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從庶女到后妃:妃子不善z》小說信息

第023章 不見(第1頁,共2頁)

字體:

緊張得很,連呼吸都屏住了。

手顫抖著,狠狠咬牙,拼命地握住了那張銀色的面具,用力一拉,扯掉了它

男子完美的容顏毫無保留地呈現在我的眼前,性感的薄唇,俊挺的鼻樑,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著,而我卻彷彿已經瞧見那底下黑濯璀璨的眸子……

我從來不知,原來男子也可以生得這般好看。

原來,那關於韓王長相的傳言,並非空穴來風啊。

他彷彿意識到了什麼,輕輕蹙眉。

我吃了一驚,見他的身子微動,看似很難受的樣子。我才想起,他發著燒,口還很渴。低頭,瞧見帕子上的水已經很少了,咬著牙,先讓他喝一些吧。

俯身過去,將帕子上浸著的水一點點地擠出來。滴在他的唇上,他彷彿是初嘗甘露,拼命地舔舐著。我又回身跑回河邊,再次取了水來。

如此,餵了他好幾次,才見他稍稍好一些。

隨即,擰了帕子,小心地貼在他的額頭。

握了握他的手,似乎比昨晚的情況好了一些,我嘆了口氣,才又感覺到了餓。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眼地上的男子,他還昏睡著,想來一時半會兒是不會醒來。於是,取了他的匕首起身,去附近找找吃的吧,運氣好的話,還能找到幾戶人家。

在附近找了一固,很失望,什麼都沒有。

沒有吃的,沒有人。

很是無奈,又去霧河走了一圈,依舊是什麼人都沒有見著。心裡越發地失望起來,是否真的因為我們被衝得太遠,還是找我們的人根本沒有那麼盡心?

想著,猛地咬牙。

我懷疑任何人,都不能懷疑顧卿恆啊!

有些無奈地返回山洞,忽然心下微動,我怎麼忘了?昨日找到過那一小片竹林的,這個季節,不該是有了竹筍了麼?

一下子興奮起來,拔腿朝那片竹林跑去。

果然,有好多好多的竹筍!欣喜地挖了一些回去,他還睡著,我只管生了火,將抱回來的竹筍都烤了。不管什麼東西,只要能先填飽肚子再說。

沒有人來,我們要自救,得先要有力氣啊。

自己胡亂吃了一些,將剩下的拿過去的時候,見他依舊緊閉著雙目。

我俯身過去,喚他:「王爺,王爺……」

明顯瞧見他的眉心微微一皺,卻依舊沒有睜眼。我有些失望,手背探上他的額角,燒還是沒有退下去。呆呆地坐在他的身邊,我已經不知道此刻的我還能做些什麼。

獨自去叫人,可又不放心將他一人丟在這裡。雖說現在是白天,可仍然有可能會出現覓食的野獸。

幫他額上的帕子都換了好幾次了,依舊不見他醒來。

此刻已經接近正午,昨夜突然下了那場大雨,今日的天氣倒是愈發地好起來。我嘆了口氣,可,他什麼時候才能好?

想起蘇暮寒說,他的咳嗽之症是因為小時候生病,高燒不退,傷了肺葉所致。我亦知道,有些人,因為高燒而引發肺炎,甚至還有可能轉成肺癆,那樣便是真的無救了。

直直地看看面前之人,他高燒不退,卻給我奇怪的感覺。總覺得他,太安靜了,實在太安靜。

又不知坐了多久,也不見他醒來。我才猛然想起一事,忙取了自己身上的瓷瓶出來,嫻熟地塗上藥水。免得到時候找我們的人來,我還來不及掩起我的容顏

繼而,又想起他那藏於身上的瓷瓶來。這一刻,我愈發地好奇。

想了想,伸手入他的懷,很快,便觸及了那瓶子。取了出來,開啟瓶蓋的時候,居然發現,空了!

昨日他收入懷中的時候,我分明還聽見裡頭傳出藥丸碰撞的聲音的!且聽起來,還很多。究竟什麼藥,他競一下子全吃了!

低頭聞了聞,只能辨出藥丸的味道,我不是醫者,自然是不知道這裡頭存了什麼成分。才想著,突然聽他呻/吟一聲,我嚇得不輕,忙將瓷瓶塞回他的懷中

見他緊蹙的眉心緩緩舒展開來,慢慢睜眼。

「王爺,你醒了?」我有些欣喜地去扶他。

他「唔」了一聲,看清楚了我的臉,俊眉微皺,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我扶他坐起身,那浸溼的帕子從他的額角跌落,明顯感到他的身子狠狠一震,他猛地

臉,目光落在一旁的面具上。方才還淡淡的神色,一下子變得冰冷。

他定是想起我答應過他,不摘他的面具,當作報答的。

深吸了口氣,解釋道:「你昏迷的時候叫著要水喝,我沒有辦法。」

我沒有那個本事,能隔著面具喂他喝水。

他怔住了,半晌才問我:「我還說了什麼?」

有些吃驚地看著他,他的話說得真是奇怪。看著他,搖了搖頭:「不,你什麼也沒有說。」

聞言,他才似放了心。

伸手去拿地上的面具,我幫他拿了,開口道:「你先吃東西吧,我烤了竹筍.不過現在可能冷了。」

他這才瞧見擱在邊上的竹筍,遲疑了下,還是接過我手中的面具,徑直戴了.冷聲道:「我吃不下。」

此刻的他,與昨夜抱著我叫我「小丫頭」的他已經判若兩人。他似乎又刻意豎起他的偽裝,拒人於千里之外。是否只是因為,我擅自摘了他的面具?

有些本能地將地上的匕首踢遠了些,我還真怕他會如昨日說的那樣,出手殺我。

他顯然也注意到了我的動作,輕笑一聲,卻依舊沒有說話。

隔了會兒,我忍不住問他:「你覺得怎麼樣?」

「沒事。」他淡淡說著,一手扶著壁沿起來。

我忙跟著起身去扶他,他倒是沒有拒絕,只道:「還沒有人來麼?」

我愣了下,終是點頭。

他一手扶住右肩,忽而低下頭去。

我知道,那傷處一定很疼,我亦知道,再拖下去,他的傷勢只會更加不樂觀

開口道:「你能走麼?我們沿著霧河往上走。」找我們的人在下來,我們上去,那麼碰見的機會會大一些。

他卻是搖頭,沉聲道:「不可。」

我有些訝然地看著他,卻見他的眼底閃過一抹精光,聽他又道:「我怎麼知道暗算了我們的人不會派人下來找?若是被他們先發現,你我都逃脫不了。」

他的話,說得我一怔。

是啊,我居然會忽略了這個!的確,若是被姚淑妃發現我與他還活著,難保她不會再下一次手。如今韓王傷重,我又根本不會武功,真被她先找到,我們便是必死無疑了。

所以,他的意思,是要我們原地等候。

更有是,一旦有人來,我們也不能輕易出去。

而我,只是想著找我們的人快點到,居然都忽略了這個。猛地,又想起我留在霧河邊上的碎布來,心頭一震,我真是太不小心了!

那東西,能引來找我們的人,也能引來殺我們的人。

他瞧出了我的異樣,低聲道:「你已經作了記號了?」

聰明如他,一眼就看出了我心中所想。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點頭。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先出去,這裡不能待了。」

我點了頭,撿起匕首,扶他出去,他站了會兒,又通:「去草叢裡待著,等天黑吧。」

我看了看,幸好這裡的草很高,比我的人還高。與他二人稍稍走遠了些,便尋了處地方坐下,如此一來,就算有人過來,只要什麼不出聲,也是看不見我們的。而霧河邊上的碎布,我也不能再去取回了,只因,我還希望,顧卿恆的人能發現它。

只是,待在這裡也不是長久之計,一旦天黑,縱然在山洞裡也是不安全的,又何況在外頭?這一點,他不可能想不到,除非是……

回眸,看著面前之人,他也瞧了我一眼,頹然笑道:「有何可看?我沒有力氣,走不了那麼遠。」

果然是因為這樣!

我聳聳肩,開口道:「我找過了,這附近也沒有人家,我們再沒有其他辦法了。」驀地,才想起山洞裡還留了一些吃的,忙起身跑山洞跑去。

「去哪裡?」他在我身後急聲問著。

我沒有回頭,只道:「沒事,很快回來。」

匆匆將地上的竹筍抱了再回去,他只看了一眼,並不說話。我又在他身邊坐下,低聲問:「真的不吃麼?」

他遲疑了下,還是搖頭。

又是受傷又是發燒,他定然是很不舒服的,怕不是他不想吃,只是此刻吃不下任何東西。

我嘆息一聲,開口問:「你後悔麼?」

他瞧著我,卻是反問:「後悔了又如何?已經發生的事,還能再倒回去麼?

我被他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繼而淺笑起來:「青陽若是找到我們,一定恨不得扒了我的皮。」

他微微怔了下,卻是搖頭道:「胡說。」

我朝他眨眨眼睛,道:「她喜歡你。」我早看出來了,青陽對他的心思,早就超過了忠心護主的常情。那晚我從他房裡出去,青陽急急衝進去的神情裡,我就看出來了。

還有那日,她舉弓對著我,說著不能留下我的話。她只是怕,一旦我說出韓王才是射殺姚振元的人,她怕夏侯子衿會不放韓王回去。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青陽想的只有那麼簡單,無關乎什麼北齊的大事,她要是,只是他平安。

他卻是不說話了,沉默了片刻,忽而低下頭去,一手撐著地面。我微微吃了一驚,小聲問:「怎麼了?」

半晌,才聽他低低出聲:「不舒服。」

我卻突然,笑了。

從昨天到了今日,我一直覺得他太奇怪了,彷彿他身上遭受的一切他都無法體味到一般。此刻聽他說不舒服,我才覺得,原來他還是一個人,一個正常人。呵,我也知道自己這樣想,很傻。可,我卻是真的有些高興。

而高興之餘,又要擔心。

遲疑了下,起身挨著他坐下,伸手扶住他的身子,開口道:「你靠著我休息一下。」

他瞧我一眼,倒是沒有拒絕,側身靠過來。

隔了一會兒,聽他開口問:「瑤妃回來了,你還想回去他的身邊麼?」

我一怔,不明白好端端的,他為何這麼問我。只笑道:「不然,我還能去哪裡呢?」桑府不是我的家,如今的我,還能去哪裡呢?

他不答,只又道:「你那先生呢?」

我只覺得指尖一顫,沉默了片刻,才道:「他走了。」

他忽然睜眼看著我,淺聲道:「如果他回來找你,你……」

「他不會的,他不會……讓我瞧見他的樣子。」我打斷他的話,頹然笑道,「王爺何以關心起我的事來?」

蘇暮寒疼愛我,可,卻也甚是無情呢。否則,又何以連一聲招呼都不打,便悄無聲息地離開?

他未說話,我卻不知為何,又道:「我還答應了,請太醫為他瞧病的,只可惜了,太醫去的時候,他居然早就走了。想來只是,我記著的,他忘了。」

說這話的時候,心還是疼了。

他雖然不聲不響地離開,我卻還要擔心他。三年了,沒有他,哪裡有現在的我?

韓王輕輕閉上眼睛,我以為他是累了,便也識趣得不再說話。半晌,卻聽他開了口:「或許,他有他的苦衷。」

「什麼苦衷呢?」脫口問著,繼而又想笑,我何苦要問他。

他輕笑著:「我又不是你那先生,我哪裡知道?」

我也知他不可能知道,此刻,卻還要調侃他:「那你為何說他有他的苦衷?,,

他說的輕描淡寫:「猜的。」

知道他會這麼說,我卻是心情大好。笑道:「那日後,倘若我有機會再見他,待我問過他之後,再告訴王爺,那個答案。看看王爺猜的,是否正確。」

他才要說話,忽而聽得不遠處傳來一串腳步聲。我的臉色一變,尋聲瞧去,見遠處的草微微地晃動起來。本能地朝韓王看了一眼,他的眸子一緊,壓低聲音道:「別說話,屏氣。」

我吃了一驚,突然叫我屏住呼吸?

不過此刻,也沒有時間問他,照他說的做了。那腳步聲從我們前面跑過,而後,消失了一陣,接著,又出現,朝原路返回去。

隔了好久好久,才聽韓王道:「既然他們來了,那麼我們的人也不遠了。」

方才聽起來不過是兩三個人的腳步聲,根本不可能是夏侯子衿派來找我們的人。他派的人,定是大批的來,不會只零星的幾個。

我緊張地吐了口氣,還是他心細。不過聽聞我們的人也不遠了,緊繃的心終是慢慢放下來。等顧卿恆來了,我們就安全了。

邊上之人也是長長地鬆了口氣,感覺他的身子有些軟,我吃了一驚,低頭去看他。此刻,隔了面具,我無法看清他的臉色,唯有那雙眸子,給人虛弱的感覺

他方才,全憑硬撐著麼?

伸手碰觸他的手背,還是燒著啊。

兩人又坐了會兒,感覺他的氣息漸漸地紊亂起來,連著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我低頭喚他:「王爺……」

他不說話,伸手入懷,頓了下,卻又是空了手出來。我才想起,他身上的藥已經吃完了,他大約也是想了起來。

我不免又將心提起來,欲再說話,又聽得有人從遠處跑過來。嚇了一跳,怎麼他們去了,又回來了麼?這樣想著,心裡愈發地緊張起來。如果真的是折回,那麼定會在附近搜尋了,只要一找,便能找到躲在山洞邊上的我們。

耳畔想起他方才的話,本能地又屏住了呼吸。

那人從我們面前跑過的時候,突然聽韓王叫道:「青陽——」

我大吃一驚,是青陽麼?

他怎麼知道?

可,為何他的聲音,又像是那日他抱著我摔下臺階時的一樣,好似極力地隱忍著什麼?

我才要回眸瞧他,聽得那腳步聲驟近,面前的草被人用劍鞘挑開,果然露出青陽焦急的臉。她瞧一眼我們,臉色一變,疾步過來,呼道:「王爺!」

我未及反應過來,便被她一把推開,身子撲倒在一旁,草根劃過掌心,瞬間便傳來火辣辣的疼。我咬著唇,回眸,韓王恰巧被她擋住,我只瞧得見青陽的背影。

「青陽該死,青陽來得晚了!」她低聲說著,聽得出,她的話裡,隱隱地帶了哽咽。

她心疼著他,我自然比誰都清楚。

韓王沒有說話,我瞧見,青陽從身上取了藥給他服下,而她的掌心抵上他的背,輕聲道:「王爺請深呼吸。」

我爬了起來,微微朝前走了幾步,見他深深地吸了口氣,過了會兒,才見他的急促的呼吸緩和下去。青陽似長長地鬆了口氣,她的目光這才落在他的右手上.驚道:「您的手……」

他低頭瞧了一眼,搖頭道:「沒事了。」頓了下,又問,「天朝的人呢?」

青陽沒想到他會問及這個,怔了下,才道:「在後面,這會兒也該來了。」

聞言,他才點了頭。

而青陽,突然起身,只覺眼前白光乍現,她手中的長劍已然出鞘,此刻已經直直地指向我。

我嚇了一跳,只聽韓王道:「青陽,你做什麼?

青陽並不回身,只道:「王爺,她是天朝的人,她!」語畢,舉劍朝我刺來。她知道了太多,青陽不能留

我驚得退了幾步,也不知韓王哪裡來的力氣,忙地衝過來檔在我前面,低聲道:「她什麼都不知道,放過她。」

「王爺!」

「她……她不曾見過我的樣子。」他頓了下,又道,「你來的及時,她什麼都不知道。」

我徹底糊塗了,他究竟在說什麼?什麼青陽來得及時?可,我分明就是見著了他的樣子……

他的身子晃了晃,青陽幫丟了長劍衝上來扶他,皺眉道:「王爺,青陽這就帶你回去!」她說話的時候,還忍不住朝我看了一眼,那眼神讓我覺得有些心驚

他卻是抓住她的手道:「本王只是有些累,我們等……等天朝的人來。」他說著,又回頭道,「委屈檀妃娘娘也在一旁等一下。」

小說目錄