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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寶鼎現(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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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安需要的,只是一個恰當的時機,以便合法的登上帝位。當然,這個機會是要靠自己創造的。

其實,趙煒對承安漸漸放下戒心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這個侄子成年之後,偶爾的逢場作戲雖有,但稍熟的人都知道,他好男風而不喜女色。早到了成親的年齡,卻一直沒有動靜,更別提子嗣了。

對此,承安的反應是,眉毛一揚,眼神一挑:誰說沒有兒子就不能當皇帝?人生在世,當求快意,我想做皇帝,所以我要做皇帝,跟兒子有什麼關係?

王梓園把「雪羅煙」送回密室,再出來時丹青已經泡好一壺「碧螺春」,擺了兩碟師傅喜愛的茶食,搬了三把湘妃靠椅,自己那把稍稍放遠一點,只等師傅和東家落座,便也縮排去聽師傅講古。

「丹青,吳淞‘雪紡縑’雖是單絲織就,但質地和‘雪羅煙’差別不大,你練習的時候就用它吧。等什麼時候練好了,再管我要‘雪羅煙’不遲。」

丹青應了一聲「是」,兩隻烏溜溜的眼睛卻巴巴地望著師傅。

「先生快別賣關子了,連我心裡頭都癢得很。」江自修拉著王梓園坐下。

「這些事,也算是前朝隱秘了。我不過當年輾轉從父親那裡聽來一點零碎,有些關節,畢竟只是揣測而已,未必足以當真。」

話說恆王宋思減在兄弟裡頭排行第七,是和順帝最小的兒子,天生性情疏朗開闊,對上面一堆哥哥們成天橫眉豎眼挖空心思爭寵奪位的勾當頗不以為然。和順帝偏愛這個小兒子,知道他不是當皇帝的料,乾脆外放了豫州任他做個安樂王爺。

怎奈世事難料,短短幾年間,上邊六個皇子兩個病死,一個遇刺身亡,一箇中毒不治,最後只剩下老大和老四。皇帝受了這一連串打擊,突然中風,連遺詔都沒來及寫,就神志不清了。老大和老四鬥得不亦樂乎,也顧不上中風的爹,結果皇帝死在宮中,身邊兩個兒子卻大搞花樣,密不發喪。

和順帝這兩個兒子,一個陰沉狠辣,一個殘酷暴戾。朝中有幾位大佬一合計,覺得不論誰上臺大家都沒有好日子過,乾脆聯合後宮外戚幾個其他利益集團,使出雷霆手段,直接把正在豫州歌舞昇平的恆王拱上了帝位。其中左相尉遲湛是這次政變的核心人物,恆王守孝期剛滿,他的女兒就入宮做了皇后。

葉君然深得恆王信賴,自然隨同入京,恆王登基之後,任畫院待詔。雖然在外人面前很少動筆,名聲卻愈發響亮。章和三年春天,連深宮中的尉遲皇后也聽聞他的盛名,請他入宮為自己繪一幅肖像。叫人萬沒想到的是,他偶然遇到皇后宮中一名美貌宮娥,竟然見色起意,調戲了一把。誰知這宮娥臉皮極薄,隨後就懸樑自盡了。順明帝惱怒非常,革了他的職務,把他轟出了京城,宣佈永不錄用。

「我才不信。」丹青搖搖頭,「鳴玉山人是何等樣人,怎麼會幹這種事?」

「若是事實俱在,也不由人不信。」

丹青輕哼一聲:「憑他的人才,哪裡需要去調戲人家?才用不著幹這麼沒格調的事。」

王梓園沉吟片刻,道:「據說有一次葉君然入宮見順明帝,二人並肩而行,言笑晏晏,毫不拘禮。一個風神如玉,一個英姿俊朗,恰被尉遲皇后遙遙望見,由此心生嫉恨,有了要除掉他的意思。」

「啊?難道他們兩個——」丹青吃驚不小。

「要不你以為葉君然憑什麼陪著宋思減上京蹚這趟渾水?」江自修斜睨他一眼,「丹青,你也不小了,不是讓你師傅逼成書呆子了吧?」

依葉君然的性子,若不是對恆王一往情深,怎麼可能入京做什麼畫院待詔?丹青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恨恨的道:「這個皇帝也太沒用了,他就不能想想辦法麼?怎麼能這樣無情無義?」

「其實也怪不得他。」王梓園嘆口氣,道,「恆王登基的時候,大廈將傾,搖搖欲墜。朝廷千瘡百孔,地方民不聊生。身為皇家子孫,已經事到臨頭,再怎麼辛苦,再怎麼無奈,也是無法逃避的。他將葉君然驅逐出京,實際上是在設法保全他。——葉君然死後不過半年功夫,順明帝就駕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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