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過去,群星殘月逐退,曙光漸現,朝暉稍露,天際恰似一片白濛濛的魚肚皮,然後轉成一片淡藍。
隨著蔚藍色雲霞裡矗起一道金光閃閃的細長拋物線,白晝由夜空中迸射出來的那一刻正式到來!緊接著,藍色雲霞隙縫裡閃出幾塊更亮更閃的小片,衝破雲霞密接溶合,好像一塊光焰奪目的瑪瑙盤緩緩向上移動,一輪紅日磅礴而出,噴射出萬道金幅,給天下萬物罩上一層燦爛的霞輝。
紅日冉冉上升,光照雲海,五彩紛披,燦若錦繡,這時恰好有股勁風吹來,雲煙四散,峰壑松石,在彩色的雲海中時隱時現,瞬息萬變,猶如織錦上面的裝飾圖案,瑰麗耀眼,光彩奪目。
寧菱依偎在賽冷斯的寬肩上,目不轉睛地盯著東方天際,內心無比驚歎與興奮。想不到日出是這般的美!在工業發達的現代,上空永遠瀰漫著一股灰沉沉的煙霧,根本看不到原始的蔚藍天空,更別用說這神奇美麗的日出景觀。
望著陶醉忘我的寧菱,賽冷斯深邃的黑眸湧起了一片柔色,忽然低吟,「你喜歡的話,我以後常陪你看。」
「真的?」寧菱稍微抬眼,更加欣然。
賽冷斯淡淡地笑,點了點頭。
「那等你報完仇後,我們遊遍天下名川,我想不同的地方日出景觀也會不同!」寧菱驀地有點迫不及待,「對了,你找過東方辰了嗎?他怎麼說,肯不肯幫你?」
賽冷斯思忖片刻,搖頭道:「考慮到他和林潤京的關係,我最終忍住沒去找他。」
寧菱愣了愣,繼而安慰他:「沒關係,反正你的家仇很快就會得以雪恨!」
「嗯?因何如此肯定?」
「呃,,,」寧菱嘎然停止,考慮著要不要把自己與東方辰合約中的其中一項內容告訴他。
不過,她還沒做出決定,賽冷斯便講出另一件事,「其實,東方顕曾經找過我。」
「東方顕?他找你做什麼?」
「估計他已查到我的真實身份,他說可以幫我報仇,但我必須為他效勞。」賽冷斯說出東方顕的合作計劃。
寧菱一聽,即刻愣住。自己和東方辰合作,賽冷斯若是答應了東方顕,那豈不是衝突了?
「放心吧,我不會答應他的。」賽冷斯彷彿看透寧菱心中所想。
「賽冷斯——」
「報仇之事,我都等了這麼多年,不在乎再等一些時間。」
「那……不如讓我幫你?」
「不用!」賽冷斯迅速拒絕。
「為什麼?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啊!」
「我,我不想靠女人,我要憑自己的能力為家人報仇!」
暈,原來是大男人主義在作祟!寧菱哭笑不得,不過最後還是依了他,「那好吧!但我希望,你有什麼打算或計劃都要事先跟我說說,或許我能給你意見和看法。」
「嗯,我答應你!」
寧菱舒心一笑,目光不經意瞥見那些早就熄滅了的燈籠,由衷感嘆,「賽冷斯,謝謝你,帶給我一個獨特的生日,給我一個震撼悸動的體會,我會永遠銘記於心,永遠記住這一天!」
賽冷斯薄唇輕抿,站起身,順便將她拉起,「你等下還要上朝,我們回去吧。」
寧菱點點頭,再次依依不捨地環視一下四周,最後任他抱著飛下高山。
中午,寧菱剛用完膳,東方辰突然來訪。
「不知王爺大駕光臨所謂何事?」寧菱把他帶到書房,客氣地接待他。
「據稟報,寧參謀有一朋友和東方顕走得很近?」東方辰淺嘗一口茶,漫不經心地道。
朋友?他是指賽冷斯嗎?他怎麼知道?寧菱暗暗一驚。
「倘若本王沒猜錯,寧參謀這朋友應該是22年前桂縣縣令鬱永林的獨子鬱建宏?他一直認為林潤京害死他全家,因此伺機報仇。」
東方辰剛說完畢,寧菱又是一震。想不到這東方兄弟竟然都在私下調查賽冷斯!或許,他們調查賽冷斯根本就是因為自己?
「本王還知道,他放棄與東方顕的合作,似乎是為寧參謀著想,寧參謀真有福氣,有此情深意重的朋友。」東方辰滿眼難以捉摸的神色。
這該死的東方辰什麼都知道!寧菱穩住輕微的心慌,終於緩緩道出,「辰王爺今日來,不僅是為了說這些吧。」
「本王希望你讓他答應和東方顕合作,是假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