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堅點點頭,他當然不會全信王全的一面之詞,二十隨從這段時間也蒐集到了不到吏從貪贓枉法的罪證,比王全查到的只多不少,都在陳方手裡。
斷案量刑,要依據朝廷律法而行。
周堅熟知律法,當即斷道:「削去官職,販為三等庶民,帶刺刑役二十載。」
「啊!下史冤枉吶……」
杜滿聞言嚇的渾身一抖,再也顧不得了,連忙撕心裂肺地大叫起來。
其餘眾吏也紛紛色變,屁股都有些坐不住了,只覺兩股戰戰,不能自安。
「押下去。」
周堅斷喝一聲,門外兩名差役立刻大步上堂,將慘叫不止的杜滿拖了出去。
王全嘆了口氣,頗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同時心裡又暗自慶幸,還好買官時剛好碰到了縣令大人,又審時度勢的屈服在了縣令大人的淫威之下,否則怕是日子也不好過。
縣丞成康則不停地抹著額頭上地冷汗,臉皮抖個不停,心裡怎麼也無法安生下來。
周堅面色冷然,吩咐王全繼續揭發,將一個個汙吏給抖了出來。
接連數置了十多個汙吏,大部分都被罷免,只有少部分獲罪判了刑役。
堂下鴉雀無聲,剩下的人個個臉色鐵青,十分難看。
周堅這才轉問縣丞成康,「本官讓你準備良田五百頃,可曾備好?」
成康心頭一突,瞬間明白這是周縣令在向他下最後通牒,若是再敢陰奉陽違,怕是下一個要收拾的就是他了。眼看一日間處置了十數個吏從,哪裡還敢有半分僥倖,忙道:「請大人再寬限十日,不,五日即可,下官一定備好良田安置百姓流民。」
周堅滿意地點點頭,「這就好,百姓乃為官者執政之基,善待百姓,就如善待自己的親兒子女,否則官逼民反,歷朝歷代血淋淋的教訓不絕於史書。今日就到這裡,希望諸位與本官自勉吶,儘快安置好無家可歸的流民,為百姓謀福祉。」
「下吏遵命。」
剩下的眾吏見不再追究,頓時鬆了口氣,連忙異口同聲地應命。
周堅又道:「從今往後,本官不想再聽到有哪鄉哪亭的百姓無糧為食,無衣蔽體,更不能失其居所,攜家流離,否則鄉嗇夫、亭長直接罷免,諸位且謹記。」
眾吏心頭暗暗叫苦,卻不敢多說什麼,幾乎捏著鼻子應命。
周堅又當堂宣佈了數十項人事任命,將陳方手下的三百餘弟子任命了一半,分散在各鄉亭及縣府擔任小吏,以期儘快鍛鍊處理政事的能力。
要說在座的這些縣鄉吏從,幾乎沒有一個是屁股上乾淨的。
周堅也想將這些汙吏一網打盡,但卻不太現實,若是一下子全部處理掉,怕是許多鄉亭就會政令堵塞,甚至有可能引發混亂,只能緩而圖之。
希望此番震懾和敲打,能給這幫汙吏個深刻的教訓。
就算不能從此洗心革面,公正為民,那不現實。但至少收斂一下,不敢再明目張膽的盤剝百姓,搜刮錢財,多少讓百姓能喘口氣,也好有條活路。
完全杜絕腐敗,縱觀中國歷史,也沒有哪朝哪代能夠徹底實現。
但至少也得讓官吏不敢再那麼大膽地搜刮民財,百姓就能夠過的相對好些。
周堅又處理了一些積壓的公案,審斷了十數樁民事案件,半月一次的升堂審案忙活到快到黃昏時才算結束,出了縣衙前院的官堂後,當即去了後院跟典韋切磋武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