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西門清的仗勢欺人他何嘗不是早有耳聞,更是聽說了當初有一個絕色傾城的女子教訓了西門清,只是……
「是她?蘇程,你竟是選擇了他?」
夫妻一體,既然當今聖上至今無後,那麼地位的承繼怕是要在幾位王爺中遴選了,依照蘇程的個性,定是不會選擇燕王的。
那麼剩下的卻也不過是隻有洛王楊昱而已。
「時勢所迫,延昭你該清楚雪中送炭可是比錦上添花更為有效吧。」
「那伯父可是知道了你的想法?」
蘇程的父親蘇子瞻是朝中的清貴之流,當朝的丞相,為人狷耿,向來對黨派之爭深惡痛絕,若非是桓帝一心保護,怕是早就被長孫家族除掉了一次又一次了。
「他一心只有他的皇帝,卻不知道桓帝真正的憂患是什麼,枉費了桓帝的一番心思了。」提及父親時,蘇程有些不屑一顧,腦中對那個狷耿的老頭子沒有半點好感。
「阿程,伯父畢竟也是為了家族,你就不要……」
楊延昭知道蘇程一聽到自己這麼說就會打斷,可是卻還是忍不住絮叨了起來,結果又一次被蘇程打斷,「這麼耿耿於懷了……延昭你就不能換個新鮮的詞兒?」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楊延昭羨慕自己家世顯赫,自己卻羨慕他無牽無掛孤身一人的自在。
這世事,到底不能求仁得仁吶。
「新鮮的詞兒?」楊延昭一時愣住了,實在不知道何為新鮮的詞兒。
「好了好了,也不為難你這個書呆子了,不過延昭你也不需要再勸我,良禽擇木而棲,這點你比誰都明白。既然這場戰禍早晚要到來,有備無患總比臨時抱佛腳要強,再說了,我也相信他,畢竟你也知道他的身世,不是嗎?」
楊延昭聞言臉色有些惶恐,連忙道,「噤言,噤言,這些事豈是能在這裡說的?好了,今天特意邀我到這裡卻是為何?」
埋藏在心底的秘密是兩人不約而同要守護的,身處皇室,楊延昭更是
清楚這些秘密的厲害之處,也更是小心應對。
蘇程哈哈一笑,看著楊延昭謹慎模樣不由搖了搖頭,他就知道自己這個金蘭之交最是謹慎小心了。
「今個兒是想讓你見一個妙人,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楊延昭這才注意到桌上的菜色是各有名目,就連酒水都是別出心裁,取「流水曲觴」之意,別是一般風雅。
「喂,你這般胡作非為,傳到伯父耳中,可又是要請家規了,還真是不長記性。」楊延昭站起身來,搖頭道,「你這個妙人呀我不見也罷,我還是回去好生處理那些瑣事吧,你呀,就自娛自樂就好。」
蘇程卻是攔住了楊延昭,「這般不解風情,你還真是楊木頭。好啦,又不是什麼紅袖添香的傳聞,我一朋友拜託我一些事情而已,你不過作陪而已。」
「誰還能請得動你蘇公子鞍前馬後,這人我可一定要見見。」蘇程何等心高氣傲,竟然讓蘇程話裡話外這般折服,楊延昭一時間興趣來了。
蘇程低聲一笑,聽到門外動靜,連忙道,「來了。」
楊延昭聞言望去,餘光卻瞥見蘇程整理了一下衣袍親自起身去開門,不由對來人更是多了幾分猜疑,心中也猜測紛紛,難道會是她?
楊延昭瞪大了眼睛望去,卻看到推門而入的這人卻是一身藍色的衣衫,衣料是尋常的蜀錦,衣袍上的隱約的金絲銀線勾勒的水紋波浪,遠遠望去當真是碧海藍天一般讓人心胸開闊。
只是,看到那張臉楊延昭有些懷疑。
蘇程是洛合城眾多文人墨客的領袖人物,向來眼高於頂,這些年來踏破了丞相府門檻的媒婆不在少數,蘇程的詩作更是被不少的大家閨秀繡在了錦帕之上,其中也不乏宗室的公主郡主,卻也不見蘇程對誰人假以顏色。
如今站在眼前的這人卻不過是樣貌尋常至極,實在看不出半點不同尋常之處。
可是蘇程卻是眉開眼笑迎了上去,「夜華,這是我好兄弟延昭,冒昧的把他也帶來了,你別見怪。」
這等的謙虛……幾乎可以說是恭敬,發生在蘇程身上讓楊延昭再度瞪大了一雙眼眸,這還是自己所認識的蘇程,那個向來眼高於頂,就算是面見桓帝毫不謙卑的蘇程嗎?
「睿王爺的獨子楊延昭?好說,好說。」
睿王爺是先帝爺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只可惜睿王爺當初平定叛軍之後卻打算問鼎帝位,卻被先帝爺察覺先機,以致於睿王府一脈幾乎全軍覆沒,先帝爺思及當年睿王爺也曾替自己戰場上受傷,這才饒恕了楊延昭一命,卻也把楊延昭本名更換。
要知道皇室一脈,向來是姓名兩字而已,楊延昭本是皇室偏枝,卻三字為名,更是取名延昭,寓意最是鮮明。
自從弱冠之年起楊延昭便掌管凌風苑,也就是管理的乃是北漢的修行中人,這實在是吃力不討好的活,偏偏楊延昭還沒有半點修為,可是就是這麼一個人卻也將諸事處理的井井有條,大錯從來沒有犯過,小錯更是從來沒有出現過,就算是宗室中瞪大了眼睛也尋不出半點錯誤。
葉墨在凌風苑待了數日,對這個宗親也算是弄了個清楚明白,只是沒想到九州會試結束之後自己竟是在這裡遇到了楊延昭。
葉墨在打量楊延昭的同時,楊延昭卻是心頭一愣,獨子?
說來也是,畢竟自己的那些兄弟都隨著父王母妃到了九幽黃泉恕罪了,唯獨有自己留在這人世間飽嘗風霜雨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