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識好歹?敢說當今北漢桓帝不識好歹的人也唯獨這一個小女人罷了。桓帝聽到這話卻不由的悲喜交加,明明自己命不久矣,知道這一切都與自己無關了,可是卻偏偏因為這一個小女子的一句話又是心動了一下。
能被人珍視的感覺,似乎真的很好。他的唇角露出一絲笑意,臉上也一片溫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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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不在皇宮裡?」
楊延昭狠狠一鞭子抽在了地上,卻也是破空的聲音響起,驚得一幫謀士不由後退了一步。
誰知道為什麼如今漢宮破了,而桓帝並不在漢宮中?就連梁久功也都不在,似乎兩個人已經從宮中逃走了似的,可是整個漢宮都在他們的包圍之中,怎麼可能逃走呢?
而且傳國玉璽也並不見蹤影……這才是最為關鍵的。
沒有傳國玉璽,一切都是妄談,只能冠之以叛逆者的名號,成為史官口誅筆伐的「帝王」。
「難道是皇宮有密道?」
一個謀士不由自主的說了一句,倒是讓楊延昭臉色一黑,什麼叫做皇宮有密道?
這麼說來,自己困守漢宮多日,而桓帝早就帶著傳國玉璽從這密道中逃走了?
「去,把這漢宮給我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那密道給我找出來!」
一應的謀士聽到這吩咐卻似乎被人解放了似的,連連退出了這南書房前去尋找桓帝和傳國玉璽,南書房內只剩下一個謀士和楊延昭。
「阿程,我沒想到你動作竟是這麼快,怎麼,躲在女人的庇護下,難道你也覺得是一種羞辱嗎?」
躲在女人的背後,對任何一個大好男兒而言都是羞辱,楊延昭估計說這話卻是為了激怒蘇程的。
可惜,蘇程看穿了他的心思,並沒有生氣,反倒笑了起來,「桓帝早就出宮了,如今你已經形成了死局,延昭,收手吧!」
「死局?」楊延昭忽然大笑了起來,「你倒是說說什麼叫做死局?為什麼我覺得這局棋我下的正盡興呢。」
蘇程看他眼中滿是瘋狂不由搖了搖頭,「延昭,難道你不想知道那個費盡心思幫助你的人是誰嗎?他苦心孤詣幫助你,又是為了什麼?如今你早已經落在了他的圈套之中,為何你就是想不明白呢?」
楊延昭聞言不由眯起了眼,看著蘇程的目光多了幾分冷意,「原來你是替洛王來做說客的,阿程,我還以為你是來替伯父報仇的呢。」
楊延昭意味深長的看著蘇程,卻是諷刺他為了求取功名,竟是忘記父仇,心心念念卻是自己的錦繡前程。
蘇程看楊延昭三番兩次拿父親的死來刺激自己,心中雖是有了波瀾,可是到最後卻還是平靜了下來,「有人告訴過我一句話,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
楊延昭看他神色坦然,竟覺得自己卑鄙不已,心中想要拒絕,卻還是點頭道,「你說,我倒想知道洛王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蘇程聞言又是一笑,「說這話的人不是洛王殿下,而是一個女人,她告訴我說士族早就是附骨之錐,不除不快。當時我還想怎麼可能,士族是朝廷賴以維持的基礎,可是前幾日父親一死求全卻讓我明白,士族也許真的大限將至。我只知道自己是蘇家子弟,卻忘了自己也是北漢的國民。沒有國,又哪來的家?這話如今想來卻最是通透的。你覺得呢?」
他說的十分坦誠,楊延昭卻是不屑道,
「夜華那女人,總是那麼多歪理,我看你是中了她的迷魂湯了才是。」
竟然不是楊昱,可是什麼時候起阿程竟是寧願相信一個女人的話卻不願意跟隨自己了?
「她沒有給我灌迷魂湯,只是告訴我好男兒志在四方,父親當年知道我心高氣傲不讓我進入仕途,一則是怕我耽誤了蘇氏一族,另一方面則是擔憂我剛毅易折。如今父親死了,我要承擔蘇氏一族的榮辱,我希望延昭你能理解我。」
楊延昭聞言笑了起來,「莫非你覺得我是容不下你嗎?阿程,你我一起長大,比之那些青梅竹馬又如何?你竟是覺得我沒有容人之量?容不下你蘇氏一族的繁榮?」
蘇程卻是點了點頭,「是,自從那日起我就確定,就算我一開始襄助了你,將來我也是必死無疑的。你能苦心孤詣這麼久,面對我父親隱忍了那麼久,有朝一日你回想起來我曾經是你仇人的兒子,你敢說你不會殺我滅口?」
「我……」楊延昭愣在了那裡,卻是說不出話來。
「你太過於心高氣傲了,可以共患難,可是同富貴的又有幾人?當初我就表明我想站在洛王身邊,若是我變節投靠了你,只怕你也覺得我不過是個奸細而已,延昭你的心早就封閉了,我很遺憾這麼些年竟是沒有看出來。」
蘇程唏噓了一聲,說出這些話,便等於把他們兩人二十多年的情分全部斬斷,自己和眼前這個楊氏子弟再沒有半點情誼了。
「哈哈哈哈……阿宸,你說的好輕巧!沒錯我的確是恨你父親,可是你父親是你父親,你是你,不可以相提並論的!我和他沒有與你之間的那情誼!」
看著楊延昭通紅的眼睛,握著馬鞭的手上青筋爆起,蘇程不由笑了笑,「是嗎?子不言父過,我和父親之間的血緣關係斬不斷,就好像你從來不曾見過睿王爺,可是如今卻是為他報仇,這樣說來,一切豈不是一場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