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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晉封(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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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晚涼與朝晨也是變了臉色,看來瞧見祥瑞的樣子,她們也是緊張了起來.

王太醫背對著祥瑞,倒是沒瞧見有人朝我跑來,他正了身朝我道:「娘娘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那臣先告退了。」

此刻,我也沒心思再留他,只點了點頭。王太醫如釋重負地下去了?

祥瑞急急地跑上前來,朝我道:「娘娘,您快些回宮去。」

他也不說究竟是什麼事情,定是不方便說的事,我也不問,只沉聲道:「起轎!」

以最快的速度回了景泰宮,晚涼忙過來扶我下轎,三人疾步入內.祥瑞跟在我的身側道:「娘娘,芳涵姑姑在您寢宮等著您。」

我點頭,低聲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他應了聲,便不再跟上前來。

我與兩個宮婢朝前走去,朝晨忙幫我推開了房門,芳涵見我回來,疾步過來,示意朝晨將門關上,壓低了聲音道:「娘娘,浣衣局那邊傳來訊息說,初雪死了。」

我一驚,撐大了眼睛看著她,初雪昨日才被我調去的浣衣局,怎麼會突然死了?

芳涵見我驚愕的樣子,小心翼翼地道:「娘娘,奴埤覺得此事蹊蹺,所以忙叫祥瑞去通知您回來。」

別說她,我也覺得此事太不可思議了。上回我也打發過兩個宮婢過浣衣局去的,也不見得出事,怎麼這次偏偏就這麼巧?初雪啊,她之前可是我的貼身宮婢

微微握緊了雙拳,幸好昨日.我要芳涵餵了她一碗啞藥下去。看來這宮裡,還真是不太平啊。

晚涼與朝晨聞言,也露出惶恐的神色,卻都是識趣地站在我身邊,不說一句話。我越發地感覺到此事不妙。

想了想,便問:「怎麼死的?」死,也總得有個死法。

「在房裡上吊死了。」芳涵遲疑了下,又瞧了我一眼,臉色略微沉了下去,半晌才開口道:「娘娘,此事太巧了,奴埤以為是否有誰想從初雪的口中套取什麼……」她的話說了一半,又忽然緘口。

她的猜測,我也想到了。只是,要套取什麼呢?我自問,也沒有什麼事情能被他人知道了,還能出事情的。哦,不對,想起來了,是有一事。我臉上的藥水啊。

只是,此事,也定不會有人知曉。那麼我倒是好奇了,初雪為何好端端的,死了。

在被我調去浣衣局的第一天,上吊自盡了。

這是我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當初要去浣衣局,還是她自己提出來的。不可能在去了不過一晚上,她便想不開死了。只是,若要說套話,她不識字,又給我毒啞了,還能從她的口中套出什麼話來?這也是芳涵考慮到了,故此才會將話講了一半便噤聲的原因。

可,若真的不是意外,對方如果套不出什麼,也不會殺人滅口。那麼,是知道了什麼?

這樣想著,不免心頭一驚。

這接踵而來的事情,一件比一件令我措手不及起來。

思忖了下,終是覺出事情的不妥來,回身問芳涵道:「浣衣局的宮婢皆是幾人一個房間的,初雪自盡如何會沒有人知道?」

芳涵點了頭道:「奴婢早就想到了,所以叫娘娘您回來定奪,是否要奴婢過浣衣局去查探?」

我疑惑:「屍體還在浣衣局麼?」

「是。宮裡死人,也需上報內務府批示過,方可處理。」

深深吸了口氣,我沉思了片刻。此事固然是要查的,只是,又該以何藉口去,這才是個問題。

芳涵彷彿是猜透了我心中所想,開口道:「奴埤今日是叫人去取娘娘您的衣服之時才聽聞的,我們大可當做不知。一會兒奴婢過浣衣局去,說娘娘又突然念起初雪的好來,想再把她調回來。到時候的事情,奴埤會看情況行事的。」

想了下,只好點頭,這樣的話,倒也說得通。便道:「那姑姑便去吧。」

「是,奴婢這就去,娘娘且等在宮裡,此刻不要出去。」她又囑咐了我,才回身出去。

朝晨為我倒了杯水,進至我手中,才道:「娘娘先喝口水,也許此事,只是個巧合.」她的聲音細細的。我知道,她這是寬慰我的話,淺笑一聲,若真的是巧合,也便好了。

喝了口水,我忽然道:「晚涼,你去……」話說了一半,又頓住,後宮不得干政,有些事,我還是莫管的好.

晚涼不明所以,問我道:「娘娘有何事要奴婢去辦麼?」

淺笑一聲道:「不,沒事了,你們先下去吧.」

晚涼遲疑了下,終是和朝晨應了聲,一道退了下去。

又坐了會兒,覺得有些睏乏,起了身行至軟榻邊躺了.迷迷糊糊的不知何時竟然睡著了。也不做睡了多久,感覺屋子裡的煙燻濃了起來,吸了幾口.有點嗆人.咳嗽了幾聲,睜開眼睛,才見香爐那邊連冒出的燻煙顏色都變了。皺了眉叫:「晚涼。」

「娘娘.」晚涼推門進來,驚呼一聲,忙從過去道,「呀,奴婢該死!」

我起了身,捂住口鼻問:「怎麼會這樣?」

晚涼一面取了頭上的簪子掀開了香爐的蓋子,伸手進去撥弄,一面道:「不知是誰,添薰香的時候,落了點碎布在裡頭,眼下雖未燃起來,煙霧卻是一下子大了。娘娘您沒事吧?」她回頭瞧著我問。

「嗯。」我淡淡地應了聲,起身將窗戶開啟。

轉身的時候,見她已經處理好了,正抬手將蓋子蓋上。

那一剎那,我腦海裡猛地想起方才在儲良宮的時候,聽聞的那兩個宮婢的話來。說是姚妃的寢宮裡要換香爐。

香爐!

心頭狠狠地一震,太后派人將整個儲良宮上下都查了一遍,我不知.究竟有沒有查那幾個香爐!是否,有人在香爐裡動了手腳呢?若是能在薰香路添上一抹麝香,那還真是神不知鬼不覺。

「娘娘。」晚涼上前來,見我怔怔地站著,突然不說話了,有些擔憂地問我,「娘娘您怎麼了?可是因為這薰香……」

我不理會她,只徑直上前,伸手用力地將那香爐推至地上,只聽「砰」的一聲,那香爐瞬間便缺了一角。也幸得宮中香爐以美觀為主,並不是全以銅製做成。而我宮裡的,便是上好的陶瓷製成的。

晚涼嚇了一跳,以為我是因為此事生氣了,忙跪下道:「娘娘息怒!」

我瞧她一眼,淡聲道:「起來吧,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是壞了一個香爐罷了。你馬上去內務府換一個來便是。」

我的話,說得她一怔,半晌才起了身,去收拾地上的東西。我又道:「晚涼,方才本宮再次進儲良宮之時,那兩個宮婢的話,你可還記得?」

她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滯,本能地抬頭瞧了我一眼,我朝她輕笑一聲,她終於恍然大悟,忙點了頭道:「是,奴婢知道了.」語畢,再不看我,只專注地將地上的東西收拾完畢,匆匆出去。

緩緩收回目光,回身坐了。

儲良宮的東西出去,既然是換,定還是在內務府的。只希望晚涼現下去,還不算太晚.

她前腳才出去,便見朝晨進來道:「娘娘發生了何事?方才奴婢聽聞瑞公公說您房裡有動靜。」

我搖頭道:「沒事,就是本宮房內的香爐壞了,讓晚涼去換一個來。」聽我如此說,她倒是也不再說話?

隔了會兒,我想起一事,便問:「太后還在儲良宮麼?」

朝晨愣了下,忙道:「奴婢聽聞太后後來出去了,好像是去了御書房。後來,姚妃娘娘的孃親來了。姚妃真是好大的面子呢,太后競能答應讓她孃親進宮來照顧她。」

我低頭不語,給姚妃更大的安撫還在後頭呢,如今不過是恩准了姚夫人進來探視,這還不算什麼。

至於她說太后去了御書房……

看來太后也是擔憂姚家會以此事為藉口,提出一些無理的要求。我隱隱地覺得此事,定不會有此罷休的。不管姚妃流產是不是意外,此事都會查到有人死為止。

想到此,指尖不免一顫。

我想,姚家要的交代,除了一個說法,更多的,是更加實際的東西。

又坐了會兒,才聽聞芳涵回來。

她進來,只說了兩個字——他殺。

她說出口的時候,我依舊平靜地坐在桌邊,一開始就猜中的結局。

芳涵又道:「奴婢問了浣衣局的宮婢,說是初雪中途突然有什麼事情,回了一下房間,卻始終不見她再出去了。後來又人選去的時候,才發現早就意見斷了氣。奴婢瞧了一眼屍體,頸項處,有著一深一淺兩道印子,這是不合常理的。」

那麼,是被人勒死了,再掛上去的。

殺我調走的貼身宮婢,爭對的人,便只能是我了。

芳涵的臉色也凝重了起來,緩聲道:「奴婢回來的時候也一直在想,究竟初雪的口中,還能有著什麼秘密。只是,奴埤一直未曾想出來。」

這個問題,在逮她過浣衣局去的時候,我便已經開始想過了。自然,也是一無所獲。

半晌,我才開口道:「初雪的死,有人介入麼?」

她搖頭:「沒有,現下在表面上瞧來,不過是自盡了一個宮婢的事情。浣衣局的嬤嬤都在說,是吃不了苦,所以才想不開的。上頭也批下來了,屍體已經火化,骨灰也處理了。奴婢是看著事情辦完,再回的。」

我緘默了,看來對方也是不想將此事伸張的。

對方也小心翼翼,這樣更加讓我覺得不安了。

芳涵又欲說什麼,恰逢晚涼自外頭進來,她本能地抬頭瞧去。我也抬頭,見晚涼匆忙進來,從袖中取出帕子,帕子中間裹了一小段的薰香。不必她說,我也知道這薰香必然是姚妃宮裡的東西。

晚涼將東西呈給我,接著道:「娘娘,奴婢去的及時,內務府的人正要處理那香爐裡的東西呢。您瞧,奴婢偷偷取了一段來。」

伸手,將那小段薰香從她的帕子中拿出來,低頭聞了聞,晚涼有些著急道:「娘娘!」

我笑道:「沒事。」我又沒有懷孕,就算真的有麝香,也沒有關東的。

芳涵不明所以,皺眉道:「娘娘您這是……」

朝晨也是疑惑地看著我。

聞上去,不過是很普通的薰香味道,繼而,不自覺地笑,若是聞一下便能聞得出異樣,那姚妃又怎會沒有發覺?抬眸看著芳涵,我小聲道:「姑姑,如果這薰香裡摻了麝香,可以瞧得出來麼?」

聞言,她大吃一驚。朝晨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不自覺地笑一聲,起了身道:「去準備些點心,備轎,本宮要去天胤宮。」

「娘娘!」芳涵皺眉喚了我一聲。

我淡笑一聲道:「姑姑放心,本宮自有分寸的。」言罷,又取了晚涼手中的帕子,將這一小段的薰香再次包裹起來,收入懷中。

我自然沒有那麼蠢,直接去找夏侯子衿問,這薰香有沒有問題。我要找的,是顧卿恆,他如今是御前侍衛,只要有夏侯子衿的地方,必然可以瞧得見他的影子。

鸞轎行至天胤宮緩緩地停下,晚涼上前打聽了下,回來才說夏侯子衿並未回來,此刻還在御書房裡。我微微吃了一驚,忙道:「怎麼姚家的人還在麼?」

晚涼卻是搖頭:「不,劉公公說,此刻只皇上一人在。」

點了頭道:「那便去御書房。」

晚涼應了聲,才又讓鸞轎起了。

到了御書房門口,扶了晚涼的手下轎,晚涼便伸手去拎那食盒,我攔下她道:「不必了。」她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卻是沒有說話。

抬眸瞧去,見李公公守在外頭,另一旁,果然瞧見顧卿恆在。

心頭微微一緊,環顧四周,除了他們二人便再無他人,想來定是夏侯子衿吩咐了不要人打擾。反正,我也不是來探他,倒是也無所謂。走上前,李公公見了我,忙迎上來道:「奴才給娘娘請安,娘娘怎的過御書房來了?」

顧卿恆的目光朝我瞧來,他的臉上微微動容,卻是沒有上前半步。依舊只守在御書房門口。

我朝李公公道:「公公不必多禮,呀,」我輕叫一聲。

李公公忙問:「娘娘怎麼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道:「你瞧本宮這記性.原本是想給皇上送些點心過來的.這一下鸞轎,居然將食盒給忘在轎子裡頭了。」語畢,回頭朝下面的鸞轎瞧了一眼。

李公公忙道:「還是奴才幫娘娘去拿。」他說著,朝下面走去。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忙回身,大步上前。

顧卿恆明顯吃了一驚,才要彎腰行禮,我忙道:「不必行禮。」邊說著,邊取出袖中的東西,連著帕子一併塞給他,壓低了聲音道,「你幫我去查,這東西上面可有麝香之類的東西,要快!」

聽聞「麝香」二字,他的臉色驟然一變。

誰都知道此物是有何用處的,誰都知道今日姚妃突然流產。

「娘娘……」他低呼一聲,方要說話,便聽得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忙又閉了嘴,將我塞給他的東西藏了起來。

穩了心神,從容地回身,見李公公疾步跑過來,他的手中正是拿了我鸞轎上的食盒。

我伸手去接,笑道:「有勞公公了。」

他卻是退了一步,尷尬地開口:「娘娘,還是奴才幫您把東西給皇上送進去吧。皇上……皇上他說了,誰都不準進去打擾的。」

略微怔了下,想了想,反正我要做的事情也做完了,便勉強笑道:「那……本宮便不進去了。」語畢,朝晚涼看了一眼,便扶了她的手朝外頭走去。

往前走了一段路,才聽晚涼小聲道:「娘娘,您讓顧大人去查,此事可行麼?」

我倒是愣了,繼而有想起,顧卿恆都升做御前侍衛了,晚涼稱呼他「顧大人」倒也正常。至少,顧大人,呵,聽起來中讓我覺得彆扭。見她還是疑惑地看著我,我只輕「唔」了聲便不再說話。

叫顧卿恆去查,我只是為了確定一事。

如果那一小段薰香上真的有麝香存在,那麼姚妃流產一事,我大抵知道是誰所為了。

「娘娘……」晚涼似還不放心,回眸瞧了一眼,才又低聲道,「那次為了南詔國進貢的藥膏一事,顧大人無辜被罰,他真的……不會記恨麼?」

我怔了下,才想起那時候去上林苑,是朝晨陪我去的,而不是晚涼,也知道,她說的這些話,皆是為了我好。走了幾步,才淺笑出聲道:「他不會記恨的。

他永遠,不會記恨我的。

我一直知道。

聞言,晚涼也不再說什麼。

這時,聽得身後有人喚我道:「娘娘,娘娘請留步!」

回頭,見李公公急匆匆地追出來。

我愣住了,見他快步跑至我的面前,喘著氣道:「娘娘,皇上說請您進去。

目光猛地看向御書房的門,他要我進去,所以才遣了李公公急急地出來。

李公公見我不動,忙又道:「娘娘,您還愣看做什麼?快些隨奴才進去吧。」他說著,側身讓至一旁。

我遲疑了下,終是扶著晚涼的手回身,朝御書房走去。

顧卿恆依舊直直地站在門口,見我又回,眸子裡明顯染起一層訝異的顏色。隨即,又飛快地正了身,不再看我。

我喟嘆一聲,在宮裡,他是處處小心地與我保持著距離,就怕給我帶來了麻煩。

行至門口,李公公伸手輕聲推開了房門,才小聲道:「娘娘您自己進去吧,奴才就不進了。」說著,他朝晚涼瞧了一眼,也示意她不必進去。

「娘娘。」晚涼朝我看了一眼,我抿唇一笑,拂開她的手,徑直入內。

伸手拂開明黃色的幔帳,瞧見他正伏在案几前,我帶來的食盒便擺放在他的旁邊,並未開啟。他的面前,放著一道明黃色的聖旨,他只低頭瞧著,並不抬眸看進去的我。可我知道,他定是聽見我進去的聲音的。

被時,也不想其他,只抬步上前,朝他行禮道:「臣妾參見皇上。」

他終於抬眸,低哼一聲道:「人都來了,如何又走?」

微微一怔,他是否又想起了那次他生病,我到了天胤宮的門口,卻又回的事情來?淺笑一聲,有時候,他的記性總是那樣好。

他不叫起,我倒是自己起了身,上前道:「外頭公公說,皇上下了旨意,誰都不準進來打擾,臣妾哪裡敢進來?」

他的臉上一絲笑意全無,直直地瞧著我,半晌,才吐出四個字:「朕生氣了。」

微微吃了一驚,我不進來,他便生氣麼?隨即,又想笑,如今都什麼時候了,他又哪裡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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