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落在玄關停下腳步,猶豫了一下,回頭給了紀晨修一個笑容,「我欠他一個人情。」
「你應該請艾青來喝茶,我覺得你能打動他。」已經拉開門出去的人,忽然又回來了,探過頭就說了這麼一句話。
紀晨修笑著揚揚手,等人一走,從桌上爬起,趴到陽臺往樓下看,僅僅幾分鐘時間,男人便衝出了大樓。
「什麼都不是還跑這麼快。」誰也分不清這話裡包含著什麼意思,連紀晨修自己恐怕也分不清是什麼意思。
唐落一邊開車一邊在想,紀晨修說的那句話,越衡明明有助理還有朋友,為什麼這個電話要打給自己?如果這只是一個藉口,唐落不保證自己不會翻臉。
但是找到越衡的時候,他的車真的拋錨了。越衡一個人坐在車中,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見到唐落的時候,什麼都沒說,撲上來摟著唐落的腰,就往車上壓,整個人趴在他懷中。半天才喃喃的出聲:
「我以為你不會來。」
唐落先是一愣,馬上就回過了神,輕輕推開越衡。「你不該來找我的,你應該給你的助手打電話。」
「我只信任你。」越衡頭依然固執的靠在唐落肩上,跟以前一樣,很輕易的在唐落身上找到了自己最舒服的姿勢。
「……那我要是不來呢?」唐落拿掉越衡摟在自己腰上的手,這樣的手法對他來說就是大棒主義後的一個小糖果,而且還是過期的。
「我會一直等,一直等。」越衡固執的直視唐落的眼睛,火辣辣的情愫清晰可見,那是讓唐落無所適從的固執。
「走吧!」唐落推開越衡,拒絕繼續這個話題,「明天再喊人來拖車吧!」
越衡乖巧的坐進車裡,一動不動的不再說話,他清楚唐落的喜好,很輕易便能掌握自己的優勢。
「你家住哪裡?」唐落髮動車子。
「你不知道?」越衡一直看著唐落的側臉,更是驚訝唐落居然連他住哪裡都不知道?
「很抱歉,我就是不知道。」唐落髮笑,他為什麼要知道他的住址,有這個義務嗎?越衡還是太幼稚了,過期的罐頭吃了會拉肚子,過期的愛情強制拿出來會讓人反胃。
「我不想回家。」越衡很平靜的說。
「那你要住哪家酒店?我送你去!」唐落心想自己的義務到此為止了。
「我想去你家。」越衡心一橫,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
「吱」刺耳的剎車聲,唐落差點撞到路邊的安全島,急忙停好車,「越衡,你要搞清楚我家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去的。」
「是因為家裡那個人嗎?」越衡咬著嘴唇,柔弱的表情下面是不甘示弱的質問。
「這跟你有關係嗎?」唐落冷笑。沉默的任由越衡去猜想。
「我跟經紀人吵架了,我沒有地方可以去。」越衡隱忍的樣子在夜間變得很魅惑,一直在眼眶打轉的淚水遲遲掉著人的心不肯掉下來。手還輕輕覆上唐落的手背,過去的回憶被這一觸控,全數湧出來。以前越衡每次哭的時候唐落總會不忍的抱住他,親吻他的眼睛,吸吮他的淚水。那水汪汪的眼睛總是讓唐落招架不住。這些人一個個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吃定他唐落不夠狠是嗎?
「我可以送你去酒店。」唐落故意無視越衡的眼淚。
「唐落……你知道我不喜歡酒店。」
「那送你去你的朋友那裡。」
「你知道我回國沒多久,還沒來得及建立朋友圈。」
越衡的每句話都帶上「你知道」三個字,他在控訴唐落,控訴他明明知道他越衡的一切,偏偏還要推開他?唐落苦笑,他是知道,可是他沒這個義務。如果是過去他有這個義務……可是這不是過去,他不相信他越衡會不知道。
「越衡……你要知道我是不可能讓你去我家的。」
越衡望著唐落的眼睛,忽然推開車門,大步往回走。唐落冷笑,考驗他的同情心是嗎?越衡太過自信了,他唐落會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