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大師兄將重點理解得比較偏頗,但看在他那驚訝之情不若裝相的份兒上,心清決定不與之計較:「師哥,你都上山五年了,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李小樓怔住。
他,上山,五年了?
終於,心清問:「師哥,你發什麼愣?」
李小樓回答:「我把日子過成了流水。」
心清便笑了,抓住他的手掌翻過來,讓他看手背筋骨關節上的繭子:「幸虧這些沒流走。」
李小樓撇撇嘴,一臉不甘願:「七淨老頭兒總讓我打木樁,你說我跟它無仇無怨的,我總打人家心裡多愧疚!」
「師哥……」心清忽然輕輕地叫。
李小樓「嗯」了一聲,抬頭,卻險些被迎面而來的拳頭打個烏眼兒青。險險閃開,心清立刻掃來第二掌。李小樓有了防備,瞅準時機一把抓住對方手腕,借力使力的卸了對方掌風,趁心清身體微微前傾之際果斷一掌直接劈向對方肩膀,心清被震得半個身子發麻,當下後退著踉蹌幾步,坐到了地上。
勝敗立現。
「你小子怎麼又搞這套!」李小樓滿臉懊惱,走過去坐到心清旁邊,扯過對方的膀子,開始揉。
心清乖乖地讓他揉,同時有點兒小失落:「怎麼總打不贏你。」
「誰讓你搞偷襲!」
「正式的你就讓著我了!」
李小樓啞然。因為心清說對了,要真是正正式式的比武,他鐵定讓著對方——心清很看重輸贏,確切的說是對自己的武功高低很看重,而他李小樓實在對此沒半點執念,那放一放水何樂而不為呢?可討厭就討厭在心清太聰明了,所以每次都搞偷襲,而他這笨蛋又總是身體先於腦袋做出反應,於是每回等他想明白回過味兒發現自己不能使全力時,輸贏早分了。
「其實你還是挺不錯的,不信你偷襲個心空試試。」李小樓「好心寬慰」。
「師哥……」心清眯起眼睛。
「嘿嘿,」李小樓胡嚕兩下對方光溜溜的腦袋,「天下第一太危險,天下第二最安全。」
心清沒好氣地白他一眼,然後說:「謬論。」
「非也,非也,」李小樓搖頭晃腦,「警世恆言。」
心清沒忍住,彎了嘴角,半晌,忽然彎下腰用頭去頂李小樓的肚子。
李小樓生得奇怪,什麼腳心咯吱窩都不怕癢,唯有肚子,碰不得,一碰那就完了,光樂就能給他自己樂出半條命去:「哎哎,我錯了錯了,真錯了,哈哈,別、別弄了,哈……」
心清報復了個夠本兒,方才罷手。哦不,是罷頭。末了抬眼看李小樓,淡淡的笑裡難得透出幾分調皮,卻又無比認真:「除非你成了天下第一,否則誰我也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