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恩賜怕被陸星偷看到自己的小號,趕緊捂住螢幕抬頭:「什麼事?」
「你在上海讓我聯絡的房產中介,剛給我打電話了,說你要買的那套房子,也有別人盯上了,出的價格比你的價格高了三分之一,那人說了,那房子他勢在必得。」
陳恩賜一聽火了:「勢在必得?誰給他的勇氣,在我面前用這四個字的?高三分之一的價格?他有毛病吧?那房子沒電梯,又老又破又小,地段也不好,還不是學區房,他神經病吧,多花一百萬買那個房子。」
「所以,姑奶奶,你的意思是這房子我們不買了唄?」
「買!你去回房產中介,說我多加一百萬,讓他賣給我。」
陸星:「…………」
到底誰比誰更神經病?
…
下午四點鐘,陳恩賜和陸星搭乘的飛機安全降落在首都機場。
從米蘭到上海再到廣州,陳恩賜隨身攜帶的行李從兩個箱子變成了三個箱子。
從到達口出來,陳恩賜一眼望見了坐在正對面星爸爸裡的秦孑。
他今天沒去公司,也沒穿各種材質不同的襯衣,五月中的北京轉熱了,他穿了件gucci家很日常的白t,手腕上的慣帶的手錶也摘了,只留了一根皮筋。
他面前擺著一臺很輕薄的筆記型電腦,電腦旁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加冰冷飲。
機場人來人往,聲音嘈雜,他像是置身事外般,耷拉著眼皮看著電腦螢幕,時不時地打個哈欠,伸著手在鍵盤上懶散的敲了兩下。
時光瞬間逆轉,陳恩賜彷彿看到了六年前的秦孑。
那個時候只要她回上海,不管她是早到還是晚到,他總是已經在等著她了。
就跟今天一樣,休閒的衣服,懶散的樣子,再配上一臺電腦,一點也不像是來接人的,更像是來擺拍耍酷的。
那會兒年紀小,很多細節留意不到,直到現在她才明白,他每次接她,之所以帶個電腦,是怕出現意外,早早就等著了。
她終於理解,她沒趕得上他爺爺生日的那次,他為什麼那麼生氣了。
因為在他看來,若是有心,是可以避免一些意外的。
陳恩賜心底不知怎麼就萌生出某種念頭。
陳恩賜讓陸星和司機把自己行李全帶走,自己跟著秦孑隔著一段距離去往停車場。
一路上,陳恩賜看著秦孑的身影,那種念頭在心底更是蠢蠢欲動。
走到車前,秦孑剛開了車鎖,陳恩賜就搶在前頭鑽進了車裡:「讓我來開車吧。」
秦孑扶著駕駛座的車門,一臉探究的看著坐在裡面的小女朋友沒說話。
陳恩賜被他看得有些心虛:「我好久沒開車了,我手癢癢。」
「行吧。」秦孑幫她關了車門,坐上了副駕駛座。
從機場出來,導航明明說著右轉,陳恩賜的方向盤卻打到了左邊。
「反向了,姑娘。」
「我聽錯了。」陳恩賜握著方向盤,背對著北京城往前開:「別急,前面路口可以調頭的。」
然後,前面路口,陳恩賜的調頭變成了右拐。
車子駛入了一條不算寬的公路,兩邊栽種滿了筆直高大的楊樹。
在導航頻繁的「路線已偏移」中,陳恩賜探著腦袋,左右看了看,見荒無人煙,這才踩了剎車,扭頭看向了秦孑:「男朋友,你懂我的意思嗎?」
秦孑眼皮微跳了下,湊到陳恩賜:「野戰?」
秦孑還真不懂他家小女朋友的意思。
陳恩賜有點遺憾的嘆了口氣:「我費盡心機,把你拐到沒人地方,你居然不懂我的意思?」
「野你妹的戰!」陳恩賜氣呼呼的懟了秦孑一句,就推開車門下了車。
她繞到副駕駛座這邊,拉開車門,伸出手,將秦孑從裡面拽了出來:「你出來,看我不打死你!」
她力氣很大,氣勢洶洶的,一副真要打死他的樣子,將他拖下車拽進楊樹林裡,她把他隨便往某棵樹幹上一推,踮起腳尖湊到了他唇邊:「我他媽就是想跟你接吻,你個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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