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帝自是清楚到底所為何故,原本以為這冷宮的陰氣並不會對他的身體造成傷害,這些日子更是早已經習慣了這裡。誰知道這陰雨天卻忽然發過了起來,一時間捏著黑子的手臂懸在半空裡微微顫抖卻是怎麼也落不下。
「沒,沒什麼,我歇歇便好了。」
此情此景葉墨再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便真是傻瓜了,她連忙攙扶著桓帝到了美人榻上坐下,吩咐梁久功去尋了炭盆來。
正值秋初,這冷宮怎麼會有炭盆?梁久功聞言便出去尋,一時間整個冷宮裡卻只剩下兩人而已。
葉墨見他痛苦模樣,想起了當初御書房裡自己也曾給他按捏過肩膀,只是那是隻以為他是勞累過度所以才這般,如今看來竟然是舊疾,心中不禁微微一動,「為了江山,沒了身體,你這又是何苦?」嘴上雖是責怪,可是手卻還是落在了桓帝的胳膊上,輕輕給他舒活了經脈。
再度被碰觸,桓帝原本僵硬的身軀猛地一震,慢慢才放鬆下來。葉墨熟悉武道幻術,自然比梁久功的按捏更為得體,雖是手法生疏,可是卻勝在熟悉經脈,很快桓帝便覺得四肢百骸傳來一陣暖意。
「我的身體,我自是清楚。」有那麼一瞬間,他心底竟然叫囂著,若是永遠能享受這般的關懷該多好?他抬起頭來看著葉墨,眼神有些迷離,忽然伸手抓住了那纖細的手腕。
「墨兒,我……」
殿門口響起了「啪啪」的鼓掌聲,打斷了桓帝的話,他聞聲望去卻見楊昱倚門站在那裡,神色中帶著嘲弄,卻不知看到了多少。
「兄有事,弟服其勞,臣弟倒是不知道墨兒這般體貼,替為夫這般討好皇兄。」說道「討好」,楊昱眼中閃過一絲輕蔑,目光卻緊緊盯著桓帝握著的葉墨手腕的手。
似是被捉姦在床似的,桓帝眼中閃過一
絲躲閃,緩緩鬆開了葉墨的手腕,「阿昱,你真是越發沒規矩了。」
楊昱聞言一笑,說不出的譏誚,「規矩,不知道這男盜女娼的漢宮裡,什麼是規矩?皇兄可能否告知臣弟一二?」
桓帝聞言臉色一黑,看著旁若無人依舊給自己按捏肩膀的葉墨,神色中竟是罕見的犀利,「朕是不是太寵你了,以致於讓你都忘了這漢宮的主人究竟是誰!」
「皇兄莫非糊塗了?這主人自然是皇兄你,不過臣弟的婚事可是皇兄你親自下的旨意,墨兒如今是我光明正大要迎娶的未婚妻,洛合百姓人盡皆知的洛王妃,皇兄若是想要強納弟媳,也要先殺了我不是?」握著葉墨的手腕,對上桓帝的目光,楊昱絲毫不曾退讓。
「你!」桓帝龍目為瞠,可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卻打斷了他的下話。
楊昱見狀笑了笑,「皇兄還是這麼弱不禁風呢,怎麼能滿足這小妖精呢?皇嫂的處罰也這麼久了,臣弟愛妻心切,就把墨兒帶回去了,皇兄還是保重龍體要緊。」
自始至終,葉墨一言不發,任由著楊昱拉著她離開了冷宮,梁久功看著雨中離開冷宮的兩人不由一愣,連禮都忘了行連忙跑了進去,看著倒在美人榻上的帝王不禁低吼了一聲,「皇上!」
桓帝看著來人,神色淒涼,捂著嘴唇的手緩緩鬆開,嘴角流出了一線血跡,紅裡透著暗黑,讓梁久功更覺得怵目驚心。
「皇上,您這又是何苦呢?」這般作孽,可是害了的卻是自己。
桓帝在梁久功的攙扶下慢慢起身,腦中卻不由想起了楊昱適才的話。強納弟媳,這等事前朝也是發生過的,前朝祁佑年間,祁佑帝在宮宴上見康王妃美貌,竟是下毒鴆殺了康王,將康王妃帶回了宮裡,半年之後康王妃傳來喜訊身懷龍裔,祁佑帝大喜冊封康王妃為皇貴妃,引得天下人議論紛紛,後來皇貴妃早產誕下了麟兒卻因為皇子自幼身體薄弱而夭折,祁佑帝更是把名目都算在了與皇貴妃同時誕下皇子的皇后身上。
祁佑帝廢后,冊封康王妃為後,更是激起了天下百姓的憤怒。一時間大江南北紛紛征伐昏君,康王胞弟逸王以「誅討昏君,清明朝政」為由帶頭叛亂,最後京城被逸王大軍攻破,整個皇宮血流如海。
祁佑帝慘死在皇后寢宮,而被封為皇后的康王妃卻失去了蹤跡,最後逸王登基為帝為胞兄遷置陵寢才發現康王陵寢前自戕的皇后。
後來世人傳言紛紛,版本各個不同。有說康王妃本是逸王心愛之人,為了逸王大計嫁給了康王,又在宮宴上誘惑祁佑帝,最後幫逸王贏得了江山,自己一女侍兩夫再無臉面見人,又愧對無辜康王,所以才自戕康王陵寢前謝罪。
一說康王妃本就是祁佑帝心儀之人,卻是康王仗著其母妃權勢強娶了康王妃,後來祁佑帝將康王妃強行納入了宮中,誰知康王妃卻還是對當年不能釋懷,就施展媚術誘惑了祁佑帝,毀了他的江山,將祁佑帝折磨致死。
還有一說說祁佑帝本就是不愛江山愛美人,那皇宮裡面目全非的人並非是祁佑帝,而是祁佑帝的替身而已,康王妃最後和祁佑帝雙宿雙飛,成為了江湖俠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