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從庶女到后妃:妃子不善z》小說信息

第010章 相救(第2頁,共2頁)

字體:

他的身法之快,我還是第一次親眼瞧見。上回,也不過是隔了窗戶,瞧之不清的。

忽而,又想起他方才的話,他說,即便他之後再怎麼努力……

我已然明白,他在背後,究竟有多努力多努力。

為了進宮成為羽林軍的一員,他付出的艱辛,是我遠遠無法想象的。

久久地立於窗前,我桑梓究竟何德何能,能讓他對我如此……

翌日清早,姚妃被冊封為淑妃的訊息便已經被穿得沸沸揚揚。欣羨的,嫉妒的,自然都有。

朝晨在我身邊說的時候,我一臉的平靜。相信誰都想不到,我一開始就知道,甚至連姚妃的封號是淑妃都知道。朝晨見我不說話,有些疑惑道:「娘娘,您怎麼了?」

淡笑一聲,搖頭道:「沒什麼,備轎吧,去儲良宮賀喜。」

我倒是很想看看,姚淑妃沒了帝裔,卻進了位,她究竟是怎樣的心情?

儲良宮的外頭,停了許多的轎子,看來,我還是來得晚了。

進去的時候,恰巧碰見安婉儀出來,她見了我,先是一愣,接著行禮道:「嬪妾給檀妃娘娘請安!」

我瞧她一眼道:「怎麼安婉儀這便要走了麼?」

她輕笑道:「嬪妾是心意到了便回了,淑妃娘娘那邊可熱鬧著,娘娘您請進吧。」語畢,也不再看我,只抬步朝外頭走去。

斂起了心思回身向內,安婉儀素來獨來獨往,不在儲良宮久待倒是也正常。眷兒見我進去,忙進去通報,隔了一會兒,出來朝我道:「娘娘請進吧。」

讓晚涼與朝晨在外頭候著,我獨自八內。正如安婉儀說的,裡頭可熱鬧著。我倒是有些詫異,姚夫人居然已經不在了,想來太后恩准了她陪了姚淑妃一晚上.清早便回了。

這裡到底是宮裡,有些禮數還是要遵守的。

未瞧見千緋,不過千綠倒是來了。我猜,千緋定是氣得不輕啊,她原來還以為以後後宮之中,無人與她抗衡了吧?誰知姚淑妃,沒了帝裔,卻進了位。

這可也算,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

眾人見我進去,忙都起身行禮,舒貴嬪卻不上前,只在姚淑妃的床前稍稍起了身便算了事。不過此刻,我自是不會和她計較。上前朝姚淑妃道:「娘娘今日瞧著神色好多了,皇上、太后見了,定也放心。」

一旁的舒貴嬪微哼一聲,卻是笑而不語。

姚淑妃抬眸,朝我看了一眼,原本蒼白的臉上略微透著笑,開口道:「本宮還以為妹妹不會來,卻不想,倒是本宮心眼兒小了。」

我一怔,笑道:「娘娘哪裡的話。」

她臉上的笑意不減,卻是轉向眾人道:「多謝各位妹妹掛念,本宮要休息了.便不送你們了。」

她的話音才落,底下的人忙識趣地起了身,都朝她行了禮,方出去。

我才要轉身,便聽她道:「檀妃,本宮還有些話,要和你說。」她說著,朝一旁的舒貴嬪瞧了一眼,淡聲道,「晴妹妹也先回去吧。」

舒貴嬪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可思議的顏色,卻也只好應了聲,退了下去。

回眸的時候,見姚淑妃坐了起來,直直地瞧著我,她的臉上,已然連著最後一絲笑意都已經隱去。我隱隱地,覺得有些不好。她看我的眼神,彷彿有些駭人,心下一驚,自然又想起那條流蘇來。

她將手深入枕頭底下摸索了一番,偶爾取出了那塊玉佩,置於我的面前,冷聲道:「想必妹妹對這塊玉佩不陌生吧?」

她果然,是知道了。那麼,我也沒有必要瞞著,否則,便是掩飾了。點了頭道:「自然不陌生,這是去年除夕夜皇上送給娘娘的東西。」頓了下,我又道,「前天,它還出現在景泰宮裡。」

姚淑妃的眸子一緊,咬著矛道:「果然是你!」

看來,她也是懷疑了玉佩上的流蘇有問題。想必夏侯子衿將玉佩還給她的時候並未曾說什麼,可,多疑如她,定會去查。只要一問,便可知,夏侯子衿在來她儲良宮之前,只去過我的景泰宮。

站直了身子,我從容地開口:「玉佩的流蘇的確是在景泰宮換下的,但娘娘所言‘果然是你’,請恕嬪妾愚笨,不知娘娘是何意。」

「哼,別跟本宮裝蒜!」她的話裡全是怒意,冷冷地道,「本來還以為你抵死不會認,本宮還怕證據早已不在你的宮中,沒想到你還有點勇氣,敢在本宮面前承認!好,本宮也會留你一個全屍,為本宮的孩兒報仇!」

開始我還有點驚訝,她既然懷疑我,為何不先告訴了夏侯子衿。原來,她是怕我銷燬了證據,怕到時候也拿我沒有辦法,所以,才說有話要與我說。

看著她,開口道:「娘娘,既然嬪妾敢在您面前承認此事,您難道還不明白麼?此事……」我是本來想要與她說個清楚明白的,只要我說出來,姚淑妃也不是傻子,定會為此事質疑。

只是,我的話才至一半,她忽然出手,狠狠地扼住我的頸項。我大吃一驚,想要逃,卻感覺她手上的力道一下子加大,雙腿連一絲力氣都使不上。

「呃……」喊都喊不出來,雙手去扳她的手,卻也用不上力。

如我想的一樣,她果然是身懷絕技的。縱然流產身子虛弱,要殺我還是依然綽綽有餘的。我只是沒想到,她居然這麼大膽,敢在寢宮內,對我出手。

撐圓了雙目瞧著她,只聽她狠聲道:「本宮知道,皇上喜歡你,難保本宮將此事說出來,皇上還想要保你!哼,就算此刻本宮殺了你又如何?不過是死了一個沒有任何靠山的女人罷了,皇上縱然責怪本宮,卻也不能拿本宮怎麼樣!本宮不過是傷心過度,一時失手罷了!檀妃!你在下手害死本宮的孩子之時,就該料到會有這樣的下場!」

所以,她懷疑了我,卻一點都不伸張。她知道我今日回來,就等著我進來!

我如何都想不到,姚淑妃竟然也是如此極端之人,她妄想用姚家的勢力,來壓夏候子矜。她賭他只能將此事吞進肚子裡,她此刻想的,只怕是定要將我殺了

要我死。

她掐著我脖子的手越來越緊,我幾乎不能呼吸了,叫不出聲,掙扎無用。

面前的女子面目猙獰,我知道,她鐵了心了,絕不會放過我。

我的力氣沒有她大,視線都有些模糊了,透不過氣,好難受……

恍惚中,似乎聽見誰疾步進來的聲音,接著,一人厲聲道:「淑妃,你做什麼?」一雙大手過來,一把推開了掐著我的人。

只覺得被扼住的頸項一下子鬆懈,我撫著脖子,難過地咳嗽起來,彷彿連眼睛都睜不開來。

「皇上!」姚淑妃失望地尖叫出來。

我只覺得心頭一震,他來了,真的是他來了……

他卻不看她,轉身來扶我,我抬眸撐開眼睛,瞧見他眼底的一抹痛楚。咳著,面前朝他一笑,我沒事,不過給姚淑妃掐了一下而已啊。

「皇上,您為何要護著她!是她害了臣妾的孩子!是她害了我們的孩子啊!」身後之人淒厲地哭著。

我本能地朝她瞧去,卻見她的眼底閃過一絲戾氣,猛地下了床,出掌朝我劈來。我倒吸一口冷氣,姚淑妃真是好大的膽子,夏侯子衿在呢,她都能繼續對我動手!

「淑妃,朕……」他才回頭,猛地將我拉起,閃至一旁。我有些驚魂未定,一下子站起來,腿腳有些發麻,一時間站立不住。忽然聽他驚呼一聲「阿梓」,我只覺得手臂猛地一緊,身子被他甩至身後,而姚淑妃再劈過來的一掌,直直地打在他的胸口。

「皇上!」我嚇得不輕,忙扶住他的身子。

「皇上!」姚淑妃的眼底終於不再只是恨意,那裡擔憂之色慢慢地溢位來。她也上前來,回頭喊,「宣……」

「淑妃!」他冷了臉色打斷她的話。

姚淑妃吃了一驚,忙回眸瞧著他,顫聲道:「皇上……」

他卻甩開她的手,沉聲道:「宣太醫作甚?宣太醫來詔告天下,你姚淑妃打傷了朕麼!」

她的身子一顫,忙跪下道:「皇上,臣妾死罪!可是,她……」她又朝我看來,「是她害了臣妾的孩子,皇上,您要處置她!」

「誰告訴你是檀妃害了你的孩子?」他的聲音冷冷的,低頭瞧著地上之人。

姚淑妃的臉色煞白煞白,將手上的玉佩置於掌心,又道:「皇上最是清楚,這玉佩原來的流蘇去了哪裡!臣妾之前一直好好的,卻在這玉佩換了流蘇後的第三天突然出了事情!之後,她又命人換下流蘇!她哪裡會如此好心呢!」

她的話,讓我心頭一震,她說,是換了流蘇後的第三日才出的事情。假設那流蘇真的有蹊蹺,那麼也就是說,宮裡頭有人.在裕太妃與她婪湖一事之前,就知道了她身懷帝裔!

我正想著,見夏侯子衿回頭瞧了我一眼,心頭不免一驚,的確,流蘇的事情,我不好解釋。當初我要換下,只是對裕太妃突然發狂一事略感蹊蹺,我哪裡會知道,那東西還和姚淑妃腹中的帝裔有關呢?

姚淑妃見夏侯子衿並未說話,頹然笑道:「皇上莫非是想包庇她麼?可是此事臣妾決不允許!您若是一意孤行,臣妾會……」

「會如何?」他淡淡地瞧了她一眼,語氣不重,卻依然可以聽出那隱藏在內的怒意。我不知道是因為姚淑妃,還是因為我。只因此刻,我的心也忐忑著,揣摩著他方才聽聞流蘇的事情,心中究竟有何想法。

喉嚨已經不那麼難受了,方才還輕飄飄的身體如今也恢復了正常。

姚淑妃還欲說話,卻被他搶了光,只聽他道:「朕今日叫公公來唸的聖旨,相信你定還記得清清楚楚。朕的淑妃賢良淑德,朕以為最不該讓朕瞧見方才進來時的那一幕。你竟然在宮裡公然行兇!」他忽然頓了下,而後又道,「朕可以念在你神情恍惚的份上,饒你一次,下不為例!」

「皇上……」

「朕今日來,本就是想告訴你,母后已經查到害朕皇兒的真兇!」

他的話,別說的姚淑妃,連著我都嚇了一跳。我猛然想起那失蹤了的流蘇來,我以為此事會很快露出水面,卻不想,竟然這般快!

聞言,姚淑妃忙失聲問:「皇上,是誰?」

他一字一句道:「舒貴嬪。」

扶著他的手一顫,抬眸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姚淑妃搖頭道:「不可能,皇上您騙臣妾!她,她用了何手段?」

「此事母后已經查證屬實,你若是不信,現下就可過玉清宮去。什麼手段?呵,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就是那掛與你玉佩下的流蘇!」他的聲音不大,卻聽得我倏然心驚。

姚淑妃冷笑一聲道:「據臣妾所知,那流蘇明明就在她的宮裡!」她一手指著我,話語咄咄逼人。

她的話,我聽得出,是在暗指夏侯子衿包庇我,所以拖了舒貴嬪出來做替死鬼。

他瞧我一眼,淺聲道:「檀妃便說說,你宮裡的流蘇為何去了玉清官。」

我怔住了,沒想到他竟然把這個燙手的山芋丟給了我。繼而又想起,我來的時候,姚淑妃只說她知道那流蘇在我的宮裡,我也只以為她派人查過。我只是沒想到,或許她根本就沒查,而是舒貴嬪直接告訴了她吧?

現在,夏侯子衿卻要我說啊。呵,那好吧,我也只能撒個小謊了。幸好,是不會影響大局。

目光看向姚淑妃,我低聲道:「方才嬪妾就是要向娘娘解釋的,可娘娘未聽便動了手。嬪妾正是要說,那流蘇嬪妾叫了初雪去換的,反正已經破損得厲害,嬪妾也便沒有注意。誰知,她竟然私藏了那流蘇,嬪妾一怒之下,將她調去了浣衣局。可她卻在第二日的清早,在浣衣局,死了。至於她身上的流蘇如何到了玉清宮,那嬪妾便是不知了。’

感覺得出,我在說初雪死了的時候,夏侯子衿微微動了容,他卻只悄然掃了我一眼,依舊是一句話未說。

明顯瞧見姚淑妃的眼裡升起一抹恕意,她猛地起了身,怒看著我,咬著牙道:「就算你說的是真,可你會因為一個宮婢私藏一條破舊的流蘇而罰她去浣衣局?」

心下一緊,我瞧了夏侯子衿一艱,卻是輕輕放開他,上前一步,靠近姚淑妃,壓低了聲音道:「娘娘,關鍵不在那破損的流蘇,關鍵在於,嬪妾那宮婢是以為那流蘇是皇上的,才會私藏。這樣的人,嬪妾怎會留?」

她怔了下,我便是要告訴她,我爭對是,不過只是因為初雪私藏了夏侯子衿的東西,而不是那流蘇。想必舒貴嬪與她走得那般近,當日如夢的事情,她定是有所耳聞的。在後宮,沒有人會允許自己身邊留著時時刻刻想接近皇上的宮婢。

舒貴嬪不例外,相信她姚妃也不例外。那麼我會如此做,也是理所當然。

她似乎是信了一點,轉身繞過屏風,大聲道:「來人,替本宮更衣!」

很快,便聽見有人進來的聲音。我回身的時候,見夏侯子衿冷眼瞧著我,心頭微微一動,我知道,方才他是要我解釋給姚淑妃聽,自然,也是要解釋給他聽。而我與姚淑妃耳語的那兒句,他定還是要我,親自與他解釋的。

才欲開口,卻見他稍退了一步,在床頭的木凳上坐了,一手緩緩撫上胸口。我猛地大吃一驚,方才見他神色依舊,我只以為姚淑妃的那一掌並未傷及他。

疾步上前道:「皇上……」

他卻抬手,示意我不必說話。忙噤了聲,擔憂地看著他,他卻是低著頭,並不瞧我。

外頭姚淑妃只匆匆更了衣,便由眷兒扶著,疾步出去。她的身子未完全好,可此事關乎到害死她孩子的兇手問題,她是無論如何,都要去的。

猶記得就在方才,舒貴嬪可還陪在她的床邊呢!

如果她真是兇手,姚淑妃此刻想起來,定也是毛骨悚然的。

可,我卻並不這麼認為。沒有人比我更加清楚,初雪離開景泰宮的時候,並沒有帶走那條流蘇,那流蘇,是在芳涵的房裡,被人偷走的。

如果此事是舒貴嬪乾的,她又千辛萬苦地從我宮裡拿走證據放在自己宮中,除非,她是瘋子。

所以,此事絕非是舒貴嬪做的。

她是做了誰的替死鬼。

夏侯子衿既然說,此事已成定局,那麼舒貴嬪這一次,定是躲不過去了。

我才想著,便見他已經起了身,詫異地嗽他一眼,忙上前扶他道:「皇上,您覺得怎麼樣?」

他微哼一聲,淺聲道:「真是未想到,朕的淑妃身手居然這麼好。」他往前走了一步,又道,「此刻母后正在玉清宮,朕定是要過去的。記住,方才之事,不得伸張。」

我如何不知他擔心的,傷他的是姚淑妃,可,事情終是由我而起。若是太后查下來,追擊原因,又要牽出姚淑妃流產一事。我那點藉口,還懸得很。

我自己清楚,相信他也不會糊塗到哪裡去。

心裡感動著,卻見他已經大步朝外頭走去。忙跟上前,卻不慎將桌上的香爐打翻在地,只聽「砰」的一聲,我嚇了一跳,聽他沉聲道:「你便不必過玉清宮去了。朕今晚過景泰宮去,朕還有話,要好好問你!」語畢,也不回頭看我,只大步出去。

我追至門口,見李公公遠遠地迎上來,他的身子突然微晃了一下,瞧見李公公的臉色大變,忙收起了拂塵去扶他。

「娘娘。」晚涼與朝晨小跑看過來。

晚涼附於我耳畔低聲道:「娘娘,外頭都在傳,說淑妃流產的事,是舒貴嬪做的。奴婢方才瞧見淑妃娘娘匆匆出去.如今,又是皇上……」

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晚涼忙閉了嘴。

四下看了看,並不見儲良宮的宮人,便對朝晨道:「方才本宮出來時,不慎碰翻了裡頭的香爐,你進去收拾一下。」

「是。」朝晨應了聲,便進去。

不過一會兒,又出來,臉色有些異樣:「娘娘,那香爐破了。」

我回身進去,見被打翻在地的香爐蓋子裂了一條縫,彎腰撿了起來,才要叫朝晨去換的時候,不經意間發現那蓋子反面的頂上似乎鑲嵌著什麼東西。

用指甲微微扣下些許,低頭聞了聞,頓時大驚。

舒貴嬪果然是被冤枉的,而我,已經知道那人是誰。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