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隊友,大多都是斐濟龍沒有見過的動物,但其中也不乏在地面上時遇到過的同類動物,像是曾經的敵人、曾經的獵物、曾經的危險、曾經的……
這一切都已經是曾經,因為現在,這些隊友和自己一樣,在戰場上消滅腦海中所感受到的敵人,下意識地幫助平時在一起的隊友。
但即便如此,這些隊友也已經換了一茬又一茬。
最開始熟悉的隊友,早已經不知道去了誰的胃部,現在的斐濟龍不過是在一旁冷眼旁觀,然後在戰鬥時被控制著消滅敵人而已,雖然那個敵人也許過一會兒就會變成隊友。
這複雜的關係。
如果,就這樣死掉該多好,看不到任何希望的黑暗,還是永遠結束了最好。
只是,沒能將那個控制自己,把自己帶入這裡的未知存在消滅,還真是遺憾啊。
不知怎麼的,感覺視線開始模糊的斐濟龍的雙眼,輕輕地掉落出兩滴液體,然後輕輕地擊打在那朵明亮的小花上,小花周圍,是被斐濟龍啃食的乾乾淨淨的青草,但小花卻沒有遭到一丁點的傷害,除了那滴清水的敲打……
這時,斐濟龍的身子突然一僵,然後自動地向前走去。
藉著小花微弱的光線,他見到了前方黑暗中,那些逐漸顯露出來的身影,其中同樣有曾經的敵人、曾經的獵物、曾經的危險、曾經的……
而現在,它們是敵人。
吼吼
看不見希望的戰鬥再一次爆發,還沒有被地底食腐生物吞噬的前一次戰場殘骸們,迎來了更多的朋友……
「真是的,那幾頭好像不能用了,本來都用的順手了。」
戰場邊緣,一簇詭異的影子,透過精神力向身旁的同類抱怨著,如果有熒光草的光芒,人們就能認出,這是兩名標準的靈人。
「那有什麼辦法,按我說能直接把這些東西的腦子換掉才最好,可我們還沒這能力,恐怕統御者大人都不行吧。」
「算了,壞掉了再去地上找就是了,當然找一個相同的最好。說起來,上次到地上去,這些東西還真是多啊,如果不是這樣,我們恐怕也打不到這裡來。」
這名同伴滿不在乎的情緒感染了對方,聽到同類說道地面的事,另一名靈人似乎對此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以至於將部分用於戰鬥的精神力,都收回用於交流,使得他對戰場的關注都小了很多。
理所當然的,他那因為轉移注意力而渙散的精神力,就因此沒有發現到戰場的情況。
戰場中央,一名因為缺乏有效的控制,而在毫無動作的情況下,被另一頭斐濟龍刺穿心臟的、一頭腿部帶傷的斐濟龍,此時已經雙眼圓睜,其中帶著一絲不甘和回味,慢慢地倒了下去。微微張開的那張佈滿利齒的大嘴中,還帶著不少散發著青草幽香的綠色汁液。
「說道地上啊,最開始其實還好,到處都是可用的東西,後來越來越少,就和我們地底一樣。」
「會不會是被那幾個組織給抓多了?」
「也許吧……」
靈人的談話依舊在繼續,這裡只是整個靈族混戰戰場的一個小小角落,交戰雙方靈人不過個位數,動物也不過兩位數,無論勝利還是失敗,似乎都無關戰局。
當然,兩人為了獲得新的補充,為了獲得好的補充,還是控制著那些似乎開始厭戰的‘工具’,瘋狂地衝擊著敵方的戰場,一邊維持自己的功績。
漸漸地,兩方的‘工具’越來越少,雙方似乎都有默契一般地,同時讓‘工具’向後撤離,宣佈再一次的暫時性停戰。
本來,如果一切正常,他們會繼續重複之前的過程,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地繼續下去,但是……
突然間,兩名靈人的頭頂上方,一陣七彩的光華閃動。
突入者帶著極其刺眼的光芒,如同一個太陽般,將整個近百公里寬,數公里高的大陸溶洞照耀的如同地表白晝一般。
許許多多明明沒有眼睛的靈人,卻在如此的光芒的照耀之下痛苦地尖叫起來,伴隨著一陣陣如同沐浴岩漿的聲音之後,靠的最近的靈人,無分敵我,都在這些光芒照耀下獲得了公平的結局,化為幾縷青煙。
但在如此強大的光芒之下,那些茫然的動物們,卻一點問題也沒有,反而因為長時間沒有見到陽光,在這種光芒出現之後,即便雙眼本能地刺痛,也依然頑固地瞪著天空,似乎擔心這一道道光芒就此消失。
「離開。」
所有的動物腦海中都產生了一個如此的念頭,雖然極度不想脫離這樣的光芒,但腦海中充滿威嚴與親切的聲音,卻引導者大家從溶洞各個通道,奔向了地面。
即將嚥下最後一口氣的斐濟龍,在光芒的照耀之下滿足地閉上雙眼,他親眼見到了那兩名控制自己的生物化為青煙,願望似乎達成了,如果在不閉眼,光芒消失的話,也許又會又不甘吧。
可惜,它沒有感覺到,在光芒收回的下一刻,那開始震動的地面、與天空。
「不行這些可惡的靈人,怎麼能只受到這麼微小的懲罰」溶洞的天空之中,七彩的身影中傳出此般怒吼。
感受到溶洞中亡魂分離出的記憶和情緒的8051,帶著無邊的怒火越權發動了更為龐大的震動。
西元15年15月4日,五靈組織相互交戰的兩塊大陸溶洞處,突然間發生劇烈震動。
第一次震動強度非常大,但還在這些生物的接受範圍,但卻依然在瞬間就毀滅了五靈組織,在兩塊大陸溶洞的大部分部隊。
就在殘餘的倖存者們一陣茫然的時候,緊接著的第二次地震突然爆發,隨後,是在另一個溶洞的第三次地震。
「天……塌了」
這是那些靈人最後的遺言。
這次地震,被後世學術界稱呼為‘神罰’超級大地震。
雖然實際上應該是分為兩個地點、共三次大小不一的震動,但這些震動前後相差不過半天,而且均是對準了靈族交戰的兩塊大陸溶洞。
因此,學者們在討論之後,一致同意將其劃分到同一個地震之中。
震級這種東西,以當時西元15年的技術水準,還無法準確判斷記錄,所以人們對這次地震的研究,也只能停留在各處的歷史文獻和民間傳說上。
再加上地震爆發地,正好處在大陸東北角,缺乏文明聚集,所以留下的準確記錄也不多。
但從各地的者們還是得出了一個驚人的事實,那就是,此次地震基本上是全球性的震動,因為無論是當時的遠西朋族、西陸朋族、中原朋族、南陸黑骨族、甚至幾片海洋中的海族,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次地震。
其中,中原朋族、影族和黑骨族是感受最為清晰的,按後世學者推斷,單單擴散到三族領地的震級就不下於5級,甚至更高。
這是何等恐怖的結論,要知道,學者們當時已經確認了地震中心,裡三族最近的也有上千公里遠……
如此一來,學者們對於地震中心的情況更加興致滿滿,但因為缺少記錄,人們研究了幾十年都沒有得出結果。
而這時,鍥而不捨的學者們,意外地在當時的朋族一個偏遠圖書館的舊書堆中,翻出了當時一名準祭司所寫的日記,而學者們震驚地發現,當時這名準祭司,竟然意外地,正處在地震爆發時兩塊大陸之間的區域。
這本日記,成為了史學界有記錄一來,對‘神罰’超級大地震最為清晰的文字記錄。
在確認了其真實性之後,它更是成為了無價之寶。
一名獲得許可的學者,顫顫巍巍地用念力,小心翼翼地翻開了最重要的幾頁,看向上面的文字……
一如既往的求支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