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好,好。」花母心情好了,精神頭看著也利索幾分,老懷大慰的靠在床上,與二女拉著家常。
「老闆,我給你削皮。」聊了幾句,花蕊見顧誠手伸向蘋果,連忙說道。
顧誠一愣,高興地點頭:「好吧。你幫我。」
「沈姐,你也吃吧?」花蕊又問過沈婷,端了幾個渾圓的蘋果,進了洗手間清洗,完了放在盤子中。
拿出一個賣相最好的,花蕊一手蘋果一手尖刀,飛快的旋轉起來,整個過程好似特技表演,誇張非常。
顧誠只看見花蕊手中鋒利的刀刃貼住蘋果,然後一條纖細的條帶迅速垂下,不一會兒,便繞在地板上。
「好了。」花蕊眸子緊緊的盯著刀口,全神貫注。一見削完,便脆聲說道,站起身,手臂高高的揚起,看到一條長長的水果絲帶,心中居然有了小小的喜悅。
似乎,自己除了格鬥,也不見得一無是處!
顧誠瞪大了眼睛。
沈婷也瞪大了眼睛。
花母倒是沒什麼變化,輕聲說道:「蕊蕊,還不趕緊給這個沈姑娘削皮,愣著做什麼。」
「噢。」花蕊眼眸發亮,卻聽到孃的聲音,連忙將長長地果皮提起,堆在桌上,拿起另一個蘋果。
「老闆,給你的。」身子前傾,花蕊手中是一個看不到刀痕的蘋果,白色的果肉散發清香,誘人品嚐。
「謝謝,你很棒。」顧誠鼓勵道,接過水果就往嘴裡塞,飽滿多汁的果肉充盈口內,顧誠十分開心:「唔,好甜,花蕊,給阿姨也削上一個。」
「你們吃,我現在吃不了。」花母聞言婉拒。
說話間,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顧誠看看時間,便起身告辭。
「阿姨,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
花母伸手虛浮,出言挽留:「不再坐會?這麼著急幹啥?」
「娘,大老闆很忙的。」花蕊說道。
「呵呵,阿姨,有時間了我們再來看你,今天太晚,你也該休息了。」沈婷亦是起身告別。
「那好,蕊蕊,你咋弄?」花母問道。
花蕊抬頭看向顧誠,她自從成為老闆的貼身保鏢,她的行蹤,就全部由老闆決定了。更別說,還有另外的一些因素存在。
顧誠想了想,雖然需要她保護,但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的功夫,就吩咐道:「花蕊,估計你也好久沒和阿姨呆一塊了,這幾天就留在醫院,多陪陪阿姨吧。什麼時候要你工作,我會通知你的。」
花蕊聽到這麼暖心的話語,頓時激動起來。
一瞬間,她甚至覺得,心甘情願為老闆付出一切:「老闆,謝謝你,你的恩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的!」
「呵呵,沒必要這樣。沈婷,我們走。阿姨再見!」
招呼上沈婷,與花母告別,顧誠就離開了病房。
病房裡。
房間人一走,忽然就安靜下來,花母笑呵呵的看著女兒忙碌,感動的說道:「蕊蕊,你這老闆是做什麼的?人挺好的。」
花蕊想了想,回答道:「老闆他有好幾家公司,像是電腦軟體,保安公司,剩下的我也不太清楚。總之,他絕對有很多錢。娘,你知道我們公司的位置嗎?」
「在哪?」花母難得看到女兒高興地表情,也是好奇的問道。
花蕊臉上浮現一絲自豪,連她也未曾覺察:「就在市中心的廣場,那地方可都是人家大公司才能住,老闆能把公司開到廣場,說明他對我們也很重視。」
「蕊蕊,娘還沒問你呢,你給老闆做什麼工作啊?還是當保安?」沈母見顧誠二人不在了,才開口問道。
花蕊臉色微紅,有些羞澀難以出口,但還是回答:「娘,老闆讓我給他當保鏢呢。你別擔心,就是每天保護他的安全,他錢多的很,得防止壞人。」
花母愣住了。
女兒自從退伍之後,打工的經歷,她這個做母親的自然記得清楚。
曾今好幾次,不就是有些大老闆,願意出高工資,讓女兒當私人保鏢。可是,就算開頭說成一朵花,最後還是想佔便宜。
此時,花母才明白了,今天來的這個老闆,為何會和顏悅色,為何會恭恭敬敬,為何會爽快的花錢幫自己看病。
花母憂心忡忡,看著女兒:「蕊蕊呀,你雜又給人當保鏢呢?你又不是——。」
說到後面,花母戛然而止,顯然想到了女兒如此做的原因。
渾濁的淚珠,頓時在滿是皺紋的臉龐翻滾。
「娘,沒事的。」花蕊見母親哭了,她也難受的哭起來,一邊說些寬慰的話語,一邊與母親抱著,二人在病床上痛哭流涕。
燈也不開,外面天空黑了下來,母女兩個正暗自傷心,卻聽到門咚的開啟。
「就是這間房,你進去吧。」一個女護士站在門[]待著,見房間漆黑一片,啪的開了燈便走了。
「護士同志,謝謝你了。」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花蕊連忙抹抹眼淚,擺出笑容:「爹!你回來了。」
「蕊蕊?你咋來了?」花蕊的父親,是個勞苦農民的形象,穿著一件過時的藍布衣服,驚訝的走進病房。
「娃她娘,你咋住這兒了?我剛回來沒找見,還以為醫院把你趕出去了。嚇得我的心哎。」花父見妻女平安,好奇的詢問著,眼睛打量病房,豪華的傢俱,令他合不攏嘴巴。
聽到問話,花蕊表情明顯的不自在,說了一聲:「爹,你還沒吃飯吧,我幫你買飯去。」
「吃過了。」花父連忙制止,卻沒攔住。
嘆口氣,花父心中寬慰,嘴上卻批評道:「這孩子,總是不省錢。」
「我跟你說個事。」花母卻沒有遲疑,這麼大的事情,必須得讓當家的拿主意。
「啥事?」花父沒留意妻子的表情,隨口應著。自己則在房間裡轉悠,摸摸電視機,開開電冰箱,看見洗手間,又準備往裡走。
「老頭子,你過來,坐過來。」花母神色嚴肅的叫道。
「哦,啥事,你說。哎,這蘋果誰買的?蕊蕊的?」花父工作辛苦,見了蘋果頓時高興,也不清洗,用手掌搓搓就往嘴裡塞。
花母也是無奈,隨即便細細的對自家男人講述一天的經歷,重點說了女兒工作的事情。
「啥?你說啥?」花父聽完一口吐掉含著的果肉,瞪大了眼睛,嗓門洪亮:「蕊蕊給人當私人保鏢了?」
「你聲那麼大幹嗎!小點聲!」花母嚇了一跳,看看房門,趕緊叫住。
「哦,咋回事?你咋才跟我說?」花父壓低了嗓子,十分的不滿。
花母無辜的回道:「我也是剛才知道的,蕊蕊她前幾天啥也沒說過。」
「不行,我得問問。你是不知道,現在社會上這些人,一個個都壞得很。蕊蕊別給人欺負了。」花父著急的說道。
「哎,娃他爹。人家大老闆,親自跑到我跟前,一聲聲阿姨叫著,還送水果,幫我換房間,又掏錢看病,十五萬啊,就算人家再有錢,也不可能無緣無故的白扔。我估計,蕊蕊她都——。」
說到這裡,花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你咋就要了人家的錢呢!」花父惱火的吼道,責備一句。隨即雙手抱頭,深深的彎下腰。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