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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出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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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奇怪了,千緋比姚妃有孕早許多,為何先出事的,卻是姚妃?

這時,見一人上前道:「太后,臣妾斗膽,太后可曾派人檢視過娘娘的衣物?」

定睛瞧去,見是舒貴嬪。

她是姚妃的人,對姚妃傷心,自然也是正常的。

聞言,太后點點頭道:「哀家既然要查整個儲良宮,自然是考慮到的。」

舒貴嬪的臉上微微露出失望之色,而我,說不清究竟是失望,還是其他。

捫心自問,我希望姚妃的孩子生下來麼?

問著,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比起那時候聽到千緋有孕,對於姚妃,我隨即也沒有那麼大的反感。只是啊,這宮裡的孩子,要想平平安安生下來,的確很困難。就算生了下來,要養大也困難。

宮裡的人,有時候,是沒有人性可言的。

靜了下來,太后又將目光瞧向劉太醫,緩聲道:「既然你說是因為姚妃身子虛弱導致胎兒不保,那麼哀家自也要治你的罪!你是負責她腹中帝裔的太醫,她身子虛弱,你競一早瞧不出來麼!」

她的話,說得劉太醫一顫。

我也怔住了,的確,此事不管如何,劉太醫都算是倒霉之人。

「來人,給哀家將他拖下去,杖責二十,先收押!」太后起了身大聲說道。

「太后!」他驚呼一聲。外頭已經進來了兩個侍衛,將他拖著走。

他還叫著:「太后!臣冤枉臣冤枉啊!臣對娘娘盡心盡力……」

我斜睨瞧著被拖出去之人,盡心盡力啊,有誰知道呢?不管過程如何,可如今結果卻是成了這樣。劉太醫就算再努力,保不住姚妃腹中的孩子,他都是過大於功。

太后依舊氣得不輕,淺兒上前撫著她的胸口,低聲道:「太后當心鳳體。」

底下之人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半晌,才又聽太后道:「王太醫,王祿!」

一人馬上應聲道:「臣在。」

「劉太醫的下場你也瞧見了?哀家命你日後給榮妃安胎,你可給哀家好好伺候著!」太后冷著臉說著。

我才知,原來換給千緋的太醫居然是他!

我還記得,那日夏侯子衿生病的時候,還宣他去天胤宮瞧病的。那時候,他還幫夏侯子衿在太后面前撒了謊。說到底,還是皇上的話分量重一點。不過這一次,是給千緋保胎,更有今日劉太醫的事情,想必他只會愈發地小心。

他俯首道:「臣謹遵太后的話。」

太后未再看他,只轉向一旁的千緋道:「榮妃先回吧,今日儲良宮出了事也不乾淨。」

太后是忌諱了,怒意過後,還要記得千緋的腹中還有著孩子,故此,才要她早早離開這裡。

聞言,她忙起了身道:「是,那臣妾先回了。」語畢,她又朝內室瞧了一眼道,「臣妾不方便進去探姚妃,往太后轉告一聲,臣妾的心意到了。」她說這話的時候,眸子裡,是明顯的笑意。

那種得意的笑,勝利的笑。

如今後宮之中,又是唯她是尊了。她的性子,不在此刻笑出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我握緊了雙拳,冷眼瞧著她從我的面前走過。

太后扶了淺兒的手道:「罷了,全退下。」

太醫們個個如釋重負,忙叩首告退。

滿屋子的嬪妃每人臉上皆露出各異的神色,有的退下,有的還想留下來,進去探探姚妃如何。我想了想,還是轉身出去。

夏侯子衿進去這麼久不出來,我不知是他自己要留下,還是姚妃纏住了他,總之,他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出來的。何況,我也不想進去。

出到了外頭,才聽玉婕妤開了口道:「娘娘,您覺得此事真的只是意外麼?

我笑一聲,並不答話,是不是意外我說了不算,太后和皇上不是還在徹查麼?那麼讓他他們查去,此事我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她見我不說話,倒是也識趣得沒有再問。

二人再出去,便瞧見我的宮婢上前來。她們都是乖巧之人,這個時候知道有些話不能說。遂,都只跟在我的身後,不發一言。

出了宮門,竟然瞧見千緋的轎子還在。

我心下不免吃了一驚,潤雨見我出來,忙掀起了轎簾,俯身輕言幾句。

而後,瞧見她扶了千緋下來。看來她是等著我出來,有話要與我說呢。便朝一旁的玉婕妤瞧了一眼,笑道:「姐姐先回去吧,本宮看來是有點事要耽擱了。

玉婕妤瞧了一眼千緋,點了頭道:「那嬪妾先告退。」說看,攜了宮婢的手離去。

遠遠地,瞧見千緋拂開了潤雨的手才上前來,我淺笑一聲,也向身邊的宮婢道:「你們都只遠遠地跟著便是了。」語畢,抬步朝前走去。

千緋上前來,瞧我一眼,嗤笑道:「本宮還以為你那麼殷勤,要進去探了她才會出來。」

我笑:「皇上在裡頭陪看,本宮進去作何?倒是榮妃你,居然不回去休息,莫非是專程等著本宮出來麼?」說著,又朝她的身後瞧了一眼,真是奇怪,居然不曾見著千綠。

她冷笑著道:「本宮可沒那麼空,專程等著你。不過是千綠要過本宮宮裡去,說起要回鬱福館拿點東西,本宮故此等她一下罷了。」

難怪,不曾見著千綠的影子。

止住了腳步道:「既如此,那本宮不打擾你等惜嬪了,本宮先回去。」

抬步欲要走,卻聽她突然冷哼一聲道:「呵,別以為本宮不知道孫芮的事情是你搞的鬼!」

腳步一滯,回眸瞧再次睨視著她,隨即輕笑一聲道:「榮妃此言差矣,將孫芮革職查辦的是皇上,又不是本宮,幹本宮何事呀?」

「你!」她的俏臉上鍍上一層怒意,她總是這樣,絲毫不知道隱藏。憤憤地開口,「宮人說他替你瞧病,怠慢了你?呵,這話也只有傻子才會信。你如何不選其他的太醫,獨獨宣他?」

我暗笑著,自然只有傻子才會信,不過這話是說給夏侯子衿聽的,又不是說得她千緋聽的。

直直地看著她,我笑問:「榮妃如何對孫芮被貶出宮一事如此耿耿於懷?莫非……」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輕聲道,「莫非這宮裡只有孫芮能保得住你的胎不成?」

聞言,她的臉色驟變。一手撫上肚子,厲聲道:「本宮腹中懷的是帝裔,有皇上龍澤保佑,自然會安然無恙!」

「哦?」我挑眉,「既如此,換哪個太醫來問診,那都是一樣的,不是麼?孫芮犯錯被貶一事,自然對你,也是絲毫沒有影響的。」

她怔了下,隨即笑起來,半響才道:「本宮知道了,今日你聽見那訊息的時候,定是以為本宮腹中的帝裔出了事,是麼?只可惜,叫你失望了!」話到最後,她的言語裡,隱隱地夾雜著咬牙切齒的味道。

誠如她所說的,我還真的以為是她。卻不想,是姚妃,此事多少是讓我驚訝的。

正說看,遠遠地瞧見千綠過來,她見了我的,神色並未有多大的變化,從容地上前,朝我施禮:「嬪妾見過檀妃娘娘。」

我「唔」了一聲,瞧見了她,才又想起昨日孫芮被貶出宮之時,芳涵說,她匆匆去了慶榮宮的。可今日卻說,千緋腹中的帝裔沒有問題,我還是心有疑慮的

我只是覺得,不可能有那麼巧合的事情。

「姐。」千綠低低叫了她一聲,過去扶著她。我嗤笑一聲,千緋不過才懷孕四個月多,身子還沒有重要走不動吧?

千綠回眸瞧了我一眼,笑道:「看娘娘今日心情甚好,不會是因為方才儲良宮裡的事情吧?嬪妾以為,娘娘如此幸災樂禍,不如早些想想,如何也懷上帝裔才是真。」

我面不改色道:「今日儲良宮的事情,你們姐妹難道會覺得傷心麼?哦,對了,你提及此事,本宮倒是覺得奇怪,前陣子皇上對惜嬪如此恩寵,怎的你的肚子也不見有動靜啊?」

她的眸中閃過一絲怒意,卻也不彰顯,臉上的笑容依舊,低聲道:「娘娘要聽實話麼?儲良宮的事情,嬪妾與姐姐一樣高興,此事還要謝謝娘娘您啊。至於後一事,嬪妾以為,娘娘還未曾懷上,嬪妾不敢居前。」

呵,姚妃的事情,她居然說要謝我。

冷笑一聲道:「可本宮以為,此事還是得謝謝你們姐妹。」

我不知道姚妃流產是否和她們姐妹有關,只是,若是人為,那麼後宮的嬪妃人人都有嫌疑。想當年,千綠那麼無害的外表下,都能藏匿著驚濤的心。

千緋終是聽出了我們話裡的弦外之音,她重重地哼一聲道:「本宮可告訴你啊,有些事,自己做了,千萬別往別人的頭上推!別以為我們都傻子!」

我真真想笑,她還不傻麼?我與千綠說了這麼多,她才體味到我們話裡的意思。

只是,她的話我該信麼?

她似乎以為,姚妃流產一事,與我有關。

我有沒有做,還有人比我自己更清楚麼?睨視著面前的兩人,我不確定她們是否在惡人先告狀。

我和她們,都在彼此懷疑。

不過我想,憑千緋是不可能,但,若是千綠出手的話……

我正想著,卻聽千緋開口道:「千綠,不必和她多說,我們回去。」語畢,也不看我,徑直轉了身。

千綠朝我一笑,也扶著她轉身。

晚涼與朝晨忙小跑看上前來,晚涼小聲道:「娘娘,我們也回宮了麼?」

回了神,我點點頭。

朝鸞轎走去的時候,瞧見李公公急匆匆的跑來,見了我,忙行了禮,又往儲良宮內跑進去。我輕輕皺眉,只隔了一會兒,便見夏侯子衿大步從裡頭出來。我帶了宮婢朝他行禮,他只匆匆地瞧了我一眼,終是什麼話都未說,疾步離去。

我怔了下,又轉身進了儲良宮。

「娘娘。」身後的宮婢追了上來。

朝晨在我邊上低聲道:「娘娘您怎的又回了?」

我不語,行至裡頭的時候,瞧見兩個宮婢在說著什麼。我走上前,才聽清楚

一個道:「前段時間不是換過香爐麼?」

另一個道:「是啊,眷兒姐姐說娘娘這次情況特殊,身子弱,薰香換了清新一點的,對娘娘身子有好處。」

「啊,檀妃娘娘。」那面對我的瞧見我,忙行禮。

另一個也朝我行禮。

我只問:「剛才李公公回來……」話才問出口,又覺得不安,想來她們怎麼會知道?

恰巧,逢眷兒端了水盆從裡頭出來.我忙喚住她:「眷兒。」

她見是我,怔了下,忙放下水盆朝我行禮道:「娘娘。」

走上前,問她:「方才李公公回來可有什麼事?」

她起了身,才道:「姚副將來了,皇上出去見見他。」

姚副將?姚妃的哥哥來了。

呵,訊息傳得夠快的啊。本來,姚家掌握兵權,姚妃又懷了帝裔,姚家可謂是風光無限啊,誰知道,卻只風光了兩日。真是諷刺。

看來姚家的人這麼急著進宮,必然是跟夏侯子衿討個說法的。

其實方才進來的時候,我已經隱約有些猜到的,卻忍不住還是要進宮來問問

眷兒疑惑地瞧著我,小聲道:「娘娘您要進去麼?」

搖頭道:「不,本宮不進去。」我進去作甚啊。太后在裡頭,舒貴嬪怕是也在,我和姚妃關係又不好,進去了,倒是讓人覺得奇怪了。

轉身的時候,又想起一事,便回頭問她:「對了,太后將你調至姚妃身邊了麼?」

她這才笑了:「是啊,本來娘娘有了身孕……」她的話說一半,臉上的笑意又猛地斂起,嘆息一聲道,「太后心裡高興的,便遣了奴婢來伺候,誰知……」她說著,惋惜地搖搖頭。

難怪,連著兩次都瞧見她在儲良宮。太后疼愛姚妃,在後宮是眾所周知的,讓眷兒來伺候,也說得過去。

遲疑了下,終是回身出去。

晚涼與朝晨跟上來,我出了外頭便徑直上了鸞轎。晚涼便問:「娘娘,是要回景泰宮麼?」

我應了聲,便起轎了。

深吸了口氣,靠著身後的軟墊。

想起方才夏侯子衿離開時的眼神,心頭微微地糾結起來。

姚妃雖然只是后妃,自顧後宮不得干政。可,她的身後著繫著姚家的勢力,她不幹政,自然有人會去幹。今日她的孩子沒了,夏侯子衿除了安撫她,更甚的.是要面對她的父兄。

咬著唇,想必明日,又會有一道聖旨下來了。

心頭覺得好笑,千緋還以為姚妃沒了孩子,那麼她在後宮就是獨尊了?真是幼稚。

我早就說過的,有時候,有孩子,也是件麻煩的事情呢。

鸞轎行了一段路,聽得外頭兩個宮婢的聲音:「王大人。」

心頭一動.王太醫?

才叫停了鸞轎,便聽他的聲音傳來:「臣參見檀妃娘娘。」

掀起轎簾,我笑道:「真巧了,王大人怎會在此?」方才太后在儲良宮動了怒,趕他們都出來的時候,可是個個都逃得飛快啊。他卻還能出現在這裡。

他的臉色微微有些異樣,只道:「太后派人命臣每日多去幾趟慶榮宮給榮妃娘娘請脈,臣此刻正要趕過去。」

姚妃出了事情,太后對千緋腹中的帝裔關心倒是再正常不過。王太醫又朝我行禮,便要走。

我突然叫住他:「王太醫請留步。」

他怔了下,回身道:「娘娘還有什麼事?」

我笑道:「本宮今日身子有些不適,本想著宣個太醫瞧瞧,卻不想在此遇見王太醫,不如你先替本宮瞧瞧。」我也不下轎,只伸出手去。

他遲疑了下,終是上前道:「是,那臣便給娘娘把把脈。」

他說著,便上前來,指腹搭上我的脈。

我隨口道:「太后命王大人去給榮妃請脈,那可是件好差事,他日榮妃誕下皇嗣,王大人自然是有功勞的。」

他的手微微一顫,低了頭道:「娘娘言重了,此事太后既然派臣去,臣自當盡力。」

我笑出來:「王大人說笑了,盡力?帝裔又不在你身上,難不成榮妃的脈有異麼?」

他擦了把汗,忙道:「娘娘說笑了,榮妃娘娘的胎一切安好。」他說著,撤下手,又道,「娘娘的脈象平穩,您感到不適,許是休息不好所致。娘娘只需休息幾日,便好了。」

他正了身,朝我告退。

我又道:「王大人可還記得當日在天胤宮皇上高燒不退的事?」

聞言,他的一驚,抬眸瞧著我,我輕笑著:「王大人,宮裡頭,說不得兩舌話,可有時候,又是身不由己,本宮自也明白。」

他脫口道:「臣愚昧,不知娘娘此話何意?」

我直直地瞧著他:「本宮可知道當日王大人在熙寧宮和太后會話的時候,說的該是和皇上的病情不符的話。」當日太后要我繞過屏風而走,他是未瞧見我的,故此,我如此說,他也只會以為我抓住了他的把柄。騙了太后的那柄。

果然,他的臉色都變了,瞧著我一句話都說不出。

我淺笑道:「其實本宮也沒什麼別的意思,只是要告訴王大人你,榮妃的脈象若是有什麼不妥,你可得,老實說出來,懂麼?」

他愣了下,忙開口道:「娘娘放心,臣定不會有隱瞞,臣也,不敢隱瞞!」

「那,榮妃的脈象……」

「榮妃娘娘的脈象一切正常!」他咬著牙道,「娘娘,當日臣過熙寧宮的事情您都知道,臣哪裡還敢騙您?」

微微吸了口氣,千緋真的沒事麼?

王太醫都如此說,看來,是真的了……

正想著,遠遠地見祥瑞急急跑來,瞧見我的鸞轎,腳下的步子愈發的快了。我心下一沉,預感有事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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