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盡風流
蘇太太還在哭,悲苦難抑地哭著,嘶聲道:「娘這幾年,每每想起這事,日夜不安……」
「娘,你放心,王爺發現了,也沒有發脾氣。」蘇青嬋抬起手給蘇太太拭淚,臉上帶著微笑,可那笑是失魂落魄毫無生氣。
蘇太太蒼白著臉抬頭看蘇青嬋,震驚地問:「真的?王爺知道了卻不追究?」
「真的。」蘇青嬋肯定地點頭,補充了一句:「太妃也知道了,跟王爺吵了一架,王爺鐵了心護著女兒,娘放心,新婚這幾天不提,以後就不會提起了。」
蘇太太身體搖搖欲墜,淚眼模糊看蘇青嬋,泣道:「我兒是三生有幸,得遇王爺那麼寬厚的夫郎。」
蘇青嬋點頭,心頭苦淚湧動,鄒衍之是什麼心情?他忽兒溫柔忽兒冷若冰霜,以後會一直這樣嗎?
蘇青嬋睜大眼睛,努力讓自己不要在蘇太太面前落淚,漾起笑容寬慰蘇太太一番。
「娘,洗洗臉,重新上妝吧。」
「好,好。」蘇太太忙不迭拭淚。
蘇青嬋也不喊丫鬟進來服侍,自己給母親絞了毛巾擦臉,看看母親心情好些,明知說出來母親會生氣了,還是開口了:「娘,王府送來的聘金,娘打算怎麼辦?」
那些古玩珍貴,要留著往後親戚間送禮往來,可那五千兩黃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大哥拿出去胡花。
「你大哥此番悔過自新了,昨日跟我說,他科考仕途無望,要學著做生意,門路也摸好了,去瓊州那邊進香檀木,到京中找了作坊做在傢俱賣傢俱,據他說,利潤能有本金的五成,很可觀。」
蘇青嬋聽得頓足不已,看著蘇太太問道:「娘給了他多少金子?」
「娘沒敢全部給他。」蘇太太見蘇青嬋面色不豫,急忙道:「只給了他五百兩金子,餘下那五百兩,娘收著。」
五百兩金子!昨日就給的,只怕現在已所剩無幾了。蘇青嬋悔之不迭,靖王府送了聘金過來那日,就不該只傷心著,應該早些囑咐母親的。
「娘,往後大哥不拘說他要做什麼,都別給他銀子,剩下那五百兩金子,你交給二哥去做營生吧。」
「青嬋,你大哥再不好,是你一個娘肚子出來的,你怎麼胳膊往外拐,盡替沐風說話。」蘇太太變了臉。
蘇家二少蘇沐風是蘇青嬋父親侍妾柳氏所出,柳氏原是蘇太太的陪嫁丫鬟,蘇太太懷著蘇紹倫時,蘇父把柳氏扶作姨娘的。
蘇太太對於自己的丫鬟未經自己許可,與夫君有了苟且之事懷恨不已,蘇父在世時,礙著蘇父的威嚴,對柳氏母子尚還可以,蘇父去世後,對柳氏母子就沒個好臉色,藉口要給柳氏母子方便,許了他們自個兒開火弄膳,月銀米麵卻剋扣著不給,要使得柳氏過不下去,求了她出府嫁人去。
偏柳氏是個能吃苦的,粗糧糙米也能活命,熬到蘇沐風大了,也爭氣,先是給人當帳房先生,每月一二兩銀子的入息養活柳氏與自己,後來越做越好,如今是城裡有名的東和錢莊的掌櫃,雖沒大的體面,聽說每月也有五十兩銀子的薪俸,比起只知胡混海花的蘇大少,不知強了多少倍。
柳氏那邊越過越風光,蘇太太這邊克勤克儉,日子越來越艱難,妾生的庶子,卻比嫡子更有出息,怎不讓蘇太太恨上加恨?
蘇青嬋無力地扶住額頭,柳氏當年怎麼爬上她爹的床,她一概不知,不過這些年冷眼看著,柳氏也算安份守已,不然,蘇太太刻薄先夫遺妾與庶子的惡名,外間早傳遍了,蘇家的名聲哪還得留存?
「太太,柳姨娘過來向小姐問安。」外面蘇太太的貼身丫鬟梧桐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