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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掌摑(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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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上前:「皇上累了麼?那臣妾伺候您休息。」

我的話音才落,便見他狠狠地一掌拍在桌上,只聽「嘎」的一聲,我瞧見那厚實的桌面瞬間裂了一條長長的縫。那裂開的木刺深深地刺入他的手掌,殷紅之色從他的掌心流出來。

我大吃一驚,欲上前,卻又是生生地忍住了。

他彷彿是感覺不到痛,那雙眸子宛若已經變成了赤色,怒道:「你別以為朕沒有看著你,就不知道你去了哪裡!」

他終於動怒了。

我只是想知道,他怒,是因為我去見了韓王,還是因為是他的妃子去見了韓王。

我不看他,只低聲道:「皇上既然知道臣妾去了哪裡,還問什麼?」

「你!」他氣得臉色難堪到了極致。伸手狠狠地將我拉過去,我沒想到他突然的動作,猝不及防地跌過去,撞在他的胸口。他低頭的時候,眉頭緊蹙,我才想起,我的領口上,還沾染看韓王的血。

見他方才的恕意緩緩消去了些許,才要開口,我卻搶了先道:「臣妾今日出去的時候,遇見了刺客,韓王為了救臣妾受了傷。」

我的意思很明白,這血就是韓王的。

他的眸子一緊,沉聲道:「刺客?」

我知道他是不信,不過我依舊介面道:「是啊,臣妾因此過宜思苑去探他了。」

扼住我皓腕的手狠狠地用了力,他憤怒地開口:「宣太醫就是,你去作甚?

我淡淡地開口:「臣妾以一個被救者的身份,去謝謝救命恩人,難道不行麼?」

「朕不許!」

我抬眸瞧著他,淺聲問:「為何不許?」

他憤怒著,抓看我的手越來越用力,我忽然見覺得不怕了。他怒,是因為面子,還是因為在意?

頹然笑一聲道:「今日皇上不陪著瑤妃,居然會管起臣妾去了哪裡?」

「你太放肆了!」他的目光落在我的領口,重重哼了聲道,「上林苑出現刺客?你以為朕是傻子麼!」

我反問他:「若是沒有刺客,姚副將怎麼就死了呢?」

「檀妃!」他吼了一聲,盛怒道,「朕……」

他的話才說了一半,便聽得門口有人道:「皇上,啟稟皇上……」

「滾!」他打斷了門外之人的話。

卻不想外頭之人並不曾離去,又道:「皇上,韓王派了青陽姑娘來,說是……說是娘娘有東西落在宜思苑了。」

我心頭微微一震,韓王可真好啊,這個時候把我的披風給送來。

果然,一聽此話,夏侯子衿的臉色一變,瞧了我一眼,冷著聲音道:「拿進來!」一面說著,一面鬆開了扼住我的手。

門被開啟了,我有些吃驚,青陽居然還沒走。她進來,看了夏侯子衿一眼,嘴角微微牽出一抹笑,開口道:「青陽見過皇上,檀妃娘娘。」頓了下,她才朝我道,「娘娘,王爺說,謝謝您的披風。」她說著,將手中的披風擱在桌上,又朝夏候子矜行了禮,才退了下去。

外頭的太監見此,忙慌慌張張地拉上了門。

夏侯子衿朝桌上的披風看了眼,冷笑道:「探病而已,何以要解下你的披風

我也是有些吃驚,不明白青陽為何要說這樣的話。她話裡的意思,無非便是我好意將披風解下給韓王披上身用的。呵,真不知是韓王的意思,還是她青陽自己想出來的!

我才要開口,他又是飛快地將我拉過去,一手狠狠地撩起我的衣袖,仔細看了一眼我手臂上的守宮砂。

我只覺得心頭一震,他這是什麼意思?

以為我是去和韓王……

呵,我桑梓是這樣的人麼?

我是這麼沒有分寸的人麼?

奮力地想要甩開他的手,他卻用力將我拉過去,幾乎是將我拖上床去。我嚇了一跳,拼命地掙扎起來,男子沉重的身軀已經壓上來,他什麼話都沒說,只低頭下來吻我。

「唔……」我驚恐地睜大了眼睛,他想做什麼?他想做什麼!

其實,我心裡,早就有了答案了。

他知道我過宜思苑去,以為我解下披風給韓王,多曖昧的情形啊。他憤怒地看我的守宮砂,見還在,急急將我甩上床。他,還能做什麼?

過去多少次,他都只抱著我睡,從來沒有這般對過我!

以往,我都只是害怕他要我。今日,我卻是憤怒他要我!

雙手用力去推他,可是他的身體真重啊,我怎麼推都推不開。他依舊只吻著我,狠狠地吻著。

我突然覺得心悸,張口咬了上去。

「嗯。」他哼了聲,我咬得愈發緊了。雙手緊緊地攥住了他的衣衫,貝齒劃破了他的唇,腥甜的味道從齒間流出來。

他緊蹙著眉頭,卻不放開,空出一手遊走至我的腰際,大手用力一拉,將我的腰帶輕易地拉扯下來。我死死地撐大了眼睛,感覺那溫熱的東西已經從眼角滑下來。

而他是眸中,忽然的一痛。

拉住我衣衫的手一滯,我咬牙趁機推開他,當下沒有想,甩手給了他一巴掌

那聲音清脆得連回聲都已經聽得那般清楚明瞭。

他怔住了。

我亦怔住。

多厲害啊,我打了天朝的皇帝,打了最最驕傲的夏侯子衿。

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出來,我略微別過臉,自嘲笑道:「臣妾以為皇上今日走錯了房間,瑤妃還……等著您呢。」

他怒得揚起大手,我赫然閉了雙目。

那一巴掌卻是遲遲沒有落下。

不知過了多久,才感覺身上之人起了身,我詫異地睜開眼睛,見他已經背過身去。

遲疑了下,大步朝外頭走去。

我只聽得他輕輕地開口:「原來就算你也,不瞭解朕!」

不知為何,聽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只覺得心頭一陣疼痛。而那抹明黃色的影,已然消失於眼簾。

房門大開著,誰也不敢上前來關。

我只躺在床上,呆呆地望著那敞開的大門。

良久良久,才見門口露出朝晨的臉來。她瞧見躺在床上的我,大吃一驚,慌張跑進來,跪在我的床前,哭道:「娘娘您沒事吧?」

我才,微微收回些許意識。

緩緩地搖了搖頭,我能有什麼事?

「娘娘……」朝晨胡亂擦了一把眼淚,爬起來,用被褥蓋住我的身子。

我卻是推開她的手,坐了起來,拉緊了身上的衣衫,瞧著她,開口:「朝晨.你說本宮是不是很不知好歹?」

從未曾聽過哪個妃子不願承恩,還動手打了皇上的。

朝晨不知道方才在裡頭髮生了何事,不過她也定是瞧見夏侯子衿怒意沖沖地出去的。嚇得臉色都蒼白起來,握住我的手道:「娘娘別怕,皇上只是一時生氣了,皇上不會怪罪娘娘的。」

他真的只是一時間生氣麼?

呵,怕怎麼也不是了。

推了推朝晨道:「沒事了,你下去吧。」

「娘娘……」她不放心地看著我。

我勉強笑道:「去給本宮打盆水來.擱在桌上便好。」

她遲疑了下,終是點了頭下去了。

不一會兒,水打來了,朝晨想要服侍我,我略微沉了臉道:「你也忘了本宮的習慣了麼?」

她怔了下,只好下去了。

梳洗了下,才上床躺了。

深深地吸了口氣,今日過宜思苑去,除了看韓王,餘下的目的,不就是想看看夏侯子衿的反應麼?

他生氣,他怒了,我該是高興的不是麼?

只是,計劃總也趕不上變化。我如何會算到青陽突然來了,而我不慎落下的披風竟然將夏侯子衿的怒意推至了頂端。

他是帝王,也是男人,如何能忍受自己的妃子與別的男人有曖昧不清的關係

我縱然沒有,可又該怎麼解釋?

或許,今日的我,還不想解釋。

我千算萬算也算不到,他會在今日突然想要了我。

可是我害怕啊,我不想那樣。

他要我,是因為在乎,還是因為他是皇上?

這些,我都不知道。

可是,為何他走的時候那句話,含了恨,又帶了絕望呢?

他說,連我都不瞭解他……

夏侯子衿,你告訴我,我該怎麼了解你?

翌日已經是三月初十,各國的貴客卻還沒有這麼快就回國。關於邦交的事宜,還是需要各國的首腦好好洽談的,所以,至少,還會在皇都留上兩三日。

清早的時候,去給太后請安。

見姚淑妃一行人等早已經到了,這回,倒是連千緋也來了。千綠的臉上,依舊是一片波瀾不驚,絲毫瞧不出因為瑤妃來了而不安的樣子。

我倒是想看看,聰明如她,這一場戲,她還想怎麼唱下去。

她們怕是不知,可,昨夜太后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我,來人根本不是拂搖,而是拂希本人。

我先前還以為會出現兩個替身之爭呢,現在看來,千綠已經根本不佔上風了

她似乎也察覺到了我在看她,目光直直地朝我看來,嘴角淺淺一笑,笑容篤定。

我才想起,她們姐妹,已經安靜了好久好久了。是否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呢?

正想著,便聽得外頭有人叫:「皇上駕到——」

眾人齊齊朝門口瞧去,見他拉了瑤妃的手一道進門。裡頭的嬪妃們忙行禮道:「參見皇上!」

他上前,低頭朝太后道:「兒臣給母后請安。」

他身邊的瑤妃微微福身道:「臣妾給太后請安。」

太后哼了聲道:「瑤妃難道不知,第一次見哀家,是要行大禮的麼?」

瑤妃的身子微微一顫,臉色有些蒼白,卻是聽話地跪下去,朝太后磕頭道:「臣妾給太后請安。」

屋子裡的嬪妃們大多露出嘲諷的神色,我卻無動於衷,太后今日是想給夏侯子衿一個下馬威,她是在告誡他,瑤妃是北齊人。

悄然看向他,他的臉色不是很好,卻也沒有開口說話。

太后這才道:「平身吧。」

「謝太后。」瑤妃又磕了頭,才起身。

我瞧見千緋抿唇一笑,很是得意。而姚淑妃卻是一副淡淡的神色,看得出,她在這之餘,還想著姚振元的事情。這幾日,她怕是夜夜不得安寧。

太后抬眸的時候,突然臉色大變,我只見她猛地起身,抬手摑了瑤妃一掌,怒道:「皇上既然冊封你為瑤妃,就要有嬪妃的樣子,如此……如此……」她的目光看向夏侯子衿,咬著牙道,「成何體統!」

「母后!」他怒吼了一聲,將身前的女子攬入懷。

瑤妃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伸手捂住被太后搧紅的半邊臉,晶瑩的淚珠已然「唰」地一下滑出來。那般柔弱的樣子,真是我見尤憐。

眾嬪妃也是嚇得不輕,朝夏侯子衿瞧了一眼,皆發出微微的「嗬」聲,個個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才終於知道為何太后突然盛怒打了瑤妃,原來,竟是因為夏侯子衿唇上的傷。

好明顯啊,是被人咬的。

還能誰咬呢?自然,是女人。

可,只有我最清楚,那個人,不是瑤妃,而是我。

他的目光忽而朝我看來,我嚇了一跳,慌忙別開臉去。

太后自然會生氣,如今什麼時候啊,各國的貴客都還在呢,叫夏侯子衿這樣出去見人,免不了落得一個天朝皇帝沉溺美色,荒淫無道的名聲來。

只因,誰都清楚,他昨夜定是與瑤妃在一起。

「太后,臣妾……」瑤妃哽咽著開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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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聽夏侯子衿道:「母后是想給朕一個下馬威不成?朕乃天朝的皇帝,朕寵愛一個女人,還要讓世人先認可不成!」

我猛地吃了一驚,他明明知道的,為何還要如此說?

太后氣得瞪大了眼睛,顫抖地指著他道:「皇上……皇上居然為了這個外人……」

「瑤妃怎麼是外人?瑤妃是朕愛的女人,是朕的人!」他憤怒地說完,擁住身邊的女子,徑直轉身道,「母后若是沒有別的事,朕先告退了!朕還有要事在身!」

語畢,也不管太后的神情,只擁著瑤妃朝外頭走去。

「皇上!」太后大吼一聲,身子一個踉蹌。

「太后!」眾人忙簇擁上去。

淺兒忙扶了太后坐下,幫她順著氣道:「太后,太后您怎麼樣?」

「宣太醫!」姚淑妃朝外頭喊了一聲。

我瞧見外頭有宮婢急急跑了下去。

呵,夏侯子衿今日氣倒了太后,他可已經嚴嚴實實地將瑤妃推上了後宮的風口浪尖了。而他現在,如此帶著她出去,去見各國的貴客,尤其是韓王,他心裡.一定很開心吧?

只是,我不明白。

那一日,他明明白白告訴我,說拂搖的性子如果隨她姐姐,那麼是不適合是宮中生存的。可來的人是拂希,他不該是最瞭解她的人麼?既然知道她不適合,強留著也就罷了,他居然還毫不避諱地顯擺他對她的寵愛。

更有是,將我咬傷他的事,也直接推至了瑤妃的頭上。

夏侯子衿……

太醫匆匆來了,我微微收回了思緒,見太醫為太后診脈,低著頭說太后不過是急血攻心,休息一下便無礙。

所以,自然是姚淑妃留下作陪。

畢竟我和太后的關係,還是不宜搬上臺面來的,尤其,是在姚家人的面前。

既然太后要休息,嬪妃們都一一告退了。

出去的時候,嬪妃們迫不及待地交頭接耳議論著方才發生的事。玉婕妤與我一道走在一起,她倒是沒有先開口。我看了眼安婉儀,她依舊是一副事不關已的樣子。從方才在裡頭的時候我就發現了,所有的人都震驚的時候,唯有她,絲毫不驚。

不知怎的,我忽然想起夏侯子衿曾經問過我的話,他說,我對他,真的沒有期待麼?

其實這句話,我很早的時候,就想問問安婉儀。

「榮妃娘娘,還是您好,等將來,還有個孩子可以依靠。」

回頭,見陳靜嬪嘆息說著。我倒是有些驚訝了,阮婕妤倒是與陳靜嬪走在一起了,只是她咬著唇,手上的帕子都絞在了一起了。

我心下冷笑,當年她連一個宮婢都比不過,何況如何,是瑤妃?

千緋得意一笑:「你們懂什麼,等……」

「姐。」千綠在一旁使了個眼色,千緋似恍然大悟,又笑道:「本宮先回去休息了。」

語畢,她們姐妹才直直離去。

我與玉婕妤行至了門口,兩人依舊不發一言。她向我告了退,便攜了宮婢的手離去。

我與朝晨一道回秋玉居,卻在走了一段路的時候,突然瞧見站於前面的瑤妃。心下微微一驚,怎麼她沒有與夏侯子衿一起麼?

才想著,便見她大步上前來,二話不說,掄起手臂便是一掌揮下來。

我伸手扼住她的手腕,皺眉道:「你想打本宮?」

她輕蔑一笑道:「不是打你,是把太后掌摑本宮的那一掌,還給你!」

我一個疏忽,便見她另一手,直直揮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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