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誠和葉萱無奈的對視一眼,乾脆起身逃開,留下雲惜顏這個小麻煩給葉萱處理。
本來,雲惜顏待會就要走,但她惦記顧誠的事,怕姨媽一家人生氣,就主動留著,說要幫忙解釋。
但,又能解釋什麼呢?
語言再好,不過是修飾的東西,能把顧誠開艦隊的事情說成花兒?
不可能。
所以,等夜裡葉萱母親、弟弟回到家,小心謹慎的彙報後,葉家就徹底的亂了。
康萍聽到半截,就氣的要撲過去打顧誠。而葉萱弟弟葉羽,雖說前幾次對顧誠印象很好,但此時也是回房找了根棍子,面目通紅要替姐姐出氣。
葉萱苦苦哀求外加阻攔,雲惜顏幫著顧誠擋駕,一家子人折騰了半夜,才平息下來。
葉羽揍了顧誠幾拳,康萍撓了顧誠幾爪,母子倆個情緒激動過後,就是疲倦的坐在沙發上,瞪著顧誠,用眼神殺人。
葉萱哭哭啼啼的,眼泡紅腫,跪在地毯上,顧誠沒的說,也陪她跪著。
旁邊是雲惜顏著急的勸解:「姨媽,你就消消氣吧。千萬別把身子氣壞了。」
「消氣?我怎麼消氣!今天快被你姐姐給氣死!」康萍氣喘呼呼的說。
「媽,對不起。」葉萱流著眼淚解釋:「顧誠他除了這方面,其他都很好的。」
康萍立刻斥責:「其他方面好有個屁用,最重要的不就是忠誠嗎?你到底怎麼想的?怎麼這麼愚蠢啊!」
顧誠低頭不敢開口,因為他只要吐出一個字,就是一場訓斥。
康萍罵了半晚上,這時候也累的不行。
看看跪在地上的兩個人,心裡沒來由的煩躁:「明天你自己去跟你爸解釋!我是不敢說。顧誠,你先滾,別讓我看見你。」
「嗯。」顧誠點點頭,乖乖的站起來。
雲惜顏擔憂的看了看姐姐,便跟著顧誠離開。
出了葉家,天空中半輪彎月皎潔,地上幽幽的微亮,周圍一片寂靜。
「顧誠,你還好吧?」雲惜顏起初也很生氣,但看他被罵的狗血淋頭,心也軟了。
顧誠笑笑:「沒關係。阿姨生氣是對的,要是我,非得把男生給宰了。」
「那你還做這種事。」雲惜顏埋怨道:「不是我說你,怎麼那麼花心啊。夏紫凝她們怎麼受得了?」
顧誠呵呵笑著,十分灑脫:「你和我接觸下,保證你明白原因。」
「哼,我才不要。真怕你把我也拐了。」雲惜顏進了汽車:「去哪?」
「哪裡?隨便哪個酒店都行。」顧誠回答。
「嗯。都這會兒了,幸虧我是從學校跑出來的,不然家裡非急死。」雲惜顏點點頭,發動汽車。
從黑暗的地方駛出去,便是喧囂不夜的京都。
即便是深夜,大街上車水馬龍,照樣川流不息。
雲惜顏在返回學校的路上,把顧誠放下,然後她一個人開車走了。
顧誠昏頭昏腦的進酒店開房,上了床,便立刻進入夢鄉。
感覺還沒過幾分鐘,一陣嘹亮的手機鈴聲便把他吵醒。
忍著頭痛睜眼一看,是葉萱的號碼,時間是早上七點。
「喂?」
葉萱問:「你在哪?趕快來我家。我爸回來了。」
「啥?又要去捱罵啊!」顧誠心裡發憷。
「趕緊的,一會兒還要去參加莊繼威的追悼會呢。」葉萱催促。
「哦,知道了。馬上。」顧誠翻身起床。
麻利的穿衣洗漱,三兩下他就出了門。
僱個計程車,回到葉家。
可憐計程車剛到門口,就被扛槍的警衛攔住,顧誠下了車走了近十分鐘,才看到葉萱家門。
深吸一口氣,顧誠狀著膽子踏門而入。
客廳裡,便是嚴陣以待的葉萱家人。
葉萱嬌靨微紅,眼睛還沒有消腫。葉羽打著呵欠,在旁站著。康萍貌似也哭過,此刻看到顧誠就瞪過來。
而家長葉青松,表情嚴肅冰冷,眼神嚇人,氣勢威嚴。
顧誠是進門便覺低人三等,脖子都縮下去:「叔叔,阿姨,你們好。」
沒人回應,氣氛冷峻。
葉萱見狀,趕忙上前拉住顧誠胳膊求情:「爸,他來啦。」
「別叫我爸!我沒有你這麼笨的女兒!」葉青松怒聲呵斥。
葉萱眼眶一紅,垂首不語。
但總不能就這麼幹待著,顧誠乾脆豁出去了:「爸,媽。我發誓一輩子都好好對待小萱!請你們相信我,我有給她幸福的能力!」
「放屁!」葉青松一拍茶几,表情凌厲:「就你這種男女關係混亂的人?有資格說話嗎?沒找人把你斃了都算客氣!」
「這個,主要是看小萱她的感受吧。她覺得沒關係就行。」顧誠解釋道:「您現在千萬不能生氣。我知道一時半會兒誰也接受不了,咱們可以慢慢來。」
「來個屁!我告訴你,你要是還想活下去,就立刻跟小萱分手!」葉青松幾年也說不了這麼多髒話,但此時他哪裡還有省長的架子,根本就是個氣急敗壞的父親。
葉萱急了,哭著說:「我不要!我就要跟顧誠,我要和他過一輩子!」
「葉萱!」葉青松大聲的叫道:「你給我清醒點,別被他繼續欺騙了!」
「爸,我沒有。我都知道,我自願的。」葉萱嗚咽著說。
葉青松按著額頭,康萍早就知道勸不住,葉羽除了對姐姐的不理解,也有對顧誠的羨慕。
一家人就這麼壓抑的沉默著,顧誠想了想,乾脆問:「爸,那要怎麼樣,你才肯答應小萱嫁給我?」
「不可能!」葉青松斷然否決:「我的女兒還不至於跟別人搶物件。」
顧誠理解的點點頭,重複道:「您擔心什麼?任何方面,我都不會虧待小萱的。錢我有,勢您不需要,我也很愛她。」
「哼,你那點小生意,就敢說有錢?」葉青松不屑的說:「你們倆今天就分開,小萱,我馬上安排工作,把你調回京都。顧誠你要是敢私下裡聯絡,就等著抄家吧。」
「不要啊,爸。」葉萱悲痛欲絕,跪著上前,拽住父親:「你要我回京都都可以,但不能威脅顧誠啊。」
葉青松回答:「我哪裡威脅他?只要乖乖的斷了聯絡,自然沒事。顧誠?還要我送你嗎?」
「我。」顧誠早有心理準備,知道這不是一天兩天可以消融的矛盾。
邊上兩個警衛,已經準備上來拉自己。
算了,回家吧。
顧誠嘆口氣,總之,來的目的已經達到,在葉萱父母面前坦誠了關係。
剩下的,就讓時間來瓦解吧。
如是思索,顧誠鞠躬告別:「我自己走。你們也可以讓小萱回京都,畢竟下面工作很辛苦。但是,爸媽,我不會放棄的。」
帶著滿腔的愁緒,顧誠離開京都。
飛機呼嘯,降落在江城機場。
獨自一人打車回家。
坐在客廳,抱著櫻子,顧誠看了會新聞。從莊繼威所在城市的電視臺上,看到追悼會的場景。
莊繼威死的詭異,何況資歷尚淺,自然不會有大佬參拜。多是些官宦家族的子弟,前去走個過場。
葉萱一身黑色女式西裝,楚楚可憐,落落大方。和雲惜顏一起,參加了追悼會。
看著新聞,顧誠想給她打電話,卻發現號碼都停了。
下午,還在安生大廈上班的沈婷,便驚異的傳來訊息——葉萱從泉縣工商局調走。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