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市文化局來人一看這棺材,就知道不是什麼文物,勸我們趕緊處理掉,本來打算屍骨和棺材一起扔到橋洞裡,不想半路殺出個老頭,把那屍骨給揀走了,說要給安葬了!」
「什麼?你的意思是說,那人把屍骨揀走了,現在還不一定安葬了?」
「應該安葬了吧!誰會拿著副屍骨滿大街的跑啊!」他很肯定的說。
「老張啊,該走了,你在那瞎磨蹭什麼呢!」馬路邊有一個人對著他喊道,「趕緊走了,下班了!」
「好,我得走了啊,下班了!」那人依舊微笑著說。
別了他之後,我和張一語一前一後很小心的走下了河道里,腳下的淤泥都是硬些的,不過越往裡走腳下愈加發軟,腳印也越來越深些。
「我覺得那個把秀兒屍骨帶走的人就應該是那個李大爺,昨天我在這裡見到過他的!他還提了個包裹呢!」我說,「他一定也和秀兒有什麼關係,或許是因為你外公,也或許是別的什麼!」
「那別的什麼啊?」
我搖頭:「我哪知道啊,可他把秀兒的屍骨帶走這就一定有什麼問題!」
「他不是回老家山西了嘛!難道把秀兒的屍骨也帶了回去!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可沒法在大後天之前找到了!」
「也許他沒回山西呢,有誰看到他上火車了啊!」
說話間我們已經走到了昨天那發掘現場,這裡被清理得很四周沒有什麼兩樣,倒是地上還可以隱約看到一些碎的木屑,還有一些破爛的布。
「這裡還能找到什麼呢?」張一語四下看著,「她的屍骨也被揀乾淨了,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秀兒的屍骨是被李大爺拿去了,難道他也是想給她舉行冥婚?」
我不言語,有些發呆似的看著黑黢黢的淤泥地面,那個李大爺是不是也像我們一樣在尋找著秀兒呢,屍骨現在很可能已經在他手裡了,那秀兒的魂魄是不是也在他手裡呢?他到底要幹什麼呢?真的也是為了給秀兒舉行冥婚嘛?
這時候,張一語彎腰從地上揀起了一個小東西——一個亮熒熒的玻璃球。「宇緣,我又找到了一顆這樣的珠子!」他把那顆玻璃球端在掌心裡,「和我們以前見過的很像!」
我想到了昨天在棺材裡看到的那頂鳳冠,上面就有幾個這樣的珠子,這顆看樣子是遺留下來的。我從口袋裡拿出中午在二院發現的那顆,兩個一對比,又是很相像。
「我們現在一共有幾顆了呢?」我問。
「我們手裡一共有三顆,你、我還有許冬手裡都有一顆,許冬奶奶那還有一顆!」
我想了想說:「昨天在樓到裡也發現了一顆,在你外婆的手裡,不過也那顆就是我們手中的某一顆吧!」說這話的時候,我口袋裡的手機鈴聲大作,是許冬打來了電話。「你們怎麼樣啊?」他在那頭嚷嚷著,周圍好象有很多人。
「哦!我們這邊沒什麼,我們已經到故黃河了,又發現了一顆珠子!」
「和咱手中的是一樣的嘛?」
我點頭,「對,是一樣的!」
「秀兒的屍骨有下落了嘛?」
「沒有,她已經被人給拿走了,我估計拿走她屍骨的人應該就是那個李大爺!」
「他?他拿走秀兒的屍骨做什麼啊?難道也是為了給她舉行冥婚?」
「那我就不知道了,好了,掛了吧,我們還要去那個趙大爺家看看呢,回頭再聯絡!」
「好!」
掛上後,我和張一語又小心翼翼地向著不遠處的橋洞走去,那裡看上去很髒亂,惹得我感到噁心,但我還是硬著頭皮跟著張一語向那走,幾步之後我可以隱約看到一塊塊棺材板,黑黢黢的,和腳下的淤泥是一樣的顏色。到了跟前,我才發現這副棺材已經散了架,厚厚地木版已經互相脫落了,中間的結合處裸露出一個個有拇指般粗的釘子,棺材板上有很重的黑色水跡,還有一些破碎的布粘連在上面,而那頂鳳冠已經沒了影兒。
「宇緣啊,你看,棺釘!棺釘啊!可以用來開陰陽眼的啊!」張一語有些興奮的說,「這下好了,最難找的東西都找到了,天助我也!」
「哎呀,你真的很想開啊,萬一失敗了呢!白費力氣!」
「那也不要緊啊!回頭我回家再刻個印章去!‘陰陽相隔’四個字!嘿嘿!」
我有些驚奇的看著他說:「你會刻印章?」
「會啊!自學的!厲害吧」
我伸出大拇指,道:「厲害厲害,找機會幫我也刻一個,我特想要一個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