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平走到這位醫生跟前:「打攪一下,請問大夫,先前由計程車司機送來的受傷女孩子在什麼地方?」
「你是……」
「我是市公安局刑偵隊的。」
「您是歐陽隊長吧!」對方認出了歐陽平。這幾年,歐陽平經常在媒體上出現,所以,在荊南市,認識他的人比較多。
「請問您貴姓?」對方的白大褂上彆著一個牌子,但因為天黑,什麼都看不見。」
「免貴姓仇。今天我值班。」
「仇大夫,女孩子現在情況如何?」
「歐陽隊長,您請跟我來。」仇大夫剛走進大門,又轉回頭,對著幾位護士道,「你們把病人推到手術室。李醫生,你繼續瞭解情況。歐陽隊長,我們走。」
「仇主任,病人推進幾號搶救室?」一個護士道。
「5室。你們讓李副主任準備手術,我接待一下刑偵隊的同志,如果有問題就叫我。李醫生,你把病人的情況告訴李副主任。」
歐陽平在仇主任的引導下,走進急診大樓。
走廊上的椅子稀稀拉拉地坐著幾個人——一個個無精打采,或仰臉——把後腦勺靠在椅背上,或低頭——把腦袋託在兩隻手上。
仇主任在搶救3室的門口停了下來。
「嘟——嘟——嘟」歐陽平的大哥大響了,是劉大羽打來的。
「喂,是大羽嗎?」
「歐陽,你到了嗎?」
「我到了,你到哪裡啦?」
「我已經到急診大樓的門口了。」
「你到搶救3室來。」
仇主任輕輕地推開搶救室的門。
搶救室裡面有一個醫生和一個護士正在監視儀器上的螢幕。醫生看到仇主任和歐陽平以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怎麼樣?」仇主任走上前去。
「主任,她還沒有醒。各項指標……」螢幕上的曲線和資料說明了一切。曲線或上或下,振幅比較大。
「歐陽隊長,您請——」
兩個人走到病床前。
床上躺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子,她的腦袋歪向左側,頭髮散亂、臉色慘白——在燈光的照射下,像一張白紙,她嘴唇烏紫,右臉頰——靠近顴骨的地方有一道兩公分長的血痕,脖子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病床內側的椅子上掛著一件乳白色的風衣,上面有斑斑血跡,除了血跡以外,衣服上面粘連著不少草屑和樹葉的碎片。
歐陽平拎起衣服,在風衣左側的斜插口袋裡面有一片樹葉——樹葉一半在口袋裡面,一半在口袋外面。歐陽平拿起樹葉看了看,歐陽平不知道是什麼樹的樹葉。但歐陽平將這片樹葉夾在了筆記本里。
空氣裡面散發著血腥味和酒精的味道。
仇主任掀開被子的一角,將食指和中指搭在女孩子的手腕上,眼睛看著輸血管和輸液管——管子裡面的液體滴得很慢。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劉大羽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歐陽,怎麼樣?」劉大羽把聲音壓得很低。
仇主任看看劉大羽和歐陽平:「脈搏比較微弱,血壓也不夠平穩。」
「仇主任,她大概什麼時候能甦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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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還沒有度過危險期,什麼時候甦醒,能不能甦醒,現在還不好說。」醫生說話從來都是直截了當的——有時候還會帶點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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