人跟我來往,當初谷蘭救了我,想和她做朋友,但是他不樂意,所以我和谷蘭也沒什麼交際,相比起來,我覺得和你在一起更舒坦,沒事就刺激刺激他,慢慢的就不會去找別的女人了!」
「你幼稚嗎?」無聊。
「關鍵他就只吃這一套,幼稚也得做,硯青,不要成天就知道吃醋,找賓利去談談,那男人是真的愛谷蘭的,可不會討女孩歡心,就知道愚昧的付出,他對谷蘭是言聽計從,應該已經養成了習慣……」
「等等!」硯青出聲打斷,摸摸下顎,這話好耳熟,對了,葉楠也叫她去找過賓利,為什麼都讓她去找賓利?見陸天豪正看著她就搖搖頭:「沒什麼,那你說要怎麼做?」談什麼呢?
某陸不說話了,而是奇怪的打量,許久後才做了個深呼吸:「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你們兩個到現在還不和睦了,我問你,如果有個男人做過你四年的丈夫,對你非常照顧,什麼都聽你的,從不看別的女人一眼,四年後你不愛他了,但你又允許他在你身邊聽你使喚,某一天你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再也不聽你的話了,會如何?」
「我不知道!」她沒遇到過。
「噗!」羅保發出笑聲:「心裡肯定不好受唄!」
「哦!」某女恍然大悟,陸天豪該不會是說谷蘭心裡對賓利其實有感情的?不可能不可能。
見女人在那裡不斷的搖頭陸天豪無語了:「一個男人,為了你,放棄名利,拋棄兄弟,為了你不顧一切,而你卻總是在傷害他,卻絲毫不介意,甚至是打掉了你們的孩子,他也不想你受到傷害,還是無法自拔的守護著你,如果我是谷蘭,我就嫁給他!金錢是買不到感情的。」
「你幹嘛要幫我?」這個主意確實不錯,不管如何,為了自己也好,為了孩子,為了家庭,還是做一點實際行動比較有意義,但陸天豪為什麼要這樣來幫她?
陸天豪笑容斂去,慵懶的睥睨過去,後苦笑:「你在你身上總是看她的影子,那種眼神,還有一點霸道,特別剛才親你的時候,那種感覺很強烈,你是她嗎?」
「我不是!」堅決的搖頭。
「你這女人,騙騙我又不會少塊肉!」男人轉回頭看向外面。
硯青雙手環胸,食指若有似無的敲擊著臂膀,突然安靜下來,有些彆扭,還有十分鐘就到臥龍幫了,陸莫祈,祈兒,名字不錯,難得放假就幫他帶一天,剛也看過英姿了,還有十多天就生了,單親媽媽,她說這輩子都不結婚了,有個女兒夠了,一說到蘇俊鴻就不滿,英姿就是這樣,誰要得罪她了,要想讓她再接受,真的很難,比如以前她討厭谷蘭,即便知道谷蘭救過她,依舊是不喜歡,最多也就是不討厭。
不會掏心挖肺的去對待。
不知道安靜了多久,硯青偷覷過去,發現男人似乎有著一絲的落寞,彷彿一隻河豚,要想吃下去,就得冒著生命的危險,卻依舊有著無數女人願意來嘗一嘗,後生不如死,如果有個人可以把他身體裡的毒全部清除,那麼就可以歡快的享受一輩子,可這個人……
命中註定的嗎?該在一起的,即便分開多久,還是會在一起,以前他揚言要殺她,最後又放了,也就是說該做朋友的人,不管怎麼拆,到最後都是朋友,抿唇笑著摟過男人的後頸拍拍那胸膛:「好了,別惆悵了,時機到了,你自然就找到她了,我問你,你真打算為了她一輩子不結婚了?」
陸天豪看看肩膀上的小手,搖搖頭:「不知道,除非找到一個能讓我忘了她的女人,否則何必苦著自己去守護一個自己根本就不愛的家庭?很累的,現在我後繼有人,也樂得逍遙自在,不過真的,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很多次都會忘了她,當初讓你跟我,你又不跟,非要跟著他,知道什麼叫自討苦吃了吧?」
「切!別老往你臉上貼金,跟著你就叫享福了?你心裡老想著你的灰姑娘,我也會很痛苦好不好?萬一哪天她回來了,和谷蘭不就一樣了?」
「說的也是!」
羅保再次打斷:「大哥,您和柳嘯龍太像了,都有恐高症,現在還都有初戀情人!」
硯青肩膀開始聳動,恐高症,以前沒研究過這個病,不過上次坐個落體,這男人嚇得手機都掉了,真有那麼害怕嗎?哪天干脆把柳嘯龍綁在山頂好了,會尿褲子嗎?
「喂!現在知道我不是你的灰姑娘,是不是後悔了?」
「沒有!我幫你一半是因為想給生活找點調劑品!」陸天豪邊開車門邊走了下去。
羅保扭頭道:「大哥是想看柳嘯龍吐血的樣子!下車吧!小少爺應該等急了!」
硯青頭冒黑線,這才是真正的把自己的快樂見諸在對方的痛苦之上,無聊至極。
水榭居室,洋溢著暖意的臥室裡,柳嘯龍為女孩蓋蓋棉被,後坐在床頭沉思,大手煩悶的揉向額頭,好似有著許多的滄桑,金黃的眼鏡框在白皙的臉部很是鮮明,令其越加的成熟穩重,掏出手機看著號碼,怎麼也按不下去,後瞅著螢幕上兩個女兒可愛的大頭照揚唇笑笑,想了想,還是撥通。
‘有事快說!’
「咳!那個……早點回家!」
‘知道了!’
‘嘟嘟嘟嘟!’
嘴角抽了半天,後繼續撥通:「硯青,給你五分鐘,立刻回家!」
‘你腦子有病?’
‘嘟嘟嘟嘟!’
大力的吸氣,後捏緊手機站起身,看了看**沉睡的女人,直接頭也不回的開啟門而去。
本來該夢周公的人兒卻悠悠轉醒,聽著‘砰’的一聲,心好似被砸碎,坐起身看著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和十來顆藥物,一把抓起揚手作勢要扔,卻還是忍住,痛苦的吞嚥著口水,彎腰將額頭抵在底蓋上,為什麼這麼痛?為什麼?
為什麼老天爺要讓我記起來?曾經大家那麼的幸福快樂,雖然幾次差點都喪命,可心不會痛,現在你們都有各自的幸福了,都有了……
「嗚嗚嗚嗚咳咳咳咳咳!」仰頭倒進了床頭,放生大哭,好似這麼哭一場,就不會痛苦一樣,帶著絕望和無力。
「谷蘭!」
賓利慌慌張張的衝到床頭抓住女孩的肩膀搖晃:「你怎麼了?你又咯血了,快吃藥!」
谷蘭搖搖頭,睜著霧濛濛的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邊哭邊笑:「你告訴我,是不是我真的無可救藥了?只有死才是我的歸宿?你告訴我……啊!」
‘啪!’
男人站起身狠狠一巴掌打下,看著女孩撲倒就痛恨道:「你不是無可救藥,而是你根本就沒想過讓人來救你,你真的以為你很愛柳嘯龍嗎?你只是想佔有他,讓他的眼裡和心只有你,可你沒為他想過,這種愛,沒人敢要,拜託你清醒一點,看清現實,他有妻子,有四個孩子,他有家,合法的,你在他眼裡就是個恩人,換句話說,他照顧你,有一半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以為你什麼都比硯青強,跟她比,把柳嘯龍的心當成了你嚮往的目標,難道你就這麼點出息嗎?」
「你憑什麼來說我!」將藥物直接扔了過去,大吼道:「要不是你,硯青現在有的都是我的,阿龍以前很愛我的,他會唱歌給我聽,會將故事給我聽,他的腦海裡只有我,都是因為你,一切都變了!」
「對!是怪我,我不否認,可是我比你強,愛一個人是要她每天活得自由自在,而不是強行佔有,我做到了,你喜歡他,我就想辦法陪你過來,可我也是人,你不覺得你真的很殘忍嗎?這顆心已經千瘡百孔了,你以為就你痛苦?很多人因為你更痛苦,你有想過他的妻子嗎?自己的丈夫總是往另一個女人那裡跑,我而每天就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和別的男人情意綿綿,這些你想過嗎?」
谷蘭伸手捂住臉,後捂住耳朵:「我不要聽,你們只會來怪我,不還是沒考慮過我嗎?我有什麼錯?你告訴我,我有什麼錯?你真以為我喜歡當他在外面養的女人嗎?我不傻,知道他跟我說的都是謊話,可是我願意聽,我愛他,勝過愛我自己,我已經不奢望能和他結婚什麼的了,我只想可以和他多相處,這也不行嗎?我已經很讓步了,硯青她有他的孩子,有他母親疼愛著,而我這些都讓給她了,阿龍喜歡她,如果我真的想奪回,我有的是辦法,可我做了嗎?我沒做!」
賓利胸腔開始起伏,後萬念俱灰的坐在椅子裡。
「多少次我都很想把硯青給殺了,可是我卻沒那麼做過,因為我怕阿龍會痛……」
「呵呵,谷蘭,我原本以為你多多少少都會在乎我一點,是我自作多情了!」站起身自嘲的走向門口。
「你去哪裡?」
「這很重要嗎?」
谷蘭吸吸鼻子,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捏緊小手追問:「你要走了嗎?」
賓利點點頭,轉頭揚唇笑道:「我說過了,我的心,已經千瘡百孔了,沒有地方再給你傷了,谷蘭,我真的已經堅持不下去了,奉勸你一句,不是你的,不管你怎麼做,始終都不是你的,知道嗎?硯青經常和陸天豪來往,他卻沒有因為這個而和她離婚,而你,就是‘到此為止’,當初他對你的感情並沒那麼深!」語畢甩門而去。
「賓利……賓利……」谷蘭焦急下床開啟房門,見男人正在收拾行禮就抓緊門框:「你要去哪裡?」
「去環遊世界!」將藏在櫃子裡的幾個行禮箱搬出,找出一些需要帶的東西疊放好,俊顏上寫著一個男人不能言語的痛,也有著決絕。
「祝你旅途愉快!」轉身進屋,關上門,後繼續躺回**,蜷縮著落淚,你也走了,以後是不是想找個說話的人都沒了?每天就關在這屋子裡?‘砰’隨著外面大門關閉,抓著小腿的手也跟著收緊,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緊緊按著肺部大口喘息,為什麼空間越來越小了?連最後一個值得信任的人都沒了?喉頭一甜,伸手捂住鼓起的嘴,感覺著溫熱的東西順著指縫滑落,視線也越來越模糊,閉目躺了下去。
柳宅
「看看,少爺是不是很生氣?」
「看不出來,和以前沒什麼區別吧?」
幾個女傭站在廚房門口竊竊私語,還有十天就是給小小姐和小少爺們辦酒,來祝賀的人會不少,按理說應該很忙的,怎麼還有心思呆在家裡看孩子?
「十天後小小姐和小少爺會比現在更好看呢!」
「滿月酒不是滿月就要辦嗎?為什麼要等三個月呢?」
「你懂什麼?少爺追求完美,要孩子們在最最漂亮的狀態下辦酒,而且都是早產,所以多等幾個月也安全!」
「……」
沙發上有著許多的玩具,四個孩子躺在推車內咿咿呀呀個不停,而男人則優雅的坐在單人沙發裡看著報紙,時不時看手錶,每看一次,眉頭就皺緊一分。
「哇哇哇!」
忽然,老三一個翻身,後趴著哭泣,顯然是翻不回來了,某男放下報紙伸手拉過推車,抱起兒子道:「為什麼你總是這麼活躍?」見周圍的保姆要過來就搖頭道:「我自己!」摸摸屁股,後彎腰開啟茶几的一個抽屜,取出尿不溼,後無表情的把孩子放在大腿上,溫柔的拆開寶寶屁股上的,看著金黃色的粑粑沒有絲毫的嫌惡,放進垃圾桶,再拿過紙巾擦拭了幾下才將新的尿不溼給綁好,手法極其的熟練。
「哇哇哇哇!」
老三不停的掙扎,奈何兩隻小腿被父親抓著,絕美的臉兒上出現了淚痕。
「怎麼哭這麼大聲?」
一句話而已,立馬引來了四個孩子的嚎啕。
「哇哇哇哇!」
噪音可謂是壯觀,硯青臉色發黑,最近都這樣,一聽到她的聲音,孩子們就會一起哭,會任人了,過去抱起大兒子看了看:「不要哭了!」
「啊!」寶寶一被母親抱著就真的不再發出噪音,但小手兒卻開始在女人的胸脯上亂抓,抗議著要吃飯。
「哇哇哇!」
保姆們將推車裡另外兩個還在哭就一人抱起一個,如果這家人沒有錢的話,可想而知,這麼四個孩子真得把人給折磨瘋掉。
老三繼續掙扎,繼續哭,彷彿很不喜歡被父親抱著。
「少爺,換一下吧!」漂亮保姆將四小姐送過去,抱過老三,果然,立馬就不哭了。
硯青恨鐵不成鋼的偏頭不去看,這什麼人?這麼小就開始喜歡美女了,典型的林楓焰翻版。
小四則伸手去抓男人的領帶,時不時發出仙樂般的笑聲,也是四個裡最能討爸爸歡心的人,最喜歡父親的人,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臉蛋胖嘟嘟,嘴兒小巧秀麗,皮膚好似剝了殼的雞蛋,光滑細膩,直勾勾的盯著男人的臉看。
「一個小色狼,一個花痴!」某女看著這一幕相當無語,沒幾個正常的,老大吧,過於早熟,老二又總是狗眼看人低一樣,想看她對你笑?做夢去吧,真不知道長大後會是什麼樣子,唯一能肯定的是以後吃飯時,有四個孩子圍坐在餐桌上,那感覺倒是不錯。
柳嘯龍不接話,臉如鍋底灰。
一家六口忙得不可開交,某女掀起衣服餵奶,接過老二,一手一個,哎!孩子多了也是個麻煩,好在有保姆和婆婆,否則她真會瘋掉的。
李鳶從廚房偷看,有那麼一個想法,要是保姆們都不在就好了,兩個人說不定就會更有默契的知道怎麼帶孩子,感情就會迅速升溫,可沒保姆的話,自己也帶不過來,得忙死,但是和兒子和兒媳的感情比起來,忙一點也無所謂,對,不要保姆。
不知道忙了多久,四個孩子才吃飽喝足睡覺覺,兩個大人將孩子放進了嬰兒房,後回到臥室開始解決自己的問題。
「什麼事!」
柳嘯龍見女人又是一副嚴肅態度就抽抽眼角,好笑道:「能不把你工作時的樣子帶回家裡來嗎?」
硯青低頭看看,將環住的雙手放下,改為十指交叉,挑眉道:「開始吧!」
某男無語,一副‘這有什麼區別嗎?’的表情,抿唇道:「硯警官,你就沒話要跟我說嗎?」
「我說什麼?」不是他要和她談的嗎?想到陸天豪的話,愛情是雙方的,聽說這男人早就回來了,而且一直在看錶,明顯是在等她回來,陸天豪說他不是真的愛著谷蘭的,其實想想也有道理,回頭就找賓利商量商量,好在剛才她打電話了,否則那男人現在都出國了。
他一走,這谷蘭還不得天天找這王八蛋?
再次看看自己的坐姿,這不對嗎?她一直都這樣的,男人基本喜歡溫柔嫻熟的,溫柔……嬌羞……嘖嘖嘖,她做不到,太奇怪了,不過還是將雙手放在膝蓋上,併攏雙腿,後抬眼柔柔的看著男人。
柳嘯龍表情開始怪異,狐疑的打量了一下,後好奇道:「你鬼附身?」
女人立馬做了個深呼吸,直接換回先前的,凌厲的環胸,後冷漠的靠著沙發不耐煩:「快說!」
「以後離他遠點!」
「怎麼?我就沒有交朋友的權利了?」硯青此刻也很心平氣和。
柳嘯龍瞅著前面的玻璃桌收緊劍眉,繼續道:「你需要朋友,我可以給你找各式各樣的!」
「那不好意思,我就願意和他做朋友了!」
「硯青,你為什麼一定要選他?」
硯青聳聳肩:「我也很奇怪為什麼我這麼喜歡他,你告訴我理由!」
男人見女人幾乎每句話都不帶考慮的說出就有些煩悶了,冷冷道:「那你讓我怎麼跟兄弟們交代?」
「喲呵,柳嘯龍,當初你和谷蘭在一起時,你有想過我要怎麼和手下和乾爹乾媽交代過嗎?」可謂是有問必答,絕不窮詞,來跟她比口才,想讓她無言?開國際玩笑,再來一百個柳嘯龍她也能說得他無話可說。
果然,‘啪’男人大拍玻璃桌,站起身指著女人怒吼:「你簡直就在無理取鬧!」
硯青心一抖,面對男人的憤怒有些畏懼,卻還是咬牙抓住桌子‘哐當’一聲給掀起,不甘示弱的指著地上並未碎裂的桌子咆哮:「這叫才無理取鬧!」
柳嘯龍喉結滾動了一瞬,表情猙獰,轉身就走:「不可理喻!」
看著門被甩上,硯青才彎腰把桌子搬起來放好,吵不過就一個‘不可理喻’來挽回面子,無所謂,反正打了勝仗就對了。
旁晚,白翰宮大酒店內,一位擁有著英國血統的男人安靜的坐在窗邊餐桌前,雖然表情很是隨和,但湛藍的眸子裡卻流露著傷痕累累,看著陌生的國度,和黑眼黑髮的人群有著迷茫,沒有一樣是熟悉的。
「賓利!」
「hello!」
硯青放下包包,見男人過來給她拉開椅子就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坐了下去,哇!這才叫紳士,第一次見面就這麼溫柔,等男人坐好後就讚美道:「你長得很帥!」外國帥哥呢,還是首席醫師,曾經也是位高權重,二十**的模樣,成熟的帥哥。
下顎光潔,笑起來很溫柔,令人移不開眼,金色的髮絲在夕陽餘輝下相當醒目,能來這餐廳消費的基本都是達官貴族,如此都吸引了大半女性的目光。
賓利聞言挑眉,笑道:「沒有!」
「哇,你聽得懂中國話啊?還很謙虛呢,我們先來點點吃的吧!」邊說邊翻開選單,仰頭道:「我們吃龍蝦?這頓我請客!」
「不要!」賓利依舊笑得很和煦。
「還很節儉,那我們消費低點,吃什麼呢……」看了半天,後仰頭道:「那我們吃一些鮑魚?」
「不要!」
「那吃一些稍微便宜點的,幾個炒菜?」
「不要!」
這……這也太節儉了吧?合上選單:「那我們吃蛋炒飯好了,很便宜的!」
「沒有,不要!」
硯青愣了,奇怪的看著對面的男人:「兄弟,你該不會只會說不要和沒有吧?」
「ok,沒有,不要!」賓利立馬欣喜的點頭。
俗話說,不怕對牛彈琴,就怕一頭牛對著你彈琴,果然沒錯,好在老孃英語到了四級,開始用英文交流:「我們吃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