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楊延昭打著「為父正名」的旗號,反倒是縱容了這些士子們,一個個不怕死似的匯聚在大小酒樓茶館,口出狂言。
葉墨也沒想到他們剛從那密道出宮竟然就遇上了楊昱大軍進城而且還迅速佔據了南城,徹底的和楊延昭形成了掎角之勢。
而天矇矇亮,包圍了漢宮的楊延昭大軍竟是向漢宮發起了進攻,而且此時流言四起,有人說洛王大軍入城不過是為了染指那皇位而已,兄弟鬩於牆,洛王本就不是太后的親子,當年其母妃更是為太后所害,洛王忍辱負重多年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為母妃報仇,將兄長桓帝和太后踩在腳下。
也有人說洛王手中拿到了先帝遺詔,他才是真正的皇位繼承人,當今桓帝不過是竊國賊而已,而洛王不知從哪裡得到了先帝遺詔,所以衝冠一怒便大軍開拔直攻洛合城。
更有人說洛王此番攻城並非是為了什麼先帝遺詔和母妃的冤屈,而是因為一個男人,曾經攝去了洛王楊昱心魂的男人而已。
而那人正是洛王千金藏嬌之人,所住之處便是那千金苑。
「荒唐,我看你才是荒唐才對。若是洛王真的為了那蘭如公子而攻入城中,為何之前楊延昭那叛賊卻不曾拿蘭如公子來要挾洛王殿下?這世間最是多那麼一些人云亦云的人,我看呀,有些人讀了這麼多年的聖賢書,結果卻也不過是個蠢人而已!」
說話這人看著之前那群情激奮的一群人,言語間十分的不屑,他獨身倚在那裡,看著那一群唾沫四濺計程車子,一身藍色的勁服卻是格格不入。
「狗屁蘭如公子,不過是個小倌兒而已,難道還真得覺得自己身份尊貴?那你倒是說說洛王如今眼睜睜的看著楊延昭大軍攻城卻沒有動靜,又是為什麼?難道不就是為了做那捕捉螳螂的黃雀嗎?」之前的那士子許是因為被藍衣勁服男子辱罵了,覺得不反駁回來有些難受,聲音如今更是高了幾分,「衝冠一怒為藍顏,六宮粉黛無顏
色。這街頭傳唱的,可不就是閣下的洛王殿下嗎?」
甚至於,臨窗而坐的葉墨和桓帝等人都能聽到街頭稚子的傳唱,顯然是有心人的手筆。
那士子見藍衣勁服的男子不說話,洋洋得意繼續說道,「還有,你可別告訴我說前段日子的傳聞你不知道。洛王妃究竟為何不請示皇命便敢擅自做主三朝回門?為什麼洛王會被桓帝教訓了一頓之後匆匆趕往錦城去向王妃道歉?為什麼回頭是洛王獨身回來,而王妃卻是說散心去了,閣下難道不知道嗎?」
藍衣勁服的男子依舊沉默,倒是葉墨促狹的看了眼桓帝,低聲道,「果真有其事嗎?倒是不知道你這個哥哥還有這等閒功夫。」
桓帝卻是似笑非笑,只是看著那一身土黃打扮的年輕士子道,「倒不知道這位兄臺為何知道的這般清楚?據在下所知,這等宮闈秘聞,怕是很少有人知曉的。」
那土黃色計程車子聞言不由瞧向了這邊,看著桓帝道,「這位公子倒是好魄力,這兵荒馬亂的竟然還帶著家眷出來。」他試探性的看向了葉墨,只是卻也看不到那面紗後的廬山真面目只好放棄了,「不過,宮廷裡多少的太監宮女,閒得無聊最是喜歡傳播這些訊息,對這些怕是最為關心,想要知道這點子訊息,不瞞兄弟說,我黃武卻還是有這些本事的。」
葉墨聞言不由一笑,她剛才還真把這位仁兄的大名聽成了黃土,還真是和這一身衣服極為相似呢,只是……她面紗輕輕晃動,倒是桓帝面不改色,一臉的謙虛,「願聞其詳。」
那黃武看問話的這男子雖是一臉消瘦,卻也是掩藏不住的清貴之氣,向來許是哪家的大戶人家的公子藉機來打探訊息,不由揣摩了一下,偏生眼睛一斜看到了那藍衣勁服男子一臉不屑,張口而出道,「這位公子,要說起這因由來,怕是三天兩夜也說不完,只是咱們洛合城卻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咱們這洛王殿下好男風,是個不折不扣的龍陽君,我想就算是這位閣下也是知道的吧?」
好男風這點事情在貴族圈並不稀奇,龍陽君的稱號是怎麼來的,幾乎都成為了掌故,可是唯獨北漢開國百多年,唯有如今的洛王是喜好男風的,不由成為了一時無二的奇葩,而又因為洛王身份特殊,更是成為了眾矢之的。
那黃武還要接著說,卻聽到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戲謔的聲音,「是嗎?本王倒是不知,本王的些許小事竟是被大家這般關心,還真是受寵若驚呢。」
「那可不是?這皇室宗親們的事情誰人不關心呢,這位公子你可真是玩笑了。」黃武猶是不知,看著來人那飄逸如仙,俊美如妖的容顏不由倒吸了一口氣。
「敢問公子高姓大名?」他忽然明白為何這洛王好男風了,若是有這般俊美與妖孽並存的男人,怕是他也忍不住好了男色。
藍衣勁服的男子聞言冷笑了一聲,滿是不屑。
葉墨見到來人也不由皺了皺眉,他怎麼會到這裡來?
桓帝也一臉的高深莫測,只是看到楊昱眼角細微的倦態卻也是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
楊昱卻是揮了揮手中的摺扇,看著那黃武一字一句道,「這真是不巧,區區在下不才正是黃公子你說的洛合城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好男風的龍陽君,洛王楊昱是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