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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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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陽太后久未乾預朝政,然而積威猶在。華陽太后親自出面作工作,嫪毐和呂不韋也不得不被迫應承。況且,要阻止成蟜統兵伐趙,也實在缺乏足夠有說服力的理由,反而只會暴露自己貪權戀棧、欲霸軍權自有的心理。於是,協議達成。成蟜統領十萬秦國精銳之師,擇日進發趙國。

成蟜的政變已經開始,嬴政和李斯是否有所覺察,在此之前,他們又都幹了些什麼?和成蟜一樣,我們很快就將知道答案。

5、天鵝之歌

十八歲的年紀,正俊美少年,卻已手握十萬大秦鐵騎,揮師東向,討伐趙國。那是怎樣傳奇而令人神往的場景!成蟜兵馬未行,便已一躍成為最受矚目的國際明星,不僅秦國在關注他,東方六國也在關注著他。如此年輕的主帥,自古未有先例。所有的無關人等都充滿了好奇:將為他們所見證的,究竟是一個天才的奇蹟,還是一場可笑的鬧劇?

終於掌控了軍隊,成蟜卻並未有意想中的喜悅,他尚顯稚嫩的面龐過早地顯出厭倦和疲憊。而出征之前發生的一件事,更是給他的心裡投下了一層厚重的陰影。

成蟜將行的訊息傳出,宓辛就沒有睡過一天好覺。她要給成蟜一個驚喜。她開始悄悄為成蟜縫製征衣。終於能為心愛的人做些什麼,這給了宓辛極大的幸福和滿足。而通常,縫製征衣是母親或妻子的職責,很明顯,在縫衣的過程之中,宓辛發生了情結轉移,以成蟜妻子的身份自居。

歷十餘晝夜,衣成,而成蟜也啟程在即。於是宓辛往見成蟜。她捧著雪白的征衣,一臉甜蜜,在她的期待之中,迎接她的必將是成蟜的柔情和感激。只要一想到,成蟜將貼身穿著她親手縫就的征衣,遠行千里,朝夕不離,宓辛渾身也是潮熱不已,彷彿是她正被成蟜抱在懷裡。

成蟜面色凝重,似乎困惑在某種情緒之中,不能自拔。宓辛進獻征衣,也沒能引起他特別的在意。宓辛淺笑道:「容妾侍君侯更衣。」她那修長的手指,溫柔而羞澀地伸向成蟜的身體。成蟜忽然冷漠生硬地說道:「不要碰我。」而就是這短短的四個字,在日後讓成蟜銘記終生,後悔終生。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傷害了自己所愛的人,怎會反而是自己受傷更深。看來,牛頓第三定律根本就不成立,反作用力有時候是要遠遠大於作用力的。

成蟜話方出口,宓辛彷彿如觸電一般,身子輕微地晃動了一下,手停頓在空中,許久方才怔怔收回。她面色雪白,眼眶滿是淚水,痛苦地望著成蟜,嘴唇顫抖著,想說些什麼,卻又發不出聲音。

成蟜道:夫人,你不必再留此地,你可以回家去了。

宓辛聽到自己自由了,反而心如刀絞。她捨不得就這麼離開成蟜。家對她來說,是那麼遙遠。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匍倒在成蟜腳前,再也不掩飾心中所思,道:「賤妾哪裡也不想去,只願長伴君側。」

成蟜冷淡地道:「夫人請放心。成蟜絕非故意試探夫人,夫人又何必特意軟語。成蟜所言,皆為真實。成蟜這就著人護送夫人回去。」

宓辛抱住成蟜的腿,只是嗚咽。

成蟜奇道:「回到夫君和幼子身邊,豈非夫人一向所願?夫人該高興才是。」

「妾於故家已無眷念,君侯勿棄賤妾。」

成蟜大聲道:「不管夫人是否願意,都必須回去。」

宓辛忽尖笑起來,道:「君侯對賤妾羈留在前,今又輕易放歸。君侯於賤妾一無索求,君侯所為何來?」

「等夫人回家,自然便會明白。」

宓辛沉默片刻,又抬起淚眼,小心問道:「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成蟜搖搖頭,道:「不會,我們再也不會見面。夫人始終是樊於期的妻子,成蟜豈敢再擾。成蟜已知會樊於期,成蟜並沒有玷汙夫人之清白。夫人大可放心而歸。」

宓辛冷笑道:「君侯以前對賤妾所言,莫非是哄騙賤妾不成?」

成蟜避而不答,大笑道:「得與夫人相聚,本為人生樂事。今日別離,也正該盡歡才是。成蟜知今日乃夫人生日,願為夫人奏一曲,聊為賀禮。」

宓辛喃喃地道:「賤妾生辰,不想君侯居然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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